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点到为止,随后便开始点她了,说她和陈景之俩人太相敬如宾了,既然都已经选择和对方结婚了,那就让自己享受起来呗。
相敬如宾?
是吗?
难道这段时间里他们装得不够像真夫妻一样吗?
她还不够放松吗?
她觉得他们这段时间相处得挺融洽也挺和谐的呀…
等做好美甲,徐莘苒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龚玲能看出来他们并没有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这般“恩爱”的话,那是不是刘秀莲可会看出来?
她在想,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她好像感觉刘秀莲的焦虑症是有所好转了的,她也没再问他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龚玲视线望向俩人离开的背影…
相亲结婚不熟吗?
那不见得,那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先婚后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姐,你笑什么呢?”安歌问。
“突然想到了我昨晚看的小说,也是相亲闪的婚,男主高中的时候就暗恋女主,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俩人断开了联系,之后在家长的介绍下相亲的,男主视角的暗恋成真、女主视角的先婚后爱。”
“见到阿苒他们这副情况,突然就想到了这本小说,也不知道阿苒对她是不是也暗恋来着?如果是那这就很有意思了,如果不是,那先婚后爱也不错。”
安歌拧眉:“你刚刚还说他俩不熟,这不熟的情况下还能先婚后爱吗?”
“嗯?”龚玲扭头看她,咧嘴笑了下,“日久生情懂不懂?”
“哎呀,姐你又开始了。”
“哇,这回你终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说什么啦?哈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龚玲手指点了点。
“我觉得他们这会儿已经是日久生情的状态了,只是吧,还差点火候。”
“所以你刚刚故意说他俩相敬如宾咯?”
“嘿嘿。”
太坏了。
故意的。
安歌无语地努嘴,想到她说的那本小说,忍不住问:“甜不?”
“甜,可甜了。”
“女主一直和男主闹离婚最后也没离成,巨有意思。”
“啥书名啊?等会儿发我,我回去也看看。”安歌心道有被安利到了。
第34章 季寻退伍回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季浔回来的日子。
夫妻俩起得很早,九点多就出发去市里了。
去的路上,徐莘苒问陈景之要不要跟沈清如说一声?
因为她总觉得,那天她加她微信就是为了知道点什么。
陈景之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响击了两下,偏头看她,沉思半响后道:“不用刻意告诉她,到时候接到季浔你发个朋友圈就好了。”
想来也是,就怕她想叉了,那就很尴尬了。
夏日的天气,空气中裹着闷热的气息。
湛蓝的天空,悬挂在头顶的火红的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热浪袭来让人不禁感到一丝烦躁。
高铁站门口人来人往,有人翘首以盼、有人挥手送别。
站在这里等待退伍军人的很多,他们手里拉着横幅又或者是手捧着鲜花。
来的路上。
若不是徐莘苒提议着去买束鲜花,陈景之这家伙都不会想到这点。
胸口有些闷,她突然想到这人好像还没给她买过花呢。
她抿了抿唇,见身旁的男人不时地探出脑袋观望,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又或者是别的,她更烦闷了。
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莫名其妙。
她皱着眉头看他,蓦地看见他挥手,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拖着行李箱朝他们缓缓走来,身姿挺拔,双腿修长,剑眉星目,浑身盛气逼人,刚毅又俊朗,眼神中带着狠劲。
他的胸口上挂满了军功章,那是他十年间的战绩。
季浔走到离陈景之一米远的距离突然停下,猛地行了个标准的军姿,随后朝陈景之敬礼。
徐莘苒退出一步,给俩人拍了张照片。
陈景之上前送花,俩人拥抱着互相拍拍对方的后背,然后相视一笑。
季浔:“好久不见。”
陈景之:“欢迎回家。”
季浔微笑着冲她点头,徐莘苒笑着与他打招呼:“欢迎回家呀。”
“唉,你俩站一块我给你们拍张合照。”
“咔嚓”一声…
车后坐里,徐莘苒在编辑文案准备发表朋友圈。
前面俩男人在聊着天,说起这几年家乡的变化,哪里又重新添加了高速路口,哪又建了几栋楼…
徐莘苒有些听得懂有些云里雾里,听得昏昏欲睡,今早起得实在是太早了,困得很。
朋友圈是仅沈清如和陈景之可见的。
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她的点赞。
紧接着是她的信息。
“他…还好吗?”
徐莘苒看到这条信息,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季浔,这要她怎么回答呢?
陈景之在后视镜里瞥见她抵垂下来的眼眸,问道:“怎么了?”
“没。”
视线专注在手机屏幕上,她回道:“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你要来见他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一直在跳动,最后她也只回了她一句:“不了。”
徐莘苒不禁沉思,有添加好友的信息弹出,她点开来看,无语地闭上眼,随后什么都没做,直接就灭了屏。
扭头望向窗外,绿意盎然的绿化带从她眼前飞驰而过,此刻困意全无。
彼此相爱的人要勇敢一些才行啊。
相爱的人不应该错过的,不是吗?
她目光看向前方,陈景之硬朗的面容映入她眼前,忽然就勾起了唇角,浅浅的笑意在她脸上挂着。
那一句“同意添加好友好吗?”,却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散。
…
季浔的家里已经有人在忙活着准备吃饭的食材,村里的青年、堂哥、十哥都在,热热闹闹地,都在等待季浔的回归。
他家门口早早就摆放好了烟花爆竹,车一到,仨人刚下车,烟花咻地一声在蔚蓝的天空中炸裂,鞭炮噼里啪啦的作响,浓郁的烟雾漫开而来。
那场景就如同迎接新娘般,隆重非凡。
徐莘苒捂紧耳朵,站在俩男人的身后。
待到烟花爆竹放完,几人才进家门。
一院子的人在等他,将季浔这毫无人气的家里填得满满当当。
季浔停在门口,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他破旧不堪的房子被打扫得很干净,胸腔不禁涌起一股热流,忽而就举起了手臂朝院中的人敬了一个礼。
眼眶不由得泛红,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十年了,他终于回家了。
刘秀莲眼皮子浅,老远就瞥见她蓄满泪的眼眶。
小年轻们站在门口两侧拧开礼花,季浔迈开步子走进家门。
刘秀莲再也没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季浔走到她面前,喊了声:“母母。”
他家里早就没啥人了,也没什么亲戚,在这个世界上把他当亲人的大概也就只有陈景之一家了。
陈父刘秀莲待他如亲儿,陈父过世那年他正在国外执行任务回不来…
听到他唤她,刘秀莲哭得更凶。
季浔微微一笑,轻轻拍拍她的肩:“母母,不哭了。”
“欸欸,不哭了,不哭了。母母这是高兴呢。”
话落,她便有些气恼地拍打他:“臭小子,这么多年都没过家,你也舍得。”
他家早没了啊…
季浔嘴角微扯出一抹浅笑,没有说话。
刘秀莲突然也意识了什么,面色一僵,嘴角微扯,干巴巴地一笑而过。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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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浔上前给院子里过来帮忙的人发烟,同时与他们攀谈几句。
待季浔休息了片刻后,她才道:“我准备了上供的东西,你等会儿去看你爸和你爷爷奶奶他们。”
“这几年母母都有帮你去祭拜,放心吧,没让他们长满野草。”
季浔心里猛地一抽,在剧烈鼓动,他深吸一口气,掩去眼眶中即将要涌出来的泪水,道了句谢谢。
陈景之陪他去,徐莘苒跟刘秀莲在家里准备拜家神的东西。
等他们回来后就开饭了。
院子里坐满了人,他们在同季浔喝酒闲聊。
院子的门敞开着,忽然听到敲门声响起,众人齐齐回头去看,那是一个穿着黄色外卖骑手的男子,他手里捧着一束茉莉与白玫瑰组合而成的花束。
他在询问:“这是季浔,季先生的家吗?”
“是。”季浔应声,站了起来。
他朝门口走去,外卖员将花束递给他:“你的花,签收一下。”
“谁送的?”季浔低头去看。
外卖员摇头说不清楚,他只是个送货的,说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