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没用吧?萧无赦,我不傻,我也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一定鼎力相助,生死相随。”这句话其实琢香无数次的想过,如果萧无赦搅进乱世的泥潭了,那么她肯定是要出手的,她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
萧无赦没有再回话,而是睁着眼就那么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琢香则是闭上眼睛,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琢香依旧早起,百无聊赖的遛鸟喂鱼,无聊到不行,就跑去找萧夫人聊天,正好遇到了萧夫人吩咐石秋嬷嬷去挨家送月饼。
“母亲,怎么一早上就这么忙碌?”琢香现在已经把大部分内宅事务都管了起来,只是亲戚什么的太多,没有认全,细节上的事情都要慢慢习惯。
“琢香来了,快坐下,这不明日就中秋了,我让人做了些月饼,给下面的各家分一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本来这些如今也该是琢香来做的,萧夫人也是怕琢香今年刚嫁进门,不熟悉做错了惹了埋怨,所以还是自己来做。
琢香看着桌子上的名帖,能有几百份,听着萧夫人吩咐基本都是一盒六块月饼,枣泥和果仁儿的馅料,有的特殊的萧夫人还吩咐里面放了点银钱,补贴一些穷困的家用。
“母亲,您教教我吧,省的以后您还麻烦。”琢香指着小山一样的名帖,是真头疼,家大业大的,还真不好伺候。
“你也该学学了,以后都是你的事情了,这一些都是咱们家外面那些掌柜的,这是......”萧夫人把名帖一沓一沓的分开给琢香讲解,每一沓的规矩都不同。
这里面最特殊的就是萧夫人加了银钱的那一沓,全部都是一些和萧家有关系的孤儿寡母,生活困苦的家庭,给的也不多,也就是半个月的米钱,可也能解决不少问题,还有一些是为了萧无赦而死的护卫的家庭也会给一些。
琢香心里计算着积少成多的银钱,不由得咋舌,要不是萧夫人和萧无赦有钱,就这一个中秋节都能把一般的家庭赔个底掉,更别说一年这么些节日了。
这边琢香正和萧夫人和名帖奋战呢,外面已经有不少人惦记上了第二日的中秋之日,一个举家团圆热闹之日,还真是个做坏事的好日子。
“公子,王家来信了。”楼川将一封信递给楼子夜,心里大概也猜到了王家信里的内容。
楼子夜接过信件,拆开后大概一看就把信扔在了桌子上,“王家真是得寸进尺。”而他还不能拒绝。
“是和王家的婚约吗?”楼川一想就知道,王华璋已经十五岁了,到现在还没有定亲,就等着他家公子呢,他对那个温婉的女子成为主母还是比较期望的。
“是啊,王家心急了,翼州那边情况不是很好,流民闹了好几次了。”楼子夜皱起了眉头,好好的翼州居然爆发了流民动乱,几个家族的人手损失了不少,太蹊跷了。
“那公子是要继续在兰陵吗?”楼川有些担忧,兰陵这里有点寸步难行,公子却执意在此,这里面有多少是那个姒琢香影响的,楼川已经不想去猜测了。
“翼州已经不适合了,那里太乱,已经被盯上了,朝廷已经派人过去了,和王家的婚约我要再考虑一下。”楼子夜的心中其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拒绝王家的婚约,他梦里总是能看到那抹红色,让他揪心。
“公子,恕属下斗胆,萧无赦的夫人,不是您该惦记的。”楼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他不明白,他家公子到底是种了什么毒,一遇到那个姒琢香就不正常。
楼子夜听到楼川的话,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想要出口呵斥,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扭过头,将话题岔开了。
“萧家有什么动静?”楼子夜一直盯着北山,还真发现点蛛丝马迹,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坑萧无赦一把,毕竟豢养私兵一旦被确认,萧无赦必死无疑。
“有消息传来,最近有一大批粮食从南方运过来,是很多家商行一起的,表面上都和萧家没关系,可是这些粮食陆陆续续的到了兰陵却被神秘人全部接手,会不会是萧无赦?”楼川也是打探消息中,无意中听客商说的,路上遇到好多运粮食的,起了怀疑。
毕竟光那个客商遇到的可能就有几百石的粮食,可是这些粮食却从没有在市面上或者是被几个大家族接收,就这么消失在了兰陵附近,想也知道,有这个实力做这些事情的人,左右也跑不了这几家。
“如果北山的事情是真的,显然有这个财力和实力的只能是萧无赦了,我还真小看了这个萧无赦了,萧英的死恐怕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了。”萧英的事情查到最后,他才不信鬼神之说呢,萧英的死肯定不简单。
“中秋那天派人试探一下北山,我倒要看看,那里有什么。”楼子夜约了其他几家公子,准备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方便日后行事。
楼川和楼子夜开始制定计划,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道中秋那天还真是意外频发。
八月十五中秋之日,阖家团圆,城里城外都是热热闹闹的,萧夫人带着萧无赦和琢香到了东府,东府里除了萧无沛夫妻俩,还有不少萧恪的姬妾们,如今都已经被圈在一个院子里,衣食不缺的养着。
平时都不让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膈应萧夫人,今天一个个的都给请了出来,女人之间哪能没有恩怨,尤其萧夫人作为继夫人,名份上比她们高,可是陪伴萧恪的时间却没有她们长。
幼年时期,萧无赦和萧夫人也没少被这些女人的暗算,即使没有大事件,就每天小打小闹的折腾就能让人崩溃了。
如今萧恪已逝,分府而居,已是多时未见了,再见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恍如隔世,萧夫人是越过越年轻滋润,这五个姬妾确是如同被囚禁的养着,甚至还会受到一些侮辱,还有几个年前就想不开寻短见了。
说是一家人吃饭,可是气氛却诡异的很,偌大的庭室里,分桌而食,萧夫人在上座首位,萧无沛和萧无赦相对而坐,坐在旁边的琢香都能感受到两人的对立,即使笑着,萧无赦都是浑身紧绷。
琢香暗戳戳的想,这个可怜的孩子小时候这是和萧无沛过得啥日子啊?不过想想姒若琳,姒若茗,琢香就理解了,然后伸出手,在桌子上窝上了萧无赦的大手,在萧无赦看过来的时候,用可怜他的目光安抚了一下下。
萧无赦看着小夫人那一副,你是可怜人,我安慰你的表情不由得哭笑不得,很想看看这个小脑袋整天都想着什么呢。
“没看出来,二弟和弟媳还真是恩爱呢。”萧无沛语气酸溜溜的,造型依然是坦胸露乳,坐没坐姿的瘫软着,一脸的气虚血亏。
“大哥和大嫂不也是神仙眷侣吗?”萧无赦头也没抬的回应,两口子一起吸食五食散,然后一起飘飘欲仙,可不就是神仙眷侣嘛。
“呵呵,哪有二弟过得滋润,母亲还真是舍得,这嵌宝孔雀步摇比宫里的还好呢。”萧无沛盯琢香发髻上的金步摇。
金丝编织而成的孔雀金步摇,孔雀振翅欲飞,灵动鲜活,孔雀口中喊着一枚圆润的珍珠,下坠细金链,金链末端是水滴形的珍珠,孔雀身上镶嵌了松石,碧玺,珍珠,光看着就知道是最顶级的首饰。
琢香嫣然一笑,“大哥好眼光,据说这可是前朝翠阁的物件,不过终归是民间的物件,哪里比得过宫里的。”琢香用手扶了下步摇,萧夫人送了很多首饰,这个最华丽,也是她最喜欢的。
之前经过连年征战,不少手艺人都不在了,宫里现在的首饰都没有这个金步摇来的精致,翠阁是东西两晋朝的民间最顶级的首饰铺子,物件很少,但是却各个精致,后来战乱中,翠阁也被屠杀殆尽,如今的手艺人无一能比。
“母亲还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看来真是没拿我当儿子了。”萧无沛看向坐在首位的萧夫人,那个位置本不该由这个出身商贾的低贱女人来坐的,他母亲那样出身高贵的人就被石氏玷污了。
“大公子切勿妄言,这件首饰是我娘家陪嫁之物,也是要传给无赦的妻子的。”萧夫人自然知道萧无沛惦记着她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知道谁告诉萧无沛自己贪了他母亲的东西了。
“切,石家能有这等宝物,不过是窃来之物罢了......”萧无沛想着那些金银珠宝,都应该是他母亲的,如今都改是他的。
萧无沛从没想过当年萧恪穷的就剩个壳子了,要不是石氏,萧无沛真以为靠着袁家他能活的这么滋润的,可惜萧无沛就不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一门心思都是袁家人告诉他的,萧无赦的一切应该是他的。
第58章 遇袭
“萧无沛, 那可是我石家之物,来历都是可查的,你最好考虑清楚你的话, 否则......”萧无赦嘭的把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怒视着萧无沛。
如果不是有着估计, 他不介意亲手宰了萧无沛, 他这么多年双腿所受之苦,萧无沛还有袁家都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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