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半红不黑的她除了美貌没有一点资源。
可圈内漂亮的女演员比比皆是，有知名剧组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出演主角，条件只有一个，要倪思娅陪导演去赌城玩一个星期。
她想红想疯了，便答应了潜规则。
谢景珩再次拿开她的手，“不止两句了。” 他看了下时间，“最后给你一分钟。”
他说话时并不看她 ，姿态疏离。
倪思娅知道谢景珩决意要断了的关系，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决绝，但她还是想试试。
“珩..…”她挺了下胸，空出的那只手趁他不注意再次触到他敏感的部位，这一回， 撩得她自己都倒吸了口气，可谢景珩仍然不买账。
“倪思娅。”
他将她推开，眼神警告：“下车。”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倪思娅知道回不去了，心头一沉，拿了风衣穿上，“Calvin，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你确定你要这样对我？”
“走吧。”
谢景珩的表情狠狠刺痛了她，倪思娅轻咬了唇，“好…我走，你别后悔。”
…
程昕夹起一块切好的叉烧时，Vivian还在看手机，她已经出院了，新年的第一天，她们穿街过巷，来到一间人满为患的大排档吃午饭。
这家店装修老旧不起眼，却有看家秘籍保十年不倒，程昕第一次来就爱上了这里的烟火镬气。
“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倪思娅的恋情曝光了。”
“谁？..”程昕一时没反应过来。
“倪思娅啊，你不知道么？”
程昕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倒是也知道她。
去年一部大热仙侠剧的女主角，凭借性格坚韧的角色出圈，不过她出道以来绯闻就不少。
程昕哦哦了两句，继续低头吃饭。
“美人就是要配这样的男人，哇塞，她男朋友也太帅了吧，啧啧， 看那肩宽背阔翘臀大长腿。”
Vivian说记者偷拍技术不错，尤其是倪思娅树熊一样挂上去那张，“看着有点眼熟啊，这男的。”
“都是圈内的吧。” 程昕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是，有点像上次在酒吧见到那个男的， 就你爸戏院的新业主。”
程昕一口水没喝完差点被呛着，她抽了张纸巾擦拭，默了片刻后，“手机借我看看。”
Vivian 把电话给她递过去。
一组照片配上酒店透出来的暖光， 构图很有氛围，跟拍电影似的，程昕翻了两张，没再往下看。
服务生端一道碳烤鳗鱼，她短暂失神，蘸错了酱。
“昕昕，这是香醋！”
哦，她放下筷子，顿时没了胃口，等到就餐结束，也没吃多少。
为了哄自己开心，傍晚时程昕去了宠物店购了一堆罐头零食，紧接着，她又在手机下单了一个包包，虽然用去了一个月工资， 但她开心就好。
接到乔少睿的电话时，刚停好了车， 小区有人在玩仙女棒，是一对情侣。
闪耀的火苗点亮了那个年轻女孩的眼睛，他们拥抱在一起，像握住了整个星河。
程昕手里拎着猫粮，这该死的氛围忽然让她有点想恋爱了。
“昕昕，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呀，Ray 。”
乔少睿问她在做什么，她回了句：“看偶像剧呢。”
到接吻环节了，两人举着仙女棒玩亲亲，可不是热烈的爱情剧么。
“你不冷吗？”
乔少睿的声音很近，近到不像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
程昕说不冷， 她今天穿挺多的。
“你打算看人家接吻到什么时候？”
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乔少睿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那一霎， 程昕整个人是懵的 ，以为他要做什么，“你....”
“你的票。”
乔少睿把演唱会票塞进了她的掌心，抽回手时宠溺地摸了下她的刘海，逗小动物一样的动作，“我特意来找你的。”
没有给程昕思考的余地， 他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接着又说：“带你去看真正的烟花。”
她是清醒的，知道今夕是何夕。
她又是混乱的，像攀附在树干上盘根交错的藤蔓，左缠右绕中胡乱生长。
也许是寂寞久了，久到乔少睿带她到车上，她都没有拒绝。
车子驶出住宅区， 敞蓬车吹得她发都乱了， 捏着安全带的一角，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要还他钱。
“谢谢你帮我买票，多少钱，我转你。”
乔少睿笑了下，说不需要。
“那怎么好意思，我...”
“昕昕...”他截断了她的话， “我在追你。”
“……”
程昕不知道给予什么反应，唯有别开脸去看倒退的街影。
城市霓虹匆匆而过，时间就像慢门一样变得有些不真实，而更不真实的还在后头。
程昕没想到离家不远的天湖公园竟然有七彩烟花秀。 太惊喜了，她拿起手机， “怎么没人告诉我今晚这里有汇演？”
他们站在沿江最佳景观位，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欢呼惊叹声。
程昕调好手机，拍七彩祥云烟花，赤橙黄绿青蓝紫在夜空坠落，美得像一场五彩斑斓的梦。
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乔少睿站在她身侧两手落兜，瞧着她专注的侧脸，烟花坠落，她的眼睛也像星辰。
最后一簇烟花凋零在第二十五分钟， 程昕正要收起电话，听见一阵嗡嗡声。
回头一看，一架无人机从距离不远的地方缓缓飞过来，最后停在她的面前，空投了一支玫瑰。
乔少睿伸手，接住了那支花。
“新的一年，希望你开心快乐。”
程昕愣住了。
“哇，是求婚么，好浪漫啊。” 周边围了好些人， 有女生惊呼，也有带着小朋友出来的母亲也由衷感叹一句，年轻就是好。
是啊，年轻人会以独有的热情诠释浪漫，让孤寂的冬夜，也似白昼如焚。
这就是乔少睿。
“本来准备了三百台无人机....” 他笑着，倒是很轻松的姿态，“又怕吓到你。”
“幸好你没这么做。” 程昕也笑了下，心情复杂地接过那朵花。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乔少睿很迷人。
程昕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是特例，但她不想点破这种氛围，没有问他为女孩子空投过多少支鲜花。
今夜，她想任性一点。
第16章 不发疯
乔少睿问她要不要回车上，程昕很清楚，倘若她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勉强。
她其实没有特别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但她听见自己开了口：“好。”
起初的半小时，他们真的是在聊天。
从读书生活一直讲到毕业工作，讲她养了一只猫，后来又捡了一只猫。
乔少睿听她讲， 偶尔也说两句，聊到创业和电影，“几年前影视广告市场低迷， 整个大环境都不好，家里不是很支持，启动资金还是我表哥给的。”
“就是那位和你同年同月出生的？”
“嗯 。”
“那他对你挺好的。”
“他对家族里的兄弟姐妹都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空气有些闷，乔少睿将车窗又降了些， 夜风从半闭合的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程昕抱着手机，在好友群里发信息，和他们说已经买到票，群里即时炸出好几个表情包。
她笑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复，感觉到乔少睿一直在看着她，一转头，他俯身过来，手肘撑在她身侧。
“你…”
程昕掌心抵住他的胸膛，呼吸有点不畅，月色落到她红润的脸颊，她抬起眼，看见他瞳孔里有自己小小的倒影 。
乔少睿握住了她的手。
程昕没有说话，没有拒绝，这一刻她心里空空的，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急于找一个落点。
在她微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乔少睿的手穿过她的长发，吻了下来。
他握着她的腰，似一阵恰到好处的风，将飘忽的风筝送上了天。
“看着我，昕昕。”他的鼻尖擦过她的脸，停在薄薄的耳垂，再轻轻地咬下去。
程昕的脸有点热。
乔少睿埋在她的脖颈，最后回到她柔软的唇，这一次他没有深入，一点一点，蜻蜓点水般啄一下，又停下来，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就这么亲了好几分钟，直到两个人身上都像跌入了水里，浑身都湿漉漉的。
再下去不好收场了，乔少睿主动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哑声问了句：“送你回家？”
“好...”
车子进了小区，停在她家门口， 乔少睿帮她解了安全带，“明天我出差。”
“哦，去哪里？”
“悉尼，你跟我去么？”
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语气，程昕说：“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