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觉得他拼好了也是一样, “你用了几个小时。”
“也没多久,不用一个钟。”
得到这个答案,换她目瞪口呆,发自内心称赞他,“哇, 好厉害啊你。”
“如果你称赞我另一方面,我会更开心。”
“....…”
程昕明白他指什么, 在床上无论做到多舒服,她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谢景珩很尊重她,难以自持时他会说一些荤话,要她也配合,但程昕只会嗯嗯乱叫。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没那么矜持呀。
“....你又不正经了。” 她手抵上他胸膛。
“最正经是你。”
谢景珩看她脸微红了,也不逗她,“中午吃什么,我们出去?还是你想我下厨?”
他们两人在一起,就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发不可收拾,隔日她连骨头都是酸的,当然选择在家吃,她倾身,在他唇上啄一口,“那就麻烦你罗。”
她的橱柜只有意面,冰箱有南瓜和牛排。
那么,就只有黑椒牛排意面这一个选择,或者还可以加一道南瓜浓汤。
“昨天看戏的笔记我还没做,所以我不会给你打下手,如果觉得难,可以放弃那道汤。”
程昕把食材找出来,说完就走开了。
她打开笔记本,在OneNoe 导入了名伶代表作,师承关系和艺术特色,整理好核心议题后,闻到一股意面香味。
谢景珩是第二个会为她下厨的男人。
程昕合上电脑,来到岛台,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在摆盘里放下彩椒和小番茄,最后再洒上干迷迭香。
真是色香味俱全。
当然不止这道午餐,还有他专注的模样,从这个角度看着,轮廓更深了。
她馋他的身子,此刻很想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趴在这个岛台上和他做。
换个地方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就这么想到失神,直到谢景珩弯指,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又在想什么 去拿餐具。”
程昕回神, 从消毒柜翻出了许久没用的刀叉,回到座椅上时,却见谢景珩走出了阳台。
他侧身站在栏边接电话,习惯性点了一支烟。
程昕眉头微蹙,这通电话不到五分钟,谢景珩回来就察觉到她神情不对。
“怎么了?”
“你能不能戒烟? 真不怕早死吗?”
“……”
没确定关系前, 她没什么立场 ,但现在她可以有要求,“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不想你短命。”
谢景珩笑起来, 伸出手去捏她的脸,答应了她,“从今天开始少抽,慢慢再戒掉。”
“你好听话。”
程昕两手撑桌,探身过去奖励他一个吻,谢景珩拇指捏住她下颌, 还没等他深入,她就已经很敏感,不自觉发出声音。
“就这点出息。” 谢景珩让她坐好,“快吃,要冷了。”
他们安静地用餐,半小时后,谢景珩突然想起了什么,“护照有没有过期?今晚我们要去曼谷。”
“我去看看。”
程昕正准备回房去翻护照 ,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一眼屏幕, 没有马上接起,抬眼看向谢景珩。
他端起咖啡杯,下巴一抬,示意她可以接。
是乔少睿打来的。
为了让他放心,程昕并没有回避,直接在他面前按了接听,“ray ,你有什么事吗?”
“东西收好了,早上已经寄出,跟你说一声。”
“嗯 。”
她也说一声谢谢,语气客气又礼貌,然后说没什么事就挂了。
谢景珩的杯子同时落下,面色平静, 程昕猜不透他的想法,迟疑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先表明态度。” 他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我们在医院聊天,你还记得?”
程昕点头。
“那时我打从心底欣赏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在生意场上见过的漂亮女人太多。”
“谢景珩! ”
“跟你说真话,别不高兴。” 他轻笑,“还有酒吧那晚,我是特意出去找你的,不是偶然路过。”
程昕诧异看着他。
“当时有想要追你的念头,以为你有男朋友,也就没有再进一步,直到文博会又见到你。”
“然后呢?”
程昕很喜欢他对自己坦诚。
“起初让你上我家,真的没想亲你,没想到你突然过敏,是故意勾我的?”
他说着,又不正经。
程昕扔一个抱枕过去,谢景珩稳稳接住了,“开个玩笑,又生气。”
“到那晚带你看流星...”
他继续回忆着,“也没想过那么早发生关系,已经很克制,但你一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抱你,被你迷到魂都不见,有时我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说到这,两人忽然安静下来,不知怎地,程昕想到他因为自己和乔少睿决裂,心里有点难受。
“你这个样子做什么, 我又没死。”
“谢景珩,你真的好烦!”
他又笑,“过来。”
程昕走过去,谢景珩伸臂把她抱在身前。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注定不会是一个可以敞开心扉,卸下心防的人,而随意暴露自己的软肋,这更是不被允许的。
说到这里,他回到重点,“不要和少睿再联系,我会有意见,不是不信你。”
他是不相信乔少睿。
“好。”
程昕答应下来,为表明决心,当着他的面删除了通讯录号码。
“那你呢?”
她冲他微笑,只那么望过来一眼,谢景珩已将她看透彻,“我没有和前任联系过,你不放心的话,我去买对戒戴在无名指上,直接告诉所有人,谢景珩已婚。”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 时间不早了,程昕想到什么,“我先去找护照。 ”
说完,她趿着拖鞋哒哒跑上房间。
谢景珩在她找证件的时候,绕到阳台,打了个电话给郁泽,让他也准备一下,今晚的飞机。
等他结束通话,程昕跑下来,“还好没过期,我们去几天啊?”
“两天,以后空了再带你玩。”
爱是需要信任的,信任是需要时间的。谢景珩一整日的时间都给了她。
傍晚时分,窗外投进来的光线慢慢退出,程昕斜斜靠在边柜,看着他把裱框挂到墙面。
调整好角度,谢景珩一回头,见到她盯着墙入了神。
“你在想什么?”
“你觉不觉得,我们像零散的拼片,找到位置才契合,其它角度都不合适,而在寻找拼片的过程,也是在一点一点增加信任的砝码 ?”
谢景珩第一次听她这么讲话,像个小哲学家,真是有趣。他心情好,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随你,你觉得我们像两本书,两杯水也行。”
“.....…”
一点都不浪漫。
八点半,郁泽的车子出现在楼下。
程昕简单收拾几件行李,不忘给他的小堂妹带上一份贺礼,想想还是不可思议,“你居然有个刚满月的妹妹...”
她喃喃自语, 谢景珩开了笔记本,在处理几份邮件,没有留意到她说什么,不经意抬眼时,倒是察觉到郁泽的神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
郁泽将目光从后视镜里移回来,“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听了这话,程昕也回头望。
通往机场的这条路,车流如织,他是怎么判断的,她有些奇怪。
所幸,郁泽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全程没有提速,也没有特别防备,直到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后,落地在曼谷。
出了航站楼,两辆轿车停在他们面前,紧接着下来好几个接机的魁梧男人,阵仗有点夸张。
程昕一下就愣住了,手指轻轻拽了下谢景珩的衣服,“…你七叔,不是开酒楼的吗?”
第57章 手链断
“他还有两间武术馆。”
谢景珩跟她说,这些人都是馆里的师兄弟。
“原来是这样。”
他这么解释着,程昕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觉得接个机用不着这么多人,已经快九点了,他们先回酒店,坐上车后没多久,谢景珩拉开中间的小冰箱, 拿出一支饮料,打开盖后递给了程昕。
要去的酒店在通罗,车驶出十分钟后,收到谭晶的电话。
谢景珩靠回座椅,“怎么样了。
“查到了,温总三个月前在监狱自杀了。”
谭晶说的这个温总,原名叫温宇铭,原本在盈汇担任副总经理职务。
两年前因为收到匿名举报,谢景珩启动了内部调查,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他确实劣迹种种,不仅性侵,还涉嫌违背女性意愿发生关系,且不止一个。
考虑到事件恶劣,谢景珩直接将人开出董事局,移交司法机关,法院最终判了他15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