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法医,带全家致富_不鸣蛙【完结】(77)

  颜雨真被自己精准的归类逗笑了。

  顾岳舟见状,略微有些急迫道:“晚上有时间吗?”

  “今晚?顾队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上次叨扰了婶子那么多天,这次又过来,理应拜访一下。”顾岳舟说得不动声色,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颜雨真脸上停了半秒,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今天啊?”颜雨真有些为难,“可能,真的不太方便。”

  她今天可是拉着架子,要去跟老妈的竞争对手干架来的,总不能每次“干坏事”,都被顾队给逮个正着吧?

  “不方便的话,那就改天。”顾岳舟没有让她为难太久。

  “行,那我先去忙了。”颜雨真告别顾岳舟,蹬上自行车时,脑子里还转着问号。

  总觉得顾队今天不太对劲啊?上次见面不还很沉稳地样子来着?难道这次案子涉及的人员身份问题,给他压力太大了?那她可更得赶紧找线索才是。

  顾岳舟看着颜雨真越蹬越快的背影,不免陷入深思。

  我刚才太严肃了?吓到她了?是不是应该笑一下的?果然还是不能没有铺垫的直接提去家里这种话,太冒犯了。

  颜雨真蹬上自行车消失在小院里,顾岳舟才收回视线:“小鹿,走了,查案。”

  “得嘞舟哥!”苗安路应声,冲追了他半天连衣角都没摸到的董哲做了个鬼脸,就结束了这场“遛狗”,跟着顾岳舟钻楼里去了。

  “苗安路!算你跑得快!”董哲哼了声,后知后觉,“诶?小颜呢?我那么大一个学妹哪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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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死者能给我们的线索,也就只有这些了。”董哲一仰头,叹气变成嗷地一声喊了出来。

  喊完正对上颜雨真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董哲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的一个小习惯,总觉得叹气很伤士气,但是如果变成扬声调,听起来是不是精神多了?”

  “是是是。”颜雨真点点头,精神的好像要失常了。

  颜雨真不着痕迹地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复查尸体的这一个半小时里,颜雨真的耳朵就没消停过片刻,董哲从市局法医室讲到县局食堂,最后到大学旧事,期间还要穿插几个毫无营养的冷笑话。

  她甚至一时竟衡量不出,到底是晚上听黎瑾仁的

  生物化学大师课更烦,还是听董哲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侃大山更烦。

  后知后觉苏静那句“董哲,注意你的分贝”这句话的含金量,这是在提醒吗?这分明是对耳朵的救赎!

  打定主意,以后要是没有苏法医在场,她绝对不会和董哲单独验尸。

  “啊坏了!复查的记录表我忘记带出来了。”董哲一拍大腿。

  “那你去取,我先上去等你?”

  “行,我马上。”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跑没影了。

  颜雨真赶紧先顺着停尸房的斜坡小跑上去,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她的耳朵终于得以休息一会了。

  靠在自行车上,正想赶紧回办公室躲躲清闲,就听见了身后传来:“好巧啊,小颜法医。”

  “顾队?你怎么也来县医院了?”

  “有个线索需要来县医院核实一下,通知的案件相关人刚好也还没赶过来,左右无事就先过来一趟。”顾岳舟微微偏头,“回警局吗?我正好开车来的。”

  “我骑了自行车。”虽然这么说,颜雨真心里其实还挺想跟着顾岳舟走的,好歹多个人分担一下董哲的“废话”,一边听一边还得时不时给点反馈,实在是累。

  “放后备箱吧。”

  顾岳舟打开后备箱,都没用颜雨真动手,就三下五除二给自行车放后备箱固定好了。

  “上车。”

  “呃。”其实还有一个人来着,但颜雨真还是非常遵循本心地坐上了副驾。

  “学妹,顾队?”董哲拿着单子出来,有些茫然。

  “董法医,你也一起来了呀?”顾岳舟从驾驶室探出头。

  不然呢?今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顾岳舟友善地笑了下:“我们打算回警局,不过后备箱应该放不下第二辆自行车了,要不你骑自行车回去,咱们警局见?”

  “我...还有的选吗?”

  回答他的只剩下了一串汽车尾气。

  回程路上,颜雨真的视线来来回回,多次略过车前放着的案件材料上。

  “目前的调查资料,你可以看。”顾岳舟主动道,“小颜法医也可以从自己的视角说说看法。”

  “不会误导案情吗?”颜雨真打开材料。

  “案件调查期间,就是要集思广益,新的思路或许有新发现也不一定啊。”

  “你说的有道理。”颜雨真看得更加理直气壮了。

  资料不算太多,没一会儿就翻看完了。

  “所以,目前的嫌疑人有四个?勤务员周涛,死者的前同事徐志伟,死者的徒弟王凯瑞,和一个小制药厂的老板解震?”

  “嗯,调查出来的死者死亡当日,就见过这四个人。”

  颜雨真的指尖在制药厂三个字上抹了下:“私人制药厂?合规吗?”

  “小颜法医的刑侦思维真的很敏锐。”顾岳舟嘴角略微勾了下,“已经查过了,是第一批试点的国改私药厂,开放的生产权限很低,只用于试点。”

  “我记得死者在退休前,在省化工研究院做的是生物大分子方面的研究吧?”

  “是。”顾岳舟虚心求问,“这跟制药会有什么关联吗?”

  “有,顾队听说过基因工程药物吗?”

  “完全没有。”顾岳舟诚实回答。

  这也很正常,虽然颜雨真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推算一下也知道,目前国内的基因编程最多是起步阶段,别说普通刑警了,就是医学界内部的人,有了解的恐怕也不多。

  她尽量简明地解释道:“我们传统的药物属于小分子药物,都是现有成分的化学合成或提纯,用其中的有效元素治疗疾病,大分子药物则不同,它是一种影响蛋白质的药物,能激发细胞主动产生治疗疾病需要的物质。”

  “有点复杂,而且我也不是这类的专家,了解的也不是很详细。”

  顾岳舟想了想:“相当于一个是外来补剂,一个是刺激内部再生?”

  “你听明白了!”颜雨真有些惊喜,要知道受时代所限,别说生物学了,很多人连什么细胞蛋白质听都没听说过,他能一句话抓到核心,脑子确实好使。

  顾岳舟像是终于在这一天得到了些欣慰的消息,严肃地表情舒缓了很多:“我父亲也接触一些这方面的研究。”

  “那很厉害啊!”

  顾岳舟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顿了下才道:“嗯,是很厉害。”

  “总之基因工程药物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颜雨真很巧妙地将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你怀疑,制药厂老板是来找死者做大分子药物研发的?据调查来看,他那个药厂没有这种权限和技术。”

  “只是一种猜测方向啦,82年,国外已经有第一个基因工程药物问世,是重组人胰岛素。”

  “治疗糖尿病的?”

  颜雨真点点头,除了周涛,其他几个嫌疑人她见都没见过,单从一点纸面资料也分析不出什么,倒是死者的糖尿病史引起了她的发散思维。

  “杀人嘛,不是谋财就是寻仇,死者生前可是研究员,我觉得他留下的知识,就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知识是...财富?

  顾岳舟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怔然又复杂,只是这一瞬太短,颜雨真没留意到他的变化。

  顾岳舟很快就恢复如常:“小颜法医的思路很有用。”

  “有用就好。”

  车辆很快驶进警局小院,刚下车顾岳舟就叫住了颜雨真。

  “这个,之前说好的。”他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只黑鸽挂件。

  “你们这么快就复制出来了?”颜雨真伸手去拿,却被顾岳舟躲过。

  “凡事要以自身为重,黑鸽的头目既然能引导犯罪,那就势必会有下一步动作,只要行动,总会有抓住他马脚的一天。”顾岳舟语气很郑重。

  颜雨真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冒进,发现线索以身为饵。

  “收到,顾队。”颜雨真特意敬礼示意。

  顾岳舟紧绷的表情才放松下来,把挂件放到她手心。

  下午,案件的几个嫌疑人接连赶到局里。

  最先到的是勤务员周涛,照常给干休所的干部们送过午饭后,就赶来了警局,依旧是发现死者那天的那身装扮。

  其次是徐志伟,跟死者同为省化工研究所的研究员,还有五年退休,经过门口时,颜雨真瞄到他穿了一身跟周涛同款的中山装,不知道是不是赶路奔波的缘故,不住有汗冒出来,他一直再用手帕擦拭额角和后颈。

  接着是死者的徒弟王凯瑞,同样是省化工的研究员,也是一样的灰蓝中山装,看来应该是研究所的统一服饰,带了个很厚的黑框眼镜,也不打招呼也不吭声,就一味闷头走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厚的学术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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