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差点又被他带歪了。
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圆场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两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卫骋站起身,谢轻非总算松了口气。
“应该是程不渝那边结果出来了,我先过去。”
卫骋点点头,给她让了道。
“谢轻非,”他又叫住她,望着她的背影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你该明白的吧。”
谢轻非背影僵了僵,本来不打算回答的。但他刚才那几番话说完,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只是感动过后也再开心不起来。
“你以为我怀孕了,却没有来直接找我确认。”谢轻非站定在原地,手边的办公桌上还放着那瓶矿泉水速溶咖啡,她苦笑着轻声问,“如果不是觉得我饮食作息有问题,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假装不知道?”
卫骋微怔:“我以为你不想告诉我……”
“是啊,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告诉你?”谢轻非回身看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知道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很清楚我不是没你不行,所以你认定这些事情没有和我商量的必要,我给出的答案只会是拒绝。”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卫骋被说中心事,无言以对。
看他默认的神色,谢轻非心头酸得更厉害了,挤出个笑容给他:“卫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这就是我们分手的原因。”
卫骋凝视她几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可又捋不清头绪,很多话哽着说不出口。于是他也笑笑,手指举到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找人的是吕少辉,他和戴琳看了半天网上的讨论,发现有案发时在场的群众拍了事故后的视频发布在短视频平台上。
正要处理,戴琳在画面角落发现个细节。
“谢队你看,这个人在大家都关注坠楼事故的时候很突兀地避开人群从角落走了,只是手机拍摄的分辨率不高无法看清人脸。我又找了街边其他角度的监控,看到他上了辆车牌是升A·E8201的宝马,这是王爽的车。
“而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王爽本人。”
席鸣摸着下巴道:“他说自己刚到病房不久就接到工厂电话说有事要他去一趟,可这个视频的拍摄时间是警方到现场处理张燕尸体之后,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立刻离开医院。那这段时间他都在干什么?”
“大概是处理犯罪证据吧。监控还在整理,总有一个能捉到他。”吕少辉道,“这家人怎么一个个的嘴里没一句实话,我都怀疑是不是他和张玉衡联手作案一起害死的张燕了。”
席鸣:“你还别说,中午的时候小赵也这么想,但我还是觉得张玉衡不会害张燕。”
仿佛为了应证吕少辉的话,法医的人来说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医院找到的烟头上的DNA并不是王爽的,而是属于张玉衡。
化验室。
程不渝调出数据:“张玉衡是不是说他当初并没有把烟头带离现场?”
“张玉衡这个人……就算冲动之下杀人,也没那个脑子会记得要处理现场。他没说谎。恐怕是凶手想要嫁祸给他,刻意做了这一出。”谢轻非道,“镜子上提取的透明物质验出来是什么了吗?”
程不渝脸色肃然:“跟我来。”
解剖台前,张燕残破不堪的尸体静静躺着。
因为见过了视频中鲜活生动的她,谢轻非再度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不免唏嘘。
“那部分物质检验出来有聚乙烯吡咯烷酮和聚二甲基硅氧烷,这些是发胶发蜡中的常见成分。你再看这里。”程不渝指向尸体颈部,那里竟浮现出五个红印。
谢轻非讶然道:“昨天还没有。”
“有些皮下外伤并不会在造成时立刻出现,一般在24小时内才会显现。死者高坠,身体外伤本来就多到数不清,今天也有其他位置接二连三出现了淤青,但这里明显不是磕碰导致的。”
谢轻非比划了下形状,道:“被人扼颈?”
“对。所以我重点查看了她的颈部,在指印处提取皮肤组织,确认其中的微量元素和镜子上的是同种物质,都是发胶。”
谢轻非回想了下案发卫生间的布局,这种半公开场合,要是一点手印脚印没留才更奇怪,一堆熟人的指纹已然不能作为判断嫌疑人的证据,加上洗手台收拾得那么整洁,让人先入为主觉得并没有发生过打斗。
“死者可能和凶手产生了极大的矛盾,让她怒不可遏地推了凶手一把,对方在未设防的情况下没能站稳,撞向洗手台时头磕到镜面,留下了发胶痕迹。然后他当然要摸摸自己疼痛的地方,手指也便沾上了发胶成分,还手时扼住死者脖颈,留下指印的同时也将发胶过渡到了死者的颈部皮肤上——那是不是说明他的指纹也可以找到?”
程不渝却遗憾道:“因为机械性窒息并不是死者的最终死因,所以扼她喉咙的人应该只是泄愤,没有想要她的命,之后死者自己也触摸过颈部,我们没法提取到凶手完整的指纹。”
“没关系。”这条线索已经十分可贵,“我在王爽家里看过他的日用品,里面就有发胶。既然他和死者有过冲突,我们就可以以此为由要求他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