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童婳选择了一件白色长裙,长度直达脚踝,脚踩银色小高跟,上面搭配白色罩衫,黑色的波浪卷发如瀑布般铺开,童婳为此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这一套既不隆重,也不失正式。
没一会儿,祁遇也换好衣服出来了,他和童婳一样也是一身白,终于不是万年黑了,童婳吹了个流氓哨:“把白色焊在身上好不好?”
祁遇拿过童婳手上的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些:“那要取决于你穿什么颜色。”
“想穿情侣装直说,走了。”童婳揽上祁遇的胳膊。
几年没来过学校,北水二中的变化很大,教学楼宿舍楼食堂等建筑的外皮全部翻新,操场重新上了色,昔日他们经常翻得那座矮墙也变高了,不会再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小子翻墙进学校,挑衅门口保安了。
今天校庆,学校全天开放,除了演出外,还会有游园会活动和跳蚤市场,校外的人也可以进来,不过看演出需要有门票。
童婳祁遇和王有福在校门口会合,一看到王有福,童婳以为看到了某个领导,只见王有福一身黑西服,领口处打着领带,手里拿着大包小包,比祁遇手里拿的还要多。
“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你也来给蒋望送东西?”童婳看了眼王有福手里拿的东西,“买的什么?我们别买重了。”
衣服鞋子零食。
他们是真怕蒋望在学校住宿冷着热着饿着。
“穿的这么正式?”童婳问。
王有福讪讪一笑:“万一碰到我们班主任,这不显得我混的好吗。”
“那班主任问你,王有福啊,在哪里高就啊?”
王有福想了想:“我就说不纹才怪有限公司。”
说话之际,蒋望在门口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哥哥姐姐们,这里。”
王有福跑过去狠狠抱了一下蒋望:“行啊,你小子,变精神了不少。”
之前的短发变成了寸头,宽松的校服,眼下的乌青,无不暗示着蒋望已经从一个社会少年转变为一名高中生。
王有福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蒋望,蒋望接过后呕吼了一声:“买这么多,有福哥破费了,祁哥也破费了。”
“嗯,最近怎么样?”祁遇问。
问起怎么样,王有福嘻嘻哈哈的表情当即收了起来,有些苦恼地说:“不怎么样,我基础太差。学起来有点吃力。”
王有福拍了拍蒋望的肩膀,算作安慰他:“学习这方面我和阿遇都不懂,别的话也不多说,就祝你门门满分,考一百分。”
“有福哥,语数外的满分是一百五十分。”
“什么,改革了吗,之前不是一百分吗?”
祁遇瞥了他一眼:“一直是一百五。”
“我靠,我以为一百分呢,数学考了五十分我还在沾沾自喜,这么一算确实很少。”
众人:“……”
演出在学校的会堂里,他们到的时候,学生差不多已经来齐,童婳去后台准备,王有福和祁遇就坐。
他们两个既不是学校的领导,也不是老师,再加上长了一张扎眼的脸,引得周围的学生频频张望,时不时伴有讨论声。
“他们是学校的老师吗?”
“应该不是吧,没见过啊,应该是实习老师吧。”
“实习老师长得这么帅?”
……
直到有一个学生喊了一句:“是7-吗?那个纹身师?我哥哥经常去你那纹身。”
祁遇转头,皮笑肉不笑:“哦,我记得你哥哥。”
那个学生惊讶:“你看到我居然能想起我哥哥,我们两个这么像吗?”
恰好这时,一支民族舞跳完,伴随着悦耳的乐声和主持人的介绍,童婳登台了。
提前有准备稿子,但童婳并未照着念下去,她在演讲过程中加了些自己的感悟,因此整个演讲算不上无聊,有着美貌的加持,底下的学生听着津津有味。
祁遇在台上更是挪不开眼睛。听惯了各种各样的演讲,每一次祁遇都在小睡,王有福第一次看到祁遇这么专心致志听演讲。
临到演讲结束的时候,主持人设置了一个小互动,叫学姐,我可以了解你吗。任选三位同学对童婳问问题,当然这些都是提前排练过的,童婳早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起初还算正常,可当最后同学站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按常理出牌,反而问:“学姐,在高中时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说你有没有暗恋一个人?”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哗然,台下爆发出欢呼声,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们无疑最喜好八卦,换句话说,与学习无关的事他们都喜欢。
童婳莞尔一笑:“当然有过,不过我是明恋。”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你是想问为什么吗?”
那个学生点了点头。
童婳看向台下:“因为我们都值得更好的人,而那个更好的人就在台下。所以女孩男孩们,请大胆说爱,只有说出来了才知道值不值得爱,谢谢大家。”
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
坐在台下的祁遇看着台上的女孩,居然红了眼眶。
祁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不敢大声说爱,没有大声说爱。
可他又是幸运的,他心爱的女孩也说了爱他。
他们都是彼此最值得爱的人。
在演出结束后,学校里举办的其他活动还在继续,童婳和祁遇站在二十七班门口向教室里张望,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打闹吃零食,其他人应该是参加活动去了。
他们两个之前坐的位置上同样坐了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男生女生趴在桌子上,侧着身,脸对着脸睡觉。
在冥冥之中,那时的场景再次重现,好像他们从未长大,那段谁比谁睡得更熟的时光也从未消失。
“祁遇,你想对那时的自己说些什么?”童婳用采访的口吻问他。
“我想说,你努力点学习,去京市追童婳。”
也许他们分开的时间会短一点。
童婳只是摇了摇头:“我觉得够呛,因为你有上课综合征,一到上课就睡觉,”
祁遇语调散漫:“猜对一半,还有一个原因是你特别好睡。”
童婳:“?”
祁遇解释:“就是一看到你就想睡觉。”
童婳:“……”她生硬转移话题,“去不去清华北大自习室。”
祁遇揽上她,慵懒道:“走。”
NO.3 后记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希望燃起与破灭,无数次上司的打压与潜规则要求,陈麦决定离职,在她三十岁生日那天。
此时的童婳和祁遇已经结婚了并共同孕育了一个小女孩,叫祁书梨。
陈麦回来的时候,没有见过这家人,听说他们去国外旅游了,暂时不回来。
回家免不了说教与家长里短的破事,于是陈麦在北水县待了几天,和父母做了短暂的告别后,带着所有的存款,开着一辆越野车独自踏上了去西藏的路。
临走前,陈母呵斥她:“都三十了你还不结婚,又到哪里疯去?”
陈麦头也没回:“去寻自我,去找自由,还有不回来吃饭了。”
——
至此,全文完
送给每一位敢于追爱与追梦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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