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看了他一眼:“你也深有体会?”
“我家楼上一开始也这臭德行,好好跟他们说根本没用,企我鸟裙以污二二期无耳把一正理本文报警吧我自个儿又是警察,说出去都嫌丢人。”吕少辉得意道,“但山人自有妙计,最后还是被我摆平了。”
谢轻非转到了岛台附近,上面放着一排酒杯架,她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杯子上,套这手套将其取下。
吕少辉没注意,还在道:“不过呢我用的方式比较下流,一个人住说点啥的倒没什么,像杜曼荷这种拖家带口的说白了软肋太多,就算能做到不顾忌别人的眼光,也得担心家人会不会被报复。所以老实人就是社会底层,对上康文霞这种横的,除了忍气吞声没别的办法。”
“这么看来,这嫌疑人还是‘替天行道’了。”谢轻非转动着杯口,又望了眼洗碗池,说,“叫人来化验一下下水道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物质。”
吕少辉一惊:“好。你这是发现啥了?”
谢轻非抬眼看向橱柜里放的一排洋酒,扬了下手中的玻璃杯:“她没有更偏向使用哪一个杯子,但水渍表明我手里这个是她最后一次用过的。”
吕少辉结果眯起眼睛细看半晌,道:“怎么还有裂纹?”
谢轻非:“二氧化硅会被一些有强腐蚀性的液体破坏。”
吕少辉忙打电话,谢轻非则继续往发现尸体的浴室走去。
这头他刚说完情况,又有电话进来,对面匆匆说完,谢轻非看到他表情逐渐变凝重。
“怎么了?”
吕少辉:“又发现了新的死者。”
谢轻非眉毛微微上扬:“一号?”
“不是,”吕少辉脸色难看,“这次是No.4。”
“是溺死吗?”
吕少辉再次摇头:“死者是个19岁的男孩,尸体被吊在家中阳台横梁上,也是赤身裸体,编号刻在后背上,两只眼睛分别被刀划了个‘×’。”
说完,他疑惑道:“大爷嘴上也有个‘×’,本来我还以为是死者想破坏他的面容好让我们查不出身份信息,但加上这个男孩,这显然是刻意留下的记号。可是康文霞身上怎么除了编号什么都没有?”
谢轻非:“连环杀手想在现场留下自己的记号,不一定要在死者身上做手笔。”
吕少辉犯了难:“可是这里被康文霞的后妈打扫过,有记号也早就被抹除了。”
“看得见的能擦掉,看不见的呢?”
谢轻非碾了碾指尖残留的肥皂,走到洗漱台边,将水龙头调成热水状态打开,不一会儿热气就将浴室内寒意驱散,蒸汽不断攀升,很快在镜子上覆上了一层薄雾。
吕少辉走近来看,发现原本干净的镜面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硕大的“×”。
第47章 Chapter47
狭窄的小客厅因为几名刑警的到来显得更加逼仄, 卫骋看向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盲人女孩,她纤薄得像只一捏就碎的蝴蝶,虽然家境困窘, 但她被打扮得很是干净漂亮,鲜少接触阳光的皮肤白得晃眼, 乌浓长发遮住了巴掌大的脸蛋。
在她向声源处抬头时,长发滑开,露出小巧的下巴尖,卫骋目光一顿,看到她上半张脸上竟都是烧伤留下的疤痕, 深浅不一的肉色补丁一般打满她的眼周皮肤。
闻讯而来的邻居正对警方说道:“小彤上初中的时候被同学欺负, 脸上被泼了硫酸,眼睛就是那时弄瞎的。她老子娘早就离婚了,都不想带这么个累赘在身边, 她就只能跟着爷爷住, 后来她爷爷也走了, 哎……”
卫骋问道:“那这个男孩子和她是什么关系?”
邻居表情古怪道:“应该是男朋友吧?三年前才过来和小彤同居的, 当时我怕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坏人, 盯了他好几天。”
但这男孩看着也很年轻,跟方雨彤差不多大,别说心怀不轨了,他无怨无悔地主动承担了照顾她和养家的责任, 简直是天降活雷锋。
方雨彤也很信任他,管他叫哥哥。她自毁容失明之后不得不终止学业, 唯一的亲人去世后就更几不欲生了, 哥哥的陪伴让她从阴霾中走出,渐渐也摸索到了生的意义, 所以昨天一早触到男孩的尸体,她惊厥过度晕了过去,直到现在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席鸣从男孩房间找到了他的身份证,不由咋舌:“叫郑宇轩,是年轻,才19岁。”
证件照片上的男孩剃了个圆寸,五官锐利,像学校里那种被称为“校霸”的坏男孩,但纵观整个小屋,家里却被他收拾得格外温馨整洁,悬吊尸体的阳台一旁还放着盆刚洗了一半的脏衣服,他知道女孩子的贴身衣物要手洗,深色浅色得分开,还会用不同类型的洗衣液,从方雨彤的状态也能看出她平时是被呵护疼爱的。
郑宇轩的死状较之前两个也相对难看,大概因为少年人身强体健,他死前显然有过强烈的挣扎,身上多处有淤青,尤其右手手腕和手肘痕迹明显,后背大面积皮下出血。卫骋查看了他的双拳,发现指关节也有肿胀和擦伤,应当是抗击对方时所致。而凶手身手矫健,或许还有一定的格斗技能在身,最终碾压了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