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麻烦了。”刘小娟故作苦恼状,“这下,我连珍藏的那条腊肉一并送来,也不够了。”
“那就明年、后年,以后我岂不是每年都能吃到你做的腊肉了。”
“承你吉言。”
刘小娟很开心,特别开心,她迎着吹来的风,张开双臂,这是几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闻到自由的味道,她不由自主地向要奔跑,她也这么做了。
颜雨真漫步在后面,望着刘小娟在村道上撒欢一样的奔跑。
这一刻,她停滞了几十年的人生,终于迎来了青春期。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这周有事要出去一周,收拾了一下存稿,发现不够[爆哭],只能休息两天啦,周三和周五不更新,等我回来猛猛开写!
第95章 打包带走
转天, 案件收尾结束。
除了钟城,其他犯人全被带走了。
钟城背后牵扯的是黑鸽,等京华市公安总局那边派人来提, 就暂时扣押在留置室里, 颜雨真一早到了局里, 在楼里转了一圈,市局来支援的人倒是见了好几个,唯独没见到顾岳舟的身影。
“顾队呢?”颜雨真推门进了办公室问。
林聪比划了一下审讯室的方向:“今天一早, 顾队前脚进门,后脚又给钟城拉审讯室里去了,这都快半个钟头了,没见动静。”
“还在熬啊?”
“可不是嘛, 没见过钟城楞个神的人,从前天晚上到今天, 这都一天两夜了,审讯的刑警都换了三波了,愣是表情都没带变一下的,一个字没吐。”
顾岳舟平常看着稳定,工作上却很较真, 又作为市局的刑警队长, 敲不开一个嫌疑人的嘴, 心里估计挺挫败的, 也难怪他跟钟城杠上了。
颜雨真身上背的渎职指控还没完全解决,她也不好露面掺和,便不打算去打扰了。
但既然说到了渎职的事, 是不是有个人,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了?
“陈兴旺呢?”颜雨真问, “怎么这两天都不来局里溜达了?”
“哦,忘了跟你说了。”林聪一拍脑门,“就抓项华那天,唐局就猜到,等赌窝那帮人抓回来,局里得忙好一通,怕陈兴旺趁机捣乱,就提前给他支走了两天,又怕他在外面整事,派了吴盛昌盯着呢。”
“颜姐,你猜猜陈兴旺这两天干啥了。”林聪还卖起了关子。
“他过来不就是为了整我嘛?不趁着这两天,跟江平琢磨着怎么一举把我送进去,难不成还去观光啊?”颜雨真随口开了个玩笑。
林聪却一拍桌子,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我的颜姐。”
说着,从牛皮纸袋里掏出来一摞照片:“我之前还小瞧吴盛昌了,居然能想到拍照留底,你看这抓拍角度,他还有点本事呢。”
“不是?他哪来的相机...?”颜雨真话说到一半,自己想起来了。
之前顾岳舟过来,替法医设备鸟枪换炮了一圈,更新的设备里就有一台海鸥牌照相机,这相机她出现场都没用上几回呢,倒让吴盛昌搞上了兼职。
但这事听着倒也是稀奇,从前吴盛昌连当法医这种本职工作都摸鱼,现在不仅能当法医,还能干点刑警蹲守的活了,不得不说,这人真是成长了。
颜雨真翻看照片,还真不少,拿在手里一厚摞,得有个几十张了,全是陈兴旺出入巫川县消费场所的照片,而且无一例外,身边都跟着江平和江胜龙。
照片角度精准定格了春风得意的陈兴旺,跟一脸谄媚的江家父子,吃拿卡要这四个字,真是在陈兴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摞受贿照片,加上她跟江胜龙对话的那卷录音带,别说立案了,都够给他就地正法了。
“颜姐,我觉得吴盛昌那小子,现在是真心服你了。”
颜雨真打量了林聪一眼。
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糟,她居然在林聪嘴里听到了吴盛昌的好话。
“展开说说?”颜雨真问。
“就跟踪这事,是吴盛昌主动请缨的,我当时以为他是想趁机接近陈兴旺,对你进行打击报复呢,还跟他吵了一架来着。”林聪一脸心虚,越说声越小。
虽然没亲眼见到,但两人小吵大闹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颜雨真大概能想象那个画面。
“卫队批评你了?”
“嗯,说我太冲动了,还让我找机会给他道个歉。”林聪点点头。
“是该道个歉,找个机会,我当中间人,你跟他把这事说开了就行。”
林聪一脸虚心受批评的表情,颜雨真说几个字他就点几下头,点着点着发觉不对劲,抬头问道:“就这样?颜姐你不批评我吗?”
“这件事本就因为而起,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我批评你做什么?”颜雨真拎的清楚。
林聪办事是有点冒失,但更多是出于他对职业的热爱和冲劲,他本身脾气很好,不会毫无理由的跟人红脸,要不是他替颜雨真不平,也不会跟吴盛昌这么针锋相对。
这种时候她还跳出来,跟别人一块指责他,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颜姐,你可真好。”林聪一脸感动。
“但有一点,我是要说说你的,没有人是绝对正确的,以后别为了讲义气就丧失自己的准则。”
“记住了,但这条对颜姐除外。”
“我又不是神仙,为什么对我除外?”
“因为你是颜姐。”林聪说得很干脆,两个看着颜雨真的眼睛亮亮的,像在放光。
因为在他刚踏入警局,对能不能做好刑警这份工作惴惴不安的时候,是颜雨真第一个朝他伸出了手,明明她那个时候,也还坐着冷板凳,被钱德针对,连案子的边都摸不到。
但她很坚定,面对忽视和针对,她从不气馁,也不会随便怀疑自己,她甚至会去报纸上搜集各地的刑事案件报道,去翻旧案卷宗学习验尸的思路。
他们两个本来是差不多同期进的警局,在最开始颜雨真朝他伸手时,林聪以为他们是在报团取暖,等靠近了才发现,她本就是一团火,不仅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温暖,还能温暖别人。
她跟他分享自己总结的破案思路,给他各种专业书,帮他扎实刑侦知识,一遍遍不厌其烦。
这样明亮的人,他做不出任何否定她的行为。
颜雨真自以为是个能担得起表扬的人,可面对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她也难免惶恐。
“怎么搞得跟宣誓一样。”她嘀咕着,错开了视线。
接着另起了一个话题,问道:“唐局支走他两天,那他今天也该来了吧?”
而且钟城怎么说也是跟着一块来的,他自己独自享受了两天,就没想着身边丢了个人?
也是巧了,话刚说出来,陈兴旺的声音就冒出来了。
“颜雨真同志?调查期间,在你身上的指控解除之前,你难道不应该待在留置室内吗?”陈兴旺背着手站在走廊上,火药味十足。
这语气这态度,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巧的是,有人跟颜雨真有一样的想法。
“这么大的官威,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有什么封建残余呢。”
循声望去,乔月华和唐立军正站在二楼楼梯口。
陈兴旺皱眉,一脸不悦:“这位同志是哪个部门啊?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扣帽子,是什么道理?”
“我以为,给人扣帽子是你们部门的传统,看样子不是啊?”乔月华睥睨着他道。
陈兴旺被捧惯了,哪受过这种质疑,瞬间跳脚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乔月华举起手里的资料,“这是你关于颜雨真同志被举报渎职一事的调查报告,里面所列各项,经查证均不属实,且举报内容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论证,你却在问询报告里对颜雨真同志的渎职嫌疑处处盖棺定论。”
“陈兴旺同志!”乔月华严厉道,“你觉得,到底是谁在给谁扣帽子呢?”
“你、你、你!”一连三个你,陈兴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他头上都冒汗了。
他抬眼打量着乔月华,这么有压迫的人,到底什么路数?
思索无果,他稍微放低了点身段,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这位同志,询问只是在调查期间的必要流程,并没有盖棺定论一说,案件调查还没有下定论,我也没有说过颜雨真同志,一定有问题嘛。”
挑衅、泼脏水、威逼利诱全被他干完了,如今一看风向不对,还能睁眼胡说八道,想着给自己撇清关系,还真应了那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但既然不要脸,乔月华也没打算给他留脸。
“匿名举报信我也读了,全篇逻辑不通,且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佐证,在这种情况下,我只用了一天,就调查清楚了颜雨真同志的渎职指控系诬告,你来了整整一周,不仅没有查清,还在报告里处处凭空捏造言论,坐实渎职指控,很难让我不怀疑你的居心。”
“是你的工作能力有问题...”乔月华稍微一停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让陈兴旺浑身一抖,“还是你收受贿赂,恶意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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