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莘苒到的时候,陈景之正给柜门打钉。
钉枪“哒哒”地响,他并未发现她的到来,徐莘苒跨过屋中的杂物,敲响木板,大声地唤他的名字。
闻声陈景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眸见到她瞳孔不禁一震,视线上下扫着她,随即眉头微挑,轻笑出声,舌头扫过牙尖,缓步走向她。
这人真是给他惊喜了。
徐莘苒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她嫂子看到她的打扮时,都不禁调侃她可真有情趣。
徐莘苒都忍不住乐。
她化了点淡妆,约好了和龚玲去酒吧玩来着。
此刻陈景之看到她的样子便是她身穿着v领连衣裙,脚踩细高跟,瞧她走路的样子都怕她摔倒。
最为致命的是她腿上的黑丝,黑色薄薄布料将她的腿部线条拉得修长笔直,性感得一塌糊涂。
“姐夫怎么还没下班呀?”徐莘苒凑近他,小手抚上他胸口,抿唇邪魅一笑,“姐姐在家等急了吧?”
屋里闷热,他光着膀子干活,古铜色的肌肤上全是热气腾腾的汗,散发着独属于男人炙热的野性。
腰肢被突然搂住,徐莘苒浑身骤然紧绷,陈景之就在这时俯身擒住了她唇瓣,粗粝的大手摩挲到她大腿。
他低沉着声问:“穿给我看的?”
掌心下滚烫的温度激得徐莘苒一凛,她抬眸,故作镇定地回应:“没有啊,随便穿穿。”
“等会儿我要和龚玲去酒吧喝酒来着。”
“忙碌了一天不累吗?”
“怎么?”徐莘苒挑眉,“不给我去吗?”
随即她抬脚踢了踢陈景之的鞋子:“吃饭了,不饿吗你?”
陈景之咬着唇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可没有说不给你去,我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吗?”
嘴角上扬哼出一声低笑,大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
“刚刚还叫姐夫呢?现在怎么不叫了?”
“怕姐姐吃醋。”
“哎呀。”她推开他,回眸嗔蹬他了眼:“你到底吃不吃饭啊?”
陈景之一把将她拉拽回回来,遒劲有力双臂锢住她,指腹摩挲她后颈,挑眉,轻笑着道:“我现在更想吃你。”
“臭流氓。”徐莘苒双手抵在他胸口,说着拒绝人的话,声音却软乎乎的,“别发神经,赶紧吃饭。”
陪着陈景之吃完饭,她就真的去酒吧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上来了,感觉酒吧的氛围已经不适合她了,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她头疼,她望着眼前五颜六色的灯光直哈欠,本应该兴奋的氛围咋还犯上困了呢?
犯困就算了,还总想陈景之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他回家没有…
“嘛呢?”龚玲附在她耳边大声问道。
徐莘苒说她困了,还说想她老公了,差点没被龚玲和安歌左右搏击。
俩人气愤的样子逗得她直笑。
喝到半夜,陈景之的电话打来了。
她没接到。
在卡座旁看到他的时候都震惊了,知道他会来接她,但她也说了是准备要回去的时候他再来,没想到他会来这么快。
有人给他倒酒,他摆手拒绝,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俯身凑在她耳边问她要回家了吗?
徐莘苒笑,他来了自然是要回去了的,毕竟本来她就在想念着他呢。
“回呗。”
她软软地回应。
陈景之搂着她的腰走出酒吧,回到车上,徐莘苒调侃他怎么来这么快?是不放心她吗?
第44章 陈狗求爱
他说怎么会?
回到家却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嘴硬。
徐莘苒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微信里有陈景之给她转账的信息。
“???”
“睡醒啦?今天我发了工资。”他秒回。
“全给我了?”徐莘苒所有的困顿都消散了。
“那倒没有,我给自己留了五百的。”
还挺诚实。
徐莘苒还没来得及回复,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心想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原来只是要让她去吃东西,至于打这电话吗?
陈景之却说至于,因为他想听她的声音了。
嗯?
陈狗突然浪漫,说起甜言蜜语了,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弥补昨晚的肆意妄为吗?
她才不会轻易原谅他呢。
咬牙切齿……
-
徐莘苒今天换了新口味,没再吃螺蛳粉了,改成叉烧粉,还给自己点了杯珍珠奶茶,要回去的时候给爸妈打包了鲜肉粉。
梁梅没好利索,徐和光也不知道是车祸后遗症还是咋的,总之就是哪哪都不舒服,不是胃痛就是头疼,徐莘苒听了都替他们心累。
徐淮最近都是晚班,下了班后给喂了猪才休息的。
他在微信里幽怨地对她耳提面命,让她火速回去承包那片养猪场,甚至还尊称她为徐总。
徐莘苒看到这些话,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不至于吧…
不过看在红包的份上,那她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回到家,换上防水裤,捞上她哥高中时买的小音箱,戴上草帽,骑着她爸的大公主就前往养殖场了。
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猪洗澡和洗被窝。
徐淮说臭死了。
“?”
臭死了,就找她?
可真是她亲哥啊。
“我那不是困到不行了,没时间处理了吗?”徐淮解释,“你忍心让你哥猝死?”
徐莘苒怀疑他在狡辩。
但那也确实不忍心。
于是她就自己来处理了。
小音箱里播放着DJ,干活都起劲了不少。
铁铲铲着猪屎,好在戴了口罩,不然她也会被臭晕的。
她曾经堂堂一个外企小领导,竟然干起了这个?
不可思议。
偏她还游刃有余。
想到此,都忍不住笑。
铲完屎,拉来了水管清洗地面。
紧握着刷子刷动的时候,徐莘苒嘴里哼着歌,洗刷刷洗刷刷…
水流哗啦啦地冲过水泥地面,混着猪屎的脏水打着旋儿往排水口涌去,刷子擦过地面的“唰唰”声,和着小音箱里劲爆的鼓点,竟凑出了一曲奇怪又带劲的劳动交响曲。
徐莘苒甩了甩胳膊上的酸劲儿,直起身时,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濡湿,贴在了光洁的额头上。她抬手抹了把汗,鼻尖还沾着点若有似无的臭味,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断过。
她爸不喜欢猪脏兮兮的,她过来时还专门嘱咐她一定要给猪冲洗一下。
徐莘苒无语,她怎么有种猪都比她宝贝的感觉?
拎起水管往猪背上淋,水珠溅在油亮的鬃毛上,瞬间混着泥垢滚成黑褐色的小水流。水流磁过它的肚皮,它痒得猛地一甩身子,溅得人满身水花,喉咙里发出撒娇似的哼唧。
徐莘苒瞧得想乐。
太阳西下,徐莘苒的忙碌即将告一段落。
发信息给江暖吐槽,说她感觉自己浑身被猪屎腌入味了,臭死。
江暖笑她怎么不拍个视频?
发到抖音上,肯定能爆火。
徐莘苒才不要呢,这要被她以前的同学刷到,还有她的同事…她不得呕死。
回想起过去读书的时候,其实她跟班里的人关系也不差,后来高三那年有人造谣她和外校的人谈恋爱、偷吃禁果,又说她吃了避孕药…
反正乱七八糟的说得挺多的,她也不知道是哪个传的,对她的影响挺大的,毕竟即将要高考,为此班主任还找她谈话了。
她也没过多解释,莫须有的事情她无需过多理会,只等毕业后把人全删除了就好了。
删除了就没事了。
徐莘苒想当初她把他们都给删除了,指不定心里怎么骂她呢,这会儿要看到她这种情况,说不定还传她落魄了。
…
陈景之到的时候,徐莘苒正好在喂鸡鸭。
她察觉到异样,回头就看到他正举着手机对她照相。
“嘛呢?”
“偷拍啊?”
“哪有,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拍。”陈景之边说边朝她走来,“累不累?”
“累啊,你快点来代劳。”
徐莘苒把手里的鸡食桶递给他,陈景之自然的接过,然后就忙去了。
边忙边和她聊起今天的所见所闻。
徐莘苒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休息,累到手机都不想玩,听他说的,时不时就附和两句。
之前从没觉得这人话竟然会这么多。
就连路上看见流浪狗打架这种事都要和她分享。
徐莘苒瞧着他,他身上穿着军绿色的空调服,衣服里吹着风,也没能让他的汗水少流一点。
而她呢,更不用说了。
感觉俩人邋里邋遢的,又觉得很充实是怎么回事?
仰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四周的树林随风舞动,溪水徐徐流淌。橘红与粉紫的云霞晕染了半边天,像是有人打翻了调色盘,将温柔的色彩洒在了天际。树叶沙沙作响,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溪水撞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叮咚声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