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她的鞋袜,抱着她上了榻,薄唇贴上她发烫的耳廓,哑声问:“小远,你是不是很难受?”
灵远仰面望着他,眸光潋滟迷离,眼尾晕开胭红,怔怔地点了点头。
秦鹤月眸光更暗,指尖轻点上她的灵台,低低的引诱:“你把灵台打开,很快就不难受了。”
她残存的理智微弱地抵抗着,抬手捂住眉心,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秦鹤月拨开她无力的手指,低叹:“听话,若我直接叩入灵台,你会很难受。”
如今他们是未婚夫妻,由他为她解毒,再自然不过,他低头吻上她的眉心。
灵远感到危险,面上浮起无助的神情,可这样的神情落入秦鹤月眼中,反而更加助长他的心魔。
何况他所有的心魔,本就是为她而生。
灵远挣不出他的困锁,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秦......鹤月......”
他哑声纠正:“要唤夫君。”
“灵台.....不行......”她又抬手去捂眉心,“灵台......不行......”
秦鹤月看着她徒劳的遮挡,弯起唇角,在他面前,她的灵台防御如同纸糊一般,一下便叩开了。
叩开之后,她的全部意识都会属于他,他会连日连夜地裹缠住她的神识,让她除了唤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字句。
可那样的话,她就要错过秘境了。
他权衡片刻,还是觉得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将怀中的人转了个身,让她背靠在自己的胸前。
“别乱动,很快就好了。”他低声说着,指尖探落。
灵远神情懵懂,忽然一个激灵,开始挣扎起来,却被牢牢控制住,她胡乱摇头,腰肢直往后缩,却无处可退,只能贴在他怀里颤抖。
秦鹤月全程凝视着她的表情,看着那双眸里的惊惶迷乱,心头幽微的妄念得到淋漓的宣泄。
许久,她失力地倒在他怀里,秦鹤月怜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
灵远双目失神,怔怔望着他。
秦鹤月的表情温柔,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泪痕,轻声问:“要不要睡觉了?”
灵远依旧忡怔,无法回过神,秦鹤月抬手蒙上她的眼睛,在她耳边低低哄着,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没关系的,小远,睡吧,明日就好了。”
第64章 紫君
灵远掀开眼帘, 暗红轻纱迤逦散开,晨光透过纱幔,晕成暧昧的暖色。
意识逐渐回笼, 那些无法推拒的战栗, 低低哑哑的哄慰, 连同灼热的温度一并涌回脑海。
她眸光震颤,一下子坐起身。
身后的人也跟着坐了起来, 手臂一揽,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亲吻落在颊边,动作不同于以往的试探克制, 显然已经突破了某种界限, 变得更加亲密肆意。
灵远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手忙脚乱地去掰他勒在自己腰间的手。
秦鹤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凑近她通红的耳垂, 低问:“还难不难受?”
灵远颤着声:“你......你怎么能......”
“我是在帮你解毒。”他低声道,“若是我不在,你可怎么办?如果今天还是困在这里, 情毒会越积越深,解毒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灵远羞恼,腾地挣脱出去, 迅速穿戴整齐, 推开屋门。
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铺天盖地的妖艳紫浪, 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她,随时准备将她化作新的花泥。
灵远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观察这些紫花。花朵只有拇指大小, 密密丛丛地挨在一起,每朵花的形状与色泽都大致相仿。
这样多的数量,这样均匀的分布......灵远眸光一凝,扬起剑锋,朝着远处峰峦一斩。
峰峦如切玉般被齐整削断,平滑的截面上布满了紫色茎络。那些茎络正不停搏动,如同无数条粗壮的血管,将养分输送到整片花海。
这漫山遍野的妖花,果然来自同一株母体。
灵远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就在她双脚离地的刹那,紫花骤然拔高数丈,如无数条毒蛇朝她绞缠而来。
她身形一闪,迅速遁走,妖花紧追不舍。她执剑横扫,剑光过处,花枝断落一地,可砍断一株,再生十株,妖花仿佛无穷无尽。
灵远一边周旋一边观察,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稠的花雾灌入肺腑,眼前时不时掠过幻影,有几次险些被花藤绊住脚踝。
如此缠斗了一整日,她也没能找出妖花的半点破绽。
天黑之前,她掠回小木屋,跌撞着摔进门中,妖花追至屋前便自动退去。
灵远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神志摇摇欲坠,四肢泛着酸软的灼热,体温烫得惊人。
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近,气息清冷,无声勾动着体内的热度,灵远低下头,拼命抗拒着毒素带来的影响。
秦鹤月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又倔又可怜的模样,低叹:“小远,你又中毒了。”
灵远难受地撑着地,指节都在发颤。
秦鹤月看了她一会儿,终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手掌轻抚过她的头发。
到了榻上,他低头问:“想要什么?”
灵远咬着唇不说话。
他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低声诱哄:“叫夫君。”
灵远指节攥得泛白,就是不肯开口。
他喟叹了一声,明明已经难受成这样,还是不肯承认她需要他,不过没关系,他会永远包容她。
秦鹤月低下头,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瓣,将她紧咬的下唇解救出来。
他哑声安慰:“别怕,我帮你。”
骨节分明的手落了下去。
......
接连数日,灵远白日与无穷无尽的妖花缠斗,夜里回到小屋,便要面对另一重更难堪的煎熬。
毒素越积越深,每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剧烈。秦鹤月总有法子逼她开口,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人,竟藏着这样恶劣的一面。
他分明说过什么都听她的,根本没有!
这花谷,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灵远怒气冲冲地推开门。
身后传来秦鹤月清冷的声音:“小远,不如我直接破开山谷,带你离开这里。”
顿了顿,他低声补了一句:“总是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怕要亏虚了。”
灵远又羞又恼,“砰”地一声甩上门。
她踏出一步,花海又开始翻涌。
灵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四处躲避,经过几日的观察,她发现紫花的颜色存在细微的深浅分别。
这一次,她径直朝着花色更深的方向掠去。
花海动作一停,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无数藤蔓拔地而起,连深埋地底的白骨都被卷了出来,铺天盖地朝她扑杀。
如此激烈的反应,反倒印证了她的猜想。
灵远灵力全开,长剑一振,灼灼烈焰腾空而起,火舌席卷花海,将半边天幕都烧成金红。
妖花被彻底激怒,倾巢而出,藤蔓遮天蔽日,几乎压暗了整片天空。
她如一只穿花蛱蝶,在漫天狂舞的花藤间灵活闪避。几个时辰的生死追逐后,她终于冲破重重阻碍,抵达花海核心——此处的花色浓艳至极,紫得近乎墨色。
她将所有灵力尽数灌入剑锋,朝着地脉狠狠一劈。
“啊——!”一声震荡神魂的尖啸从地底炸开,沙石飞溅,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裂缝深处,无数花茎缠绕着一个白色巨茧。就在巨茧显露的瞬间,漫天追杀她的紫花齐齐一滞,而后如潮水般缩回地面,花谷骤然安静下来。
看来这就是花海的核心。
灵远紧紧盯着巨茧,做好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她服下一粒丹药,一鼓作气,朝着巨茧狠狠斩落。
想象中的可怖怪物并未出现。
白色丝絮层层散开,里面卧着一位紫裳佳人。那张脸美得不似凡尘中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唇若点樱。她阖着眼,神态安详,仿佛已沉睡了千年。
灵远只来得及惊鸿一瞥,一阵清风吹过,紫衣女子便散作无数光点,飘飘摇摇地散入风中。
与此同时,漫山遍野的紫色花海也跟着化作荧荧光点,消散在天地间,再无踪迹。
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像是魇兽吐出的一场迷梦。
山谷如同褪色的壁画般一片片剥落,混乱中,一块玉佩落入灵远怀中。
玉佩正面刻着一名沉眠的女子,旁边有两个小字:阿紫。
背面是一句话——
春梦了无痕。
.......
夜色笼罩四野,密林投下深深浅浅的影,这才是寻常山林该有的样子,花谷消散后,灵远便跌落在这片林间。
眼底紫影未散,那样狂悖的妖艳,就这么随风而散,如此出人意料的收场,竟让她心底浮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灵远摇摇头,放出神识,很快感知到不远处有只妖兽,她提步走去,三下五除二地将妖兽解决,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它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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