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迫害、谋杀,那些都是历史早已证明的人类本质,对吧?
——以上引用韩江《少年来了》
——诗歌部分引用佩索阿情诗《我的心迟到了》
我不要你爱我,爱是束缚。
爱要我同样去爱。
而我要的是自由。
期待是情感的一笔债务。
不仅是怨恨或妒忌我们的人限制我们,欺压我们,爱我们的人也是如此,他们对我们的限制也不少。
愿诸神俯允我从爱情中脱身,在虚无的高处拥有冷冽的自由。
寡欲者得到世界,无欲者得到自由。
身无所用的无欲者,可媲美神祇。
第122章
“你见到你姐姐了么?”周霖问。
她的心中, 一直在想着,前几天的一个早上,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 见到陆念枝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对她说,有私事要告诉她。
周霖最近忙的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一个接一个的会接踵而至, 各种各样的事她都要亲力亲为,否则就要给某些人兴风作浪的空间——
除了业务项目上面的事,还有她最近在做的一件大事,就是清除申秉坤的爪牙。
她和申秉坤在高层办公室大吵了一架, 股东大会申秉坤都没有出席, 澜途现在所有OA审批流程都跳过了这号人物。
她和申秉坤之间的斗争到达了白热化,如今的形式, 是她占据了上风。
可想要彻底剔除申秉坤, 还需要费些功夫, 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把他弄走的。
申秉坤也不是吃素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势必抱着那就两边都别想好过的心态,想弄死澜途,反正他把澜途搞得一塌糊涂, 他将来还有退路,拍拍屁股回本家。
周霖到底也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申秉坤是多年以来澜途的二把手,不好弄的鱼死网破。
两边都忌惮着彼此, 最好还是要舍弃一些东西, 才能把申秉坤弄出澜途, 收购他手上的股份。
首当其冲的,就是要调查清楚公司属于申秉坤提拔上来的人,抽丝剥茧,拔掉老虎尖锐的爪子和牙齿,那这只老虎才没有还手反抗的能力。
周霖最近在做的就是这件事,约谈这些即将被辞退的副部长以上的员工,商谈补偿方案。
她亲自见的最低级别是副部长级别,这个级别明面上的年薪在两百五十万左右,不包括年终分红,要除掉这一部分人,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最好就是明升暗降,调去制造业分公司下面的厂做经理。
但有些部门,比如财务部和负责各种特定生产系统管理的数字信息部,这些特殊职能部门,还要多加考量一下。
某些关键的人物轻易动不了,需要先让这些关键的人物先把肚子里保本的东西吐出来,才好踢出局。
除了明面上的利爪,肯定还有暗地里诸如曾经与陆念枝一起进来的实习生等等小虾米,都需要看人事部部长递交上来的人事调动方案。
宁可杀错,绝不能放过。
之前陆念枝在澜途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加入重点项目中时,只是以普通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公司,倒是为她收集到不少有用信息。
如果当初陆念枝联合申秉坤,真的让申秉坤在董事会把她拉下董事长的位置,那现在谁在上风还不一定呢。
这几天整个公司上下议论纷纷,都因职场战队、领导变动而心浮气躁,连带着周霖也因忙碌而神色憔悴,鼻头出了油,脂粉花了脸。
一忙起来,脚不沾地,这日下午,在家中看到了正准备出门的陆宇周,突然想起来,她都好几天没见到陆念枝了。
不仅仅是陆念枝,好像连陆宇周也不怎么看见,两个孩子总是没个影子。
虽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周霖管教他们姐弟二人向来家教严,绝不能允许姓陆的孩子染上不该染的东西。
越是年龄渐大,越容易碰到一些违\禁的东西,在既不缺钱又按耐不住人生无聊的时候,就想寻找刺激,这不仅仅是对于孩子,还针对大人。
一旦底线有一丝裂缝,那些苍蝇就像盯上有缝的鸡蛋,一窝蜂地围上来,不知不觉就滑入深渊,家破人亡。
陆宇周脸上带着笑,回道:“也许是去住酒店了吧,她的脾气性格,妈妈您又不是不知道,谁能拘得住她。”
周霖心下仍然觉得奇怪,陆念枝要去住酒店,怎么也会和她说一声的。
而且前几天她还说要跟她说事,怎么突然一声不响就消失了。
瞧着面前的男孩,瘦瘦高高身形颀长,眉眼温润,眼镜文雅,手上提着个手提袋,一看就是又要出门去。
那手提袋鼓鼓囊囊,塞了不少东西。
“你要去哪里?”周霖问陆宇周。
陆宇周垂下脸,随后缓缓抬起头,面上有了些许犹豫之色,似乎是踌躇再三,才在周霖审视的目光下,缓缓说:
“妈妈,我在外面买了一套房。”
周霖脸上一怔,听着他继续温声说道:“裴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地理位置综合配置都特别好,我挺喜欢的,就说以比市场价低三成的价格跟他买了。”
周霖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手提袋,微皱的眉松开:“这又不是犯了什么错,怕什么,我又不会骂你。”
她道:“你们年轻人,长大了就希望有自己独立的私人空间,不爱和大人待一块,妈妈能理解,但这里才是你的家,你以后还是要常回来吃饭,一日三餐要准时,知道吗?”
眉眼松泛开,似乎是长长舒出一口气,陆宇周推了推脸上青涩的金丝眼镜,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弯着眼笑道:“妈妈,您放心,我以后主要还是常住这边的。”
周霖点点头,掏出手机,按动着按键,视线垂下注视着屏幕,一边不经意地问陆宇周:“阿烨,你最近在忙什么?”
陆宇周答:“在学车呢。”温和的笑容一动不动,维持原样,嗓音软下几分,似寻常孩子讨好地向母亲撒娇,“妈妈,您没发现我学车都晒黑了么?”
周霖匆忙瞟了他一眼,不太上心地回了一句:“没有啊。”
见她拿起手机架在耳边,陆宇周先一步告辞。
周霖点了点头,她拨通了打给陆念枝的电话,嘟嘟嘟的声音源源不断地在耳边传来。
陆宇周唇角带笑,眼神冰凉,最后深深看了她早已偏开的面容一眼,随后背对着她一步一步离去,直至迈出门槛。
似乎是因为陆念枝的电话打不通,他还听到了周霖给李老师打电话,问有没有见到陆念枝.......
周霖的声音消失在身后。
提步跨出门的那一刻,明亮的天光骤然如神明度下的无量光洒在头顶,刺得人眼睛一眯。
喷泉的池水依然在泼洒流淌,循环往复,叮咚叮咚的佩环声悦耳动听,似金币源源不断砸落的声音,噼里啪啦。
......
“.....别.....碰我.....”陆念枝这样呓语出声。
他用帽绳绑住了她的双手,一圈又一圈,缠绕住系了个死结,捆在身前。
但因为她的这句话,他掐住她向来高贵的下巴,与她不甚清醒的双眼对上。
其实这药不会使人失去知觉昏迷,这就是这药无与伦比的好处。
所以他私以为,只是将她高傲的灵魂暂时封锁在这具身体里,她的思想仍然是清醒的。
他注视她迷蒙的双眼,此时此刻,真正的陆念枝就透过坚牢的窗户——这双眼,也在看着他。
她的身体,因为药物的原因,烧的浑身滚烫火红。这药会让人浑身上下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所以她的身体,也在受不住地燥热蠕动。
“姐姐真是贪杯,喝的这样多。”陆宇周说着怜惜的话,面容却是平静的狰狞。
他低下头去吻她,可是似乎是牟足了劲,她的下巴从他的掌心中滑开了。
她错开了他的吻,被捆在身前的手肘弯曲起,抵在他的胸前。
细微蝼蚁般的力道,重如千钧。
“表子!表子!表子!”他勃然大怒,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掰回来。
口中血腥味蔓延开,分不清是谁的。
他看到了她被困住的倨傲灵魂,燃烧着怒火,反抗之心坚不可摧,黑眸有一瞬间清明。
他更加不管不顾,勾足了脖子,昂尽了下巴,舌头伸进去,下流地舔,挤进去,再挤进去些,挤到那温暖的窟窿去。
直到将人吻得欲呕不呕,抬起腿踢他。可那抬腿的力道,跟蹭着撒娇似的。
终于,陆宇周大发慈悲放开了她,周围冰凉的空气迅速包围过来。
她的身体侧趴过去呕吐,连吐的力气都微弱,白细的脖子一抽一抽,红肿得似要滴血的唇张着急促地喘息,本能地吸入更多的空气,令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的大半个背脊都起伏着。
到底是吐不出什么。
怀着仇恨一样的狂喜,悲痛般的愉悦,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到痴迷的尝吻,可心中的那道豁口却仍然存在,且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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