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来的就是黎晓薇啊,你还那么激动干什么?”颜雨真疑惑道。
“我也没想到啊...”解震闹了个大红脸。
“我当时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就看到有人影,接着被这男...这位警官给抓了,我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来着...”
所以,又是一场群众把警察当歹徒,警察把群众当嫌犯的乌龙事件呗。
颜雨真略有心虚地扫了眼解震的“马蜂头”,好在顾岳舟的头够硬,没被她给砸成这样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场了,不然颜雨真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你跟黎瑾仁会面的具体内容,我们无从查证,所以并不排除你在得知了灵感笔记的存在后,生出了觊觎之心而行凶这种可能,所以我们依旧不能对你排除嫌疑,鉴于你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行为过于异常,我们将依法拘留你四十八小时,这点你没有异议吧。”顾岳舟公事公办道。
“理解理解,我一定全力配合!”解震的态度很好,“就我这脑袋的状况,就是想跑,恐怕也是哪也去不了了。”
“颜姐,你说这解震是凶手的可行性大吗?”看着解震被带走的背影,林聪站在颜雨真身边问道。
颜雨真摇摇头:“从他的反应来看,可能性不大,而且□□是放在黎瑾仁常用的那款胰岛素针管里的,凶手肯定对黎瑾仁的生活习惯有一定的了解,提前准备好的,况且□□可不是那么好搞到的,综合所有条件来看,解震是凶手的可能性都最低。”
“那就剩下三个嫌疑人了啊。”林聪若有所思。
“不,其实是两个。”颜雨真继续道,“勤务员周涛的可能性也很低,他的工作职责是厨师和干休所退休干部的内勤,没有科研相关的经历,那他要灵感笔记的意义在哪呢?而且他每天送饭这么短的时间,几乎不可能详细得知黎瑾仁的研究内容,也就无从了解灵感笔记的存在,所以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也很低。”
“那就剩徐志伟和王凯瑞,他们俩问询的时候反应都挺正常的,乍一看还真不像能杀人的人。”林聪感叹着。
颜雨真回忆当时在办公室见到两人的状态,如果说异常的话,其实她见他们的第一面就有人出现了异常。
“林聪,你们调查的记录里,徐志伟有什么疾病吗?”
“疾病?”林聪想了想,“不清楚,没调查这方面。”
苗安路在旁边看着两人一通推理加排除,虽然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但案件主导这事,难道不应该由他们市局的说了算吗?虽然他承认颜雨真在法医方面的能力的确很强,但抓犯人是刑警的事啊。
他看向顾岳舟,目光急切地好像在说:“舟哥!到底谁才是案件主导啊!你快说句话啊!”
谁知道顾岳舟非常认真地听完了颜雨真的分析,然后对他道:“去调查一下徐志伟的病史。”
“另外,联系卫队和国勇,加派人手盯住研究所,不止是工作时间,下班时间也要盯住了。”
徐志伟和王瑞凯毕竟是省化工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手上的研究项目都很重要,目前又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配合调查的话,没法留他们太久,索性昨天苏静和董哲回去的时候,就一起走了。
但总归还有嫌疑人的身份在身上,所以卫向武和刘国勇各带了一对人,跟着一块去了。
苗安路听完,十分不解地看看他又看看颜雨真。
不是?!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组长吗?我是让你来做主的,不是让你来赞同她的啊!
但事实证明,颜雨真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下午关于徐志伟的情报就送来了办公室。
“I型遗传糖尿病,十六岁发病。”林聪激动地原地起跳,“解震说的那什么‘重组人胰岛素’岂不是就是他最需要的了!”
“原来是糖尿病。”颜雨真回想起第一次见徐志伟的模样。
急匆匆赶进警局,不停擦汗,当初她以为是因为天热,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低血糖犯了冒的冷汗,因为中午吃饭前注射过胰岛素,下午又一路奔波从市局赶到县里,这种体力活动加速了葡萄糖消耗,让他短暂出现了低血糖症状。
“另外,国勇借着舟哥向局长批复的药品自查令,带人把研究所的药品全查了一遍,发现了存放剧毒试剂的库里少了一瓶没有记录在册的□□粉末,又查了剧毒试剂领用单,发现近一个月内,徐志伟和王凯瑞都曾经进过剧毒试剂库。”
顾岳舟略微沉吟:“小鹿,你通知国勇跟局长申请搜查令,就以研究所剧毒试剂丢失为由,搜查领用单上所有人的住所跟办公区,暗地通知所有搜查人员,重点搜查那本遗失的灵感笔记。”
“证据已经摆在面前了,还不能直接带过来审问吗?”林聪嘀咕了一句。
“我说大葱,你们唐局手下带着你们这堆兵,睡过一天安稳觉吗?”苗安路又不怕挨打的贴脸开大起来。
林聪还一脸茫然:“你这话啥子意思嘛,破案就破案扯我们唐局干嘛?”
“人家高低是个研究员,手上的科研项目一个比一个重要,他们一个发现,说不定就给祖国科技推动一大截呢,你三天两头给人逮过来问话,运气好是凶手,那没话说,要是查到最后,人家不是凶手呢?耽误了项目进度,研究所上层过来问责,你们唐局不得一个头两个大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在苗安路说出来之前,林聪从没考虑过就是了。
刑警的职责就是破案,管你这儿那儿的,有嫌疑抓回来审问就是了,这要是一下就给撂了,立马就破案了。
颜雨真细细想来,似乎在这方面,巫川县全体刑警都没管过唐局死活来的,好在他们这地方小,也没什么大人物。
“行了,快去办事。”顾岳舟叫停了苗安路的吐槽。
苗安路跑去打电话,手还没摸上座机呢,铃声就先响彻了办公室,他接起来,听着听着,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撂下电话,急急忙忙地转过身来:“舟哥,勇哥那边来的最新消息,国外有两场研讨会,徐志伟和王凯瑞各自在两场研讨会的与会人员名单里面,两个研讨会的队伍都是今天出发。”
“咱们拦哪个?”
【作者有话说】
林聪和苗安路,各家唯粉来的。;)笑
苗安路:急!我家哥哥爬墙对家了咋办?
某呱:亲亲,这边建议唯粉变cp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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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晚上再产一章,如果产不出来,就只能明天结案了ORZ
第62章 机场
八十年代的机场远没有未来那么光鲜, 处处都透着一股年代感。
下了车,颜雨真远眺前方的灰白色建筑,普普通通的外观, 乍看更接近现代的长途汽车站, 大门正上方挂着国徽, 旁边“武庆”两个红字被风吹日晒的都有些掉色了。
推开风格最接近现代的铝合金玻璃门,面前就是白色水磨石铺就的大厅,不用费劲按着字母找值机台, 因为整个大厅,就只有一个值机台,昏黄的灯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看着也有点闲。
大厅里零星几个旅客在柜台前办手续, 来回游走的工作人员比客人都多。
“看来这盯人也没啥子难度嘛?就这么点人。”林聪一脸轻松地吹了个小口哨。
“你还真是如同一棵大葱一样天真。”苗安路在旁边幽幽道。
“你啥子意思嘛?”
“只有散客才会在这里值机,单位团队出行, 只需要拿着介绍信,就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统一带走行李,其他人只需要在候机厅等待就行。”
“啥子?这里还不是坐飞机的地方?”
“你当这里是汽车站啊,飞机停在大门口?”苗安路已经不再一味吐槽,看向林聪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关爱。
提前联系过机场方面, 一名穿制服的女工作人员在门口候着, 见他们过来便领着往员工区走, 边走边介绍:“是顾队吧, 领导已经安排我们按照你们告知的人数安排了员工服装,你们进去之后更换即可,只是...”
顾岳舟道:“有话请讲, 不用顾忌。”
女生露出职业的微笑, 话也说得漂亮:“机场当然全力配合警官们的抓捕行动, 但机场毕竟只是一个服务场所,我们的宗旨是服务好每一位来机场乘机的旅客,达成一段愉快的路程。”
话外之意就是,你们抓人归抓人,别吓着其他尊贵的旅客。
顾岳舟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提醒,面不改色道:“都是按照流程办案,我们会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四个字,等于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工作人员的笑容一僵,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警员证件,见顾岳舟不为所动,也没再多说什么,扭过头专心带路。
颜雨真带着衣服去了女更衣室,一起跟着过去的还有黎晓薇。
正常行动外人通常是不能参加的,但是架不住黎晓薇的强烈要求,和反复强调自己曾见过徐志伟和王凯瑞,绝对会对行动有所帮助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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