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福那面的移民办和旧移民,又觉得怎么样也好歹再凑一户人才好。
凑够了这一户人,可是能给全村通上电的。
狄光远都看急了:“这都降低标准,还能急事急办十天以内就通上电了,怎么就差一户呢!”
他们武周没有电,但是天天看主播的日常,很能理解电在未来到底是个多重要的东西,每天也在努力研究发电和电产品呢。
看着金滩村的人就差一点能用上电,他个从没用过电的看客比人家都急。
狄仁杰看了眼儿子,顺便教导道:“所以不要意气用事。
虽然不一定拦的下来,但得福白天如果耐心再够一点,劝不了那个脾气嘴硬的,能劝住别的人,哪怕劝住了一户,这六十户也够了。”
狄光远表示受教,“但那也怪不了得福,他已经够尽心了,那些村人就是短视,他能有什么办法。”
狄仁杰摇摇头,有些事情还是要让儿子自己去想。
短视?
看不见到底多远的美好未来和暂时眼前看得见的艰苦,不是身在其中人最好还是不要替人下定义。
为着就差一户通电的事情,得福天天去跑变电所求人,奈何规定在这里,没人敢就这么帮他通电。
本来还觉得得福低声下气的人,听着他的对话内容觉得哪里不对。
“旧的移民来了这里,有些人因为没电就留个人守房子……两年时间,都是盖的房子了,那之前呢?”
“都两年了,在这个没人的地方,没房子那住哪里?第一批人盖房子之前,怕不是都只能挖个坑躲在洞里。”
这么个风一来就飞沙走石的地方,还没个房子,那都不能说是艰苦,是白给这个地都没人要来的。
[得福给新移民填材料的时候,发现那位抱着孩子的媳妇秀儿是苦水村的。
他顺便问到他们涌泉村的水花就嫁到了苦水村,问秀儿认不认识。凑巧,秀儿和水花认识,关系还不错……]
刘彻:“这电视最好别拍什么恶俗桥段。”
目前为止李治都很欣赏得福这个基层人员,不是很想看到这种好好办差的人卷入什么奇怪的感情线。
他一个大汉皇帝当然不会觉得底下人就不能有点感情私生活,只是不想一个扶贫搞建设的电视剧有什么让人酸疼的剧情。
远在蜀中的堂邑翁主看的红了眼睛:“虽然水花成婚了,这得福,还是惦记她的。”
同行作伴的卓文君也更是眼泪已经留下:“得福攒的钱不够娶水花,那永富也没有水窖,是靠骗哄着那老人把女儿嫁给他的。”
要那人家里真就是条件不错,做父亲的为了女儿能过得舒服点许婚也就算了,连她爹也是被骗的。
这要是当时就知道了,婚事肯定成不了的,说不定两个有情人就能在一起了。
两个人想到这里,发现这个有情人难成眷属的剧情实在太虐了,卓文君决定晚点就给他们写个好结局的同人文。
[戈壁滩上,带着头巾的水花一个拉着车子艰难走着,车上是他们家的家当,瘫了的丈夫还有几岁大的女儿。
但一个人拉着这么一车走在戈壁,却脸上还带着笑容,和自己的女儿聊天唱歌。]
水花来了,最后一户人家也就满了,金滩村可以通上电了。
但到了这时候,大家的关注点就不由自主从通电的事情,转移到了得福和水花身上。
躲着老爹聚众看剧的几个阿哥,老九啧了一声:“这得福,远远的就认出来了是谁了。”
老十:“水花都成亲了,女儿都几岁了,丈夫只是瘫了还没死,他这不太好吧……”
老十三看不下去了:“瞎说什么呢,眼里就那点东西,他是有什么出格行为了?”
看看人家怎么办事的行吗,哥哥们,别只看人家那些个男女感情啊。
老九怼道:“这哪是我们眼里就那点东西,你没看就连得福爹都担心吗,宁可让水花移到别的村子去。
人家做爹的都担心,我们还说不得了?”
骂谁眼里只有那点东西,他眼里有天下苍生倒是别在这里啊,大清常务副皇帝去给他的好四哥干活去。
老八一个眼神安抚住了老九:“四哥,你怎么看?”
老四:“我只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通电。”
无论是移民办、县里头还是变电局,那里的办公室都是堆满各种材料的,办什么事情都照着规章制度来,看的老四很是满意。
虽然59户就不通电不太近人情,但80降60已经是变通了,底线总得守的,这样一同下来还恪守规定的人,他看的都愿意给打个八分。
[明显担心儿子做什么出格行为的得福爹气势汹汹要去找张主任,把水花调走去别的村,骑车经过戈壁滩看见瘫了的永富和一个人搬东西的水花,下了车,去看她小孩有没有生病。
等得福带着村里熟人来帮水花安家,看见他爹,露出微笑。
他知道自己善良的父亲不会看着这样的情况不管。
喊水低头不理儿子,只让水花带孩子去他们家里先做个饭吃。]
“老汉还是心软了。”
不需要什么解释,只几镜头下来,马喊水已经从不放心儿子的愤怒父亲,又变回了那个照顾村民的村支书,和村里娃娃们的长辈。
这个态度转变很好懂,大家都是能共情的。
同样是村长的老人感叹:“到底也是村里女娃,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是嫁出去了,那也没有村里人就不管了的。
何况她男人瘫了,家里都穷成这样了,在这里都是村里人还能帮衬些,万一去了别的村还被别的地方人欺负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山海情继续二
[盖了章子,按了手印,水花彻底成为金滩村的一员。
白线画好的方块地上,得福和水花说大家会帮她一起打个地基,后面水花在打工挣钱,就能自己卖砖买料,把房子盖起来了。
水花看着这个即将属于自己的新家,眼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水花在金滩村入户了,填写资料的时候,连移民办的张主任都在感慨她了不起。]
北宋初年的,看剧也不忘扎着马步练基本功的袁小柳忍不住咂舌:“四百多公里,七天七夜,一个人拉着车带着丈夫孩子和家当……”
她袁小柳还是在天幕告知了宋的未来后被爹允许能跟着一起习武,身子强健不少,可那水花一看可不是力气多大的。
“她的命,真苦。可她也真好,丈夫和乡亲们都还是个好的。”袁母叹气,她已经看的眼睛红了。
袁家大儿子也觉得这女子苦:“他男人瘫了,她一个人要管孩子,要照顾丈夫,还得挣钱养家。这么艰难,她也还能笑着走过来,太厉害了。”
袁小柳没说话了,水花确实命苦,但有一点她也注意到了,就是水花在看到这个空荡荡的地的时候没有半点不情愿。
她能理解水花的高兴。
无论之前在村子里水花和永富的生活如何还算不错,那里也都是永富的家,她是嫁过去的人。
但是在金滩村的这片新地上,她是移民的一员,将来会是靠她的双手建起来的房子,是真正属于她的家。
[金滩村的电通上了,张主任也要走了,走前他请得福一起吃了宁夏最有名的滩羊。]
大汉,官都没做上的太学学生指着天幕,满眼惊愕:“刚做起了点事情,他这就要走了?”
同窗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不是走,是去学习。张主任是退伍的兵来管这个,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多学点东西。”
而且还是电都通上了,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西海固人民,还有得福看着这里,这才放心走的。
沉默半晌,几个学生们异口同声道:“哪有这种事情!”
很难评啊。
因为在大家的固有印象里,好不容易在任上花了几年时间事情做出了点起色,那肯定是要继续加把劲,再后面高升调走的。
但是张主任甚至不是高升,而是工作就到这里了,去D校学习两年。
学习,做了官还要停职学习,是真的不怕人走茶凉吗,万一学习出来了就没他的位置了呢,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还有这个D校,是我们想的那样吗,都教什么啊?
[主任和得福说起了心里话,他当时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把人从那山沟沟里弄出来开荒吃苦,心里只想着要完成领导的任务。
得福也同样如此,来了这里,每天做的都是无穷无尽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时常让他怀疑自己……
张主任放下酒杯:“光给物资,这样的扶贫坚决是不行的,只会让贫困户越来越懒。越懒就越穷,形成恶性循环……”]
海瑞记下来这句话,若有所思:“所以扶民先扶心……”
西海固那个地方在自然环境恶劣的西北,时间还是在二十多年前,无论是资源还是经济发展水平,自然是和主播所在的地方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