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川眼中, 姒琢香才是阻碍公子的最大障碍, 自从那个妖女出现,公子就总是不正常, 太影响大局了,不过他的想法,还是不要被公子知道比较好。
“我不是怕了萧无赦, 而是如今乃多事之秋,慎重些总没错。”楼子夜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靠着敏锐的直觉,他躲过无数次的偷袭。
“公子,今日王家发生之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楼川也是见多识广的,今天这种还真是第一次见。
“恐是外族邪术吧,之前虽然接触过一些异族邪术,这种确实没见过。”楼家在南方也是养着几个懂这些的,养个虫子毒物的,却没有懂这个的。
“那些人着实奇怪,看着甚至都失去理智一样,要不是今天公子谨慎,恐怕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楼川是在回来的时候检查自己人才发现还真有几个有刺青或是情况异常的。
甚至有一个还是近身服侍楼子夜的小厮,因为十分机灵,平时出去公子很喜欢带着他,这要是今天带去了,恐怕还真得带点血回来。
“派人去查查,今天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院先起的变故,肯定有事情发生,前院紧接着就出事,是不是一批人做的?”楼子夜心里多少有些庆幸,和王华璋的婚约估计可以作废了。
楼川得令出去派人调查,这边楼子夜则是给自己父亲去了一封书信,说明情况,看着鸽子飞出院墙,楼子夜望着天空,脑子里不断的分析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几家的关系。
楼子夜怀疑今天那些怪物肯定是出自这几家人其中一家之手,既给他们这些新来的家族警告,又能离间他们的合作,还能打散金陵城现有的势力分布。
这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失去亲人的家庭正在哭嚎着,吵闹着,兄弟之间争夺家产的戏码也在不断地上演,夜色下的罪恶正在悄悄的蔓延。
第二天王家新纳小妾和王家的人睡一起的消息传开了,还有那个小妾的风流韵事,到了中午连说书的都有人开始暗地里说起这些事情了,越传越夸张。
王家已经被各家的家属们包围了,都在朝王家讨要说法,王家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亲没结成,脸丢光了,还得给这些家属交代,天知道他们自己都死伤无数,拿什么交代啊。
无论外面怎么乱,萧无赦这边一直很安静,府里各处都井然有序,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萧无赦第二天精神还不错,和琢香用完早膳,就召了萧子亢和萧子仪来商量。
昨天回来,萧子亢就安排人把手底下的人仔细探查了一次,真就又发现了十几个出现异常情况的,这些人有看门的,有赶车的,有洗衣房的,大多都是些粗使奴隶,并不显眼。
要说这些人有什么共同之处,恐怕就是都爱喝一种果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就是城里普通酒肆里卖的青梅酒,有一家赵氏酒肆光顾的最多,而萧子亢去探查的时候,这家酒肆已经人去楼空了,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萧子亢掘地三尺连点青梅酒的残渣都没找到,只有满屋子的其他高粱酒米酒那种,汇报后他们都觉得可能是来自异域的蛊虫一类的东西或是□□,至于刺青,近来发现的人并没有出现。
“公子,那些人都盯着了,王家的事情也都传出去了,现在王家已经自顾不暇了,袁家楼家一直没有露头,倒是萧无沛还派人帮了些忙。”萧子仪昨天回来给萧无赦针灸完就留下来了,作为军师型人才,这种会议必须到场。
“就看袁家和楼家表现了,不过王家这次怕是毁了,至于萧无沛,我之前真是小看了他了。”萧无赦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突然觉得萧无沛肯定是做过了什么。
“他?会吗?这些年我们即使不是全天监视,也是有人盯着的,没发现什么啊!”萧子亢脑子里全是萧无沛那个颓废的马上就要驾鹤西去的形象。
“萧无沛这段时间没少败家,可是他的钱都花哪儿了?真的是秦楼楚馆吗?还有这次倒了这么多家,金陵城势力重新洗牌,我猜萧无沛和楼家肯定能得到大头。”萧子仪武力不行,脑子可是够用,很快就把以前忽略的信息整合一下,把猜测说了出来。
“姒家没动静吗?”本来只是听着的琢香突然开口,她那个父亲可不是善茬。
“姒家今早上说是姒若琳回去闹了一场,不过姒杭压根没管,继续装病,奇怪就在于此,这时候各家可是为了利益都打破头了。”萧子仪从不看轻任何人,尤其是姒杭这种草莽出身的人。
“姒家联姻的几家你们查过了吗?”她隐约记得她那几个姐姐妹妹的几乎都是嫁给了对姒家有好处的小家族,倒是姒若茗似乎一直没嫁很奇怪。
“查过了,也没什么异常,大多都是依附于姒家的,倒是那个姒若茗最近出府很频繁,跟了几次都没收获。”萧子亢脑子都疼了,这些人是天天闲着没事干竟给他们找麻烦。
“昨天那只暗箭确定是楼家放的?”琢香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楼家身上。
“是楼家放的,即使对方隐藏的不错,借着那些受控制的人的遮挡,可是被我们的暗桩看到了,就是楼川,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动手啊?简直不像楼家人的风格。”这也是萧子亢有点不理解的地方,这么明显情况下动手,脑子抽了吗。
“不管什么原因,这梁子是结了,日后再见面可是不用客气了。”他们这段时间因为公子要分家,退让了不少,很多人暗地里都说着黑财神恐怕是要完蛋了,这可让他们憋屈的狠了。
“让手底下的人注意点,王家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做的狠点,不要留了,少一个对手于我们也是有利的。”萧无赦思考良久,还是决定先把王家解决掉。
萧无赦也是昨晚被琢香的话引起的思考,王家如果早就和袁家勾结,那么这次王家必须的灭了,袁家至少是断了一个臂膀,以后收拾起来也方便。
“听说王家家主还没露面,子亢,派人截杀,不留活口,还有王家留在金陵城外的人,也都处理了吧。”一个家族依靠的力量更多的是养着的门客谋士和护卫私兵。
王家为了隐藏实力,很多人都留在了城外,杀掉这些人,加上昨日损失的,王家几乎再也没有翻身的实力了。
“是,公子,我等下就去安排。”萧子亢脑海里已经开始筛选适合执行任务的人选了,必须是忠心又有能力的。
“让子仪给你们定个计划,不要硬来,尽量把矛头引向楼家,对了,把楼家算计王家的消息透漏给王鸿越。”萧无赦是决定和楼家直接对上了,谁让他看楼子夜怎么都不顺眼呢。
“无赦,姒家那边也不要放松,该动手的时候不用顾忌我,还有我让人去跟着姒若茗吧,我总感觉我这个妹妹没那么简单。”琢香把当年要琴谱的事情说了,还有姒若茗那些小算计。
零零碎碎的事情不少,看似都是女儿家闹矛盾的事情,可也能看出这个姒若茗才是聪明人,十个女儿只有她没有被轻易联姻,活得很滋润,甚至比当年的琢香过得都要好。
萧子亢和萧子仪有点意外的看向琢香,然后又同时看向自家公子,有点不知道怎么答话。
“你们先下去吧,计划出来了和我说一下。”挥挥手让两人离开,萧无赦这才放松了身体,转身看着坐在那里有些晃神的琢香。
“琢香,姒家,你......”萧无赦没说完,姒家终归是琢香的娘家,他不知道如果真的走到最后,琢香能不能真的放下情感。
“除了我娘,那个家里并没有我的亲人。”琢香像是被惊醒了,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了看萧无赦,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萧无赦捉过琢香蹂躏自己衣袖的小手,握在掌心,安抚一般的揉捏着。
犹豫再三,琢香最终还是说了当初王家婚约换人的真相,包括那个被她杀死的男人的事情,虽然已经报仇了,可是每每想起当时那复杂的心情,琢香都很难受。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就对她那么的狠心,只是为了一纸婚约,为了那么点利益,明明有很多种办法的,偏偏用了最狠的,上辈子的悲剧都来自于那场阴谋。
第75章
萧无赦听完琢香的话, 沉默了许久,他本就不是个善于劝慰他人的人,更何况这种情况也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默默的抱住琢香, 用沉默来安抚着他的小妻子。
“不要担心我, 早已经过去了, 我都没什么太大感觉了,那些年在翼州的时候也都没见过几次,嫁过来了更是都生疏了。”琢香没说的是,隔了两辈子,再大的感情也早都消失了。
“你受苦了,早知道当年我就应该把你一起带回来。”萧无赦是真的心疼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虽然衣食无忧, 家产仆役无数,可也承受的太多了。
“其实还好,有吃有喝有玩,比那些贫苦百姓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呢。”琢香一直很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也很懂得知足常乐,上辈子就是奢求太多,落得个劳心劳力还一无所有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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