楚湛皱着眉,似乎谈论这个话题让他很痛苦,但他神色很坚决:“我能感觉到。”
“你能感觉什么!”林月乔反驳:“你以前连我生气都未必能感觉到!现在忽然如此敏锐地感知到我不喜欢你了?哥哥能不能有一次感觉靠谱一点!”
楚湛抿着嘴,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情绪。
过了会儿,他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反复谈论这件事呢?乔乔,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只要你想。我永远不会抛下你,等你有了其他打算,我会尽量不纠缠。可我真的不想反复提起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很难受,至少短时间内,我不需要面对将来的事。”
“因为我不想哥哥难受!”林月乔仰脸急切看着他,小声说:“我也不想要你随时做好离开我的准备,你不可以有这种准备。”
楚湛无可奈何地哼笑一声,轻声自嘲:“那我们可以永远这么在一起,只要你未来的夫君不介意。但我气量很有限,你最好别当着我的面,这么坐在别人怀里。”
林月乔猝不及防笑了声,闭上眼,“一点都不好笑,我不要你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楚湛认真地说:“那就别再谈论这些事了。”
林月乔缓慢深吸一口气。
她实在想不明白,楚湛为什么对这么离奇的想法如此坚定。
但她必须保持耐心。
一个人的想法,不可能靠屈打成招。
她如果逼迫他不许这么想,他哪怕为了迁就她改口,心里的感受却是不会变的,反而不会再对她说实话。
“我会让你感觉到我有多喜欢你。”林月乔重新搂住他脖颈,抿嘴一笑:“实际上,前几个月假装对你没兴趣才是要了我的命,我就不信我如此浓烈的感情,穿不透哥哥的木头脑瓜。”
楚湛垂眸神色落魄地摇摇头:“别给我希望,乔乔,不要给我希望,我会克制不住那么想。”
林月乔以为他说的克制不住,是想要对她做话本上那些事。
她主动凑近他的脸,低声开口:“哥哥今晚可以跟我睡同一张床的。”
楚湛立即把她抱到一旁,让她乖乖去睡觉。
也不能霸王硬上弓,林月乔只好去了自己的卧房。
关上门,爬上床,深吸一口气,她低头拨开衣袖,开始细细观察手腕上那串紫色的腕铃。
从前枯石般的外壳,已经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剔透的紫玉铃铛。
串起铃铛的银白色手链,如今变得像透明的丝线,只有在特定角度对着光,才能隐约看见。
这让腕铃上的紫玉小铃铛,就像是凭空悬在她手腕上。
林月乔目光宁静平和。
腕铃像是真的有了生命力,她仿佛第一次感觉自己变得完整了。
年幼时经历的苦痛,真像是说书人口中上天给予她的考验。
她感觉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有资格获得这样的力量。
缓缓闭上眼,她尝试再次让腕铃的虚空之境展开,但只是独自进入其中。
这次唤醒,几乎毫不费力,她果然又进入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主人!”
一个意识直接进入她脑海。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她能感觉到,它十分激动,“主人终于战胜心魔啦!”
“你……你是腕铃吗?”林月乔也尝试用意念与它交流:“你真的是有生命的?”
“当然!”腕铃似乎很活泼,像个刚来到世间的精灵:“我还以为主人永远不会叫醒我了呢!”
林月乔疑惑道:“我是不是通过了天道的考验,才唤醒了你?”
腕铃开心地回答:“我与主人本就是一体,主人的凡心若是无法挣脱苦难造成的恐惧和匮乏,便与我融合,必将使凡间化作炼狱,如今主人挣脱心魔、修心自足,渡眼便真正打开,看向世间,可以造福众生!”
林月乔思索片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以后一定会慢慢领悟。”
腕铃回应:“主人为何突然唤醒我?主人修为尚浅,灵力不足以唤醒我过长时间。”
林月乔急忙询问:“我自己使用腕铃的力量,会造成反噬吗?如果给同一个人植入多个意念,会让那个人变得像陆长老那样发狂吗?”
“只要是主人自己的意愿,如何操纵腕铃,都不会引发反噬。”腕铃回答:“若是使人发狂,一定是植入了几股截然相反的意念,意念相互冲撞撕扯,才会使人发狂。”
林月乔又问:“无论修为多高的修士,我都能在偷袭的情况下,顺利植入意念吗?”
“这与主人自身的念力强弱相关。”腕铃感觉到林月乔的灵力快要支撑不住,迅速为她解惑:“若是主人在植入意念时,自身念力不足,发出的意念,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驱散。”
林月乔很惊讶:“这一点我已经猜到了!这些记忆,好像原本就在我体内,只是现在才隐约记起来。”
“是的。”腕铃回应:“主人会逐渐想起一切。”
林月乔感觉到四肢发软,显然是灵力消耗太厉害,她赶忙问出最重要的问题:“我想问你,如果我给一个人植入我很爱他的意念,这会对他造成伤害吗?这不是谎话,我确实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