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再怎么变不还是那个榆木脑袋,父亲说的那件事,希望能够顺利,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姒若琳此刻的表情十分的狰狞,一点都看不出来温柔贤淑的样子。
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讨好父亲,讨好王家的人,才能得到那么一点点的机会,她可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的,现在翼州也不太平了,只有嫁入王家才能去建康,那边是都城,日子肯定比这里好上很多。
至于姒琢香那个所谓的妹妹,她一直很讨厌,从来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很多,不像他们这群姐妹,要多么努力才能吃饱穿暖,五娘子,七娘子那样不受宠的,就和下人没什么区别了。
至于父亲的计划,也是小冬无意中听到的,她得知消息自然欣喜若狂,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她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父亲送给老头子了。
姒家女儿那么多,存在的意义自然也是为了姒家的利益,她和二娘子四娘子这样才名在外的女儿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这整个家里,只有姒琢香不同,可以说她所有的一切除了房子屋子,其他都是崔氏给的,她可以不靠着姒父,和她们完全的不同。
看着自己首饰盒里那稀少的贵重首饰,她可是见过姒琢香的首饰盒,件件都是精品的,在她看来,那些精美的首饰给了姒琢香都是浪费。
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待了,等待父亲的出手,等待着姒琢香这个眼中钉赶紧的滚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此时被府里几个姐妹惦记上了的姒琢香正在自己的院落里,少女临窗而立,黑色的长发随着春日的微风飘动着,美艳的脸庞即使没有精致的妆容,依旧让人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琢香看着初阳的美景,吸收着空气中带着泥土芬芳的鲜活气息,感受着身边的微风拂过脸庞,这才是真实,这才是她喜欢的自由的气息。
她知道这里马上就要被战火洗礼了,身边的人和事都要经历生老病死,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可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但是与琢香而言,却打骨子里有着一种兴奋,那些年的紧张刺激的生活显然给她留下了很重的影响。
上辈子最后那几年,身体不好,枯燥生活和束缚,她真的是受够了,除了好友以外,她是真的有些受不了那样的生活了,她姒琢香的人生,从今日开始,一切都将是不同的了。
琢香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她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哪怕是跟着军队四处漂泊的时候,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现在已经是二月初一了,明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会有一场家宴,她可是有些期待明天的事情呢。
王家大公子和几个弟弟都会来,以前她不知道婚约的时候还傻乎乎的以为是两家关系好呢,现在嘛,自然是知道两家为何而交好了。
倒是崔家不知道会不会来人,她倒是有些事情要找崔家的几个哥哥们商议,要离开姒府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
还有就是不知道上辈子被送上她床榻的那个小白脸现在在哪里,她还有点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呢,上辈子那场计划似乎意外迭出,到底是不是姒父的剧本还真不好说呢。
那个小白脸长什么样子她都记不住了,但是应该是长得不错,这个流行身娇体软,放浪形骸的年代里,那个小白脸简直就是符合一切所谓士族少女喜欢的特质,琢香当时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感情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所以事情出了以后大家自然都是信的。
就是众人这么的理所当然的认知,让姒琢香陷入了绝望之中,不过这件事情也为了她日后的性情大变,做了铺垫。
“小如,你去把库房里没用的布料找出来,找人安排给我换成粟米,放到母亲留下的那个庄子里,记住了,找一些靠谱的人,一次不要买太多。”那些布料都是这些年姒父给的,以前她当宝贝,现在那些布料还不如粟米来的实在。
“姑娘,是所有的布料吗?夫人给您留的那些别动了。”小如提醒着,夫人身份不同,好些布料都是崔家从各个地方弄来的贡品,姒府除了夫人和姑娘,谁也没见过。
姒琢香想起来了上辈子那些布料最后都便宜了别人,是她糟蹋了母亲的一番心意,而现在谁也不能夺走它们。
“那些不要动,先放着,把其他的不太好的都给我换了,小心点,我不希望被发现。”她的院子虽然是在姒府内,但是比其他院落都大,有自己的后门。
“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小如眼中多了些警惕,总感觉眼前的姑娘变化太大了,让她无法接受。
琢香没有看小如,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此时,小如显然也知道自己犯了错。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如额角的汗水渐渐的滴落下来。
“听明白就去吧。”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琢香知道小如明白了错在哪里,这才让她起来去做事。
她心中还有计划需要进行,小如的性格也还是需要继续锻炼的,今生今世,她不希望身边的人再次枉死。
第6章 隐情
琢香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处理掉和王家的婚约,而且还能在一定范围内不和姒父翻脸,要说姒父讨厌她是真的,至于要弄死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明天家宴要不要想点办法呢,她记得母亲在西市那边还有一套院子,是崔家给的陪嫁,地段好,就是好些年没忍住,有点荒凉。
“小钗,你过来,有些事情问你。”小如被派出去办布料的事情了,这个小钗原本她是不想用的,但是现在还是有点用处。
这几天一直没有进屋伺候的小钗,这时候心中一跳,低着头进了屋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你去把母亲给我的名册拿过来,咱们院子里的名册也给我一份儿。”她要知道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到时候要除掉。
“是,姑娘等一下,我这就去拿。”小钗快步离开,总觉得心中十分的不安。
琢香看着小钗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小钗和小如都是母亲留给她的,但是小钗一开始还不错,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就背叛了,虽然没有对她造成伤害,却让小如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琢香想要杀了小钗的,可又想起曾经小钗也是为了她差点命丧黄泉,后来小钗的三个哥哥都为了保护她,命丧沙场,所以在现在小钗还没有背叛的时候,她决定放她一马。
小钗很快就抱着一个木盒子回来了,将木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都有些发白了。
“放下吧,小钗,你也不小了,想没想过嫁人?”琢香坐在绣墩上,摩挲着那个木盒子的精致纹理。
小钗惊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姒琢香,她怎么也想不到姑娘居然问她这句话,要知道她和小如不是普通的仆役,而是奴隶出身,没有自由,更别说婚配。
命好一些的配给府里的奴隶,生的孩子还是奴隶,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命不好的随便就会被交换了粮食布匹,命运更不可知。
她和小如是夫人从崔家带来的,看惯了肮脏的事情,好不容易日子安稳了,自然也开始想的多了,小如还好,一直很容易满足。
但是她自己却不想,她已经十八岁了,普通人家十三岁就成亲了,她已经这个年岁了,自然有了想法,也行动了,但是一直不敢说。
这次姑娘问了,她想说,但是又担心,小钗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一脸稚气未脱的姑娘,既熟悉又陌生,明明是同样一张美艳的脸庞,原来只是有着被骄纵的明艳,现在确是有一种面对夫人的错觉。
“姑娘,奴婢......奴婢......”小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钗,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说吧。”琢香用手指轻轻的打开了木盒,里面放着几本小册子,都是崔氏留下来的名册。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了我,呜呜......”小钗的眼泪掉了下来,浑身抖如筛糠,不知道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琢香翻看着手中的名册,自然看到了小如和小钗的名字,一等丫鬟,但是确实奴隶出身,琢香有点惊讶,上辈子因为一些原因,她一直以为小如和小钗都是普通的仆役呢。
“你做了什么让我饶了你?别哭了,好好说话,你哭的我心烦。”她是真的心烦,每次听到哭声都让她想到尸横遍野的那天夜晚。
“姑娘,我不是故意瞒着的,我再也不敢了......”说着又要哭,小钗胆子并不大,这次也是被吓坏了。
“你倒是说说,瞒了什么了?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现在说还有条后路。”难不成小钗这里还有什么隐情?
“姑娘,我和二牛哥的事情是我自愿的,我也不求有个结果,但是我不想配给别人。”小钗这次是真没忍住,一个劲儿的磕头。
“说说吧。”琢香一听居然是这种事情,瞬间都无语了,还以为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呢,居然就是为了个配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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