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象顾轻现在怎么样了。
真的不能想象。
狭小的空间之中,响起了一阵铃声。
江淮来电。
“…………”
“行。你让他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以后,江焕去握住了黎漾的手。
她的手太冷了,像冰块一样。
“别担心,会没事的。”
江焕温声安慰道,想尽量安抚她的情绪。
江焕用最短的时间用了通行证上了高速。
随即,他打了个电话。
通往淮安的高速路上面的车突然全部都开向了就近的休息区。
在这60公里的高速路上,此时没有一辆车。
江焕接入电话的时候,侧着眸摸了摸黎漾的头,“坐稳。”
话音刚落,整辆车直接以接近300的码速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他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淮安。
一辆黑色的烁影一闪而过。
所有的车都为他们让路。
黎漾指节抓着扶手,极力的调整自己,双眸紧紧的闭着。
男人的双手在方向盘上飞速的转着。
似是担心旁边少女的感觉,他几次降缓了速度,又稳稳的开着。
直到强烈的震动感结束以后,黎漾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的双眸涣散,饶是从小经历过训练的在江焕的车上也有点吃不消。
江焕停下了车,开门将黎漾从车上抱了下来。
少女双眸逐渐聚焦,她示意让江焕放她下来。
站在真正土地上面那一刻的时候她的腿还有点软。
“真的没关系吗?”男人的眉心紧紧的拧着,声音有点低哑,他递过一瓶水。
黎漾揉了揉脖子,眯着眼睛看了看在挂在天边的太阳。
盛夏了啊。
江焕扣了一顶鸭舌帽在黎漾的头上。
“乖,她会没事的。”
少女将出门随手拿的灰色外套脱了,戴上了眼镜。
————
那是一座废弃的室内篮球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篮球场周围杂草丛生,附近有几个废弃的加工厂和一些矮小的瓦房危楼。
“中校已经进去了。目前情况不明,我们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预计10分钟左右到达。”江焕的耳麦传来江淮的声音。
他拉着黎漾的手,朝废弃篮球场里面走去。
篮球场里面的布局很乱,有几块破掉的草皮上面已经长出了杂草,几张乒乓球桌杂乱的摆在球筐旁边,空气中飘着厚重的灰尘。
黎漾的手机叮了一声,她直接连接眼镜,一串信息便直接在眼镜上面显示了出来。
云云发过来的消息,“‘下午三点淮安一号酒吧,一千万。钱到人到。我想这小小的一千万对于顾家的大小姐的命来说,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敢报警的话我们就不能保证顾家大小姐的完整了,毕竟只是个残疾人的话……’
这是轻姐的手机在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信息。我和宁叔已经将钱准备好朝淮安一号酒吧去了。”
少女扫了一眼,双眸中泛出幽冷的锋芒。
是什么人都敢把歪心思动在她的人身上了。
篮球场的地下储物室有两个方向,两人相视对望一眼。
“小心一点,不知道对方手里面有没有枪。”
江焕语气严肃的叮嘱,他低着眸,将手中一个微型的白色纽扣扣在了黎漾的短袖前方。
少女用指节摸了摸,面带疑问。
“遇到危险按一下,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你身边。”
黎漾点了点头。
江焕失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这才转身离开。
男人步伐稳健,身姿挺拔,整个人就是缓步走在那里,周围的气势都不容别人忽视,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细长白净的手指动作缓慢的将左手的衬衫纽扣松开。
皮鞋的声音在整个地下走廊里面格外的清脆。
头顶的白炽灯摇摇欲坠,发出嘎吱的响声。
————
顾轻有意识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着。
身体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嘴里想发出呻吟的声音,但是却无能为力。
她的双眼被黑布封住,嘴巴是能够发出声音的,但是她太久没进水了,声带嘶哑,几乎和哑巴没什么区别了。
她用手指细微的感知着,双手被捆绑了起来,自己的腰腹也被捆绑了起来。
她的手指仿佛是摸到了什么,整个人浑身一颤抖。
她没有坐在她的轮椅上面。
那么她的腿也应该被捆绑着,只是她感知不到而已。
突然门锁的声音轻扣了一下。
有脚步声正在向她靠近。
她屏息凝神,在黑暗中,知觉听觉仿佛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第53章 我来晚了
顾轻的手抓的很紧,她的心兀的一紧,一颗心狂跳了起来,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面乱撞,最终汇聚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高跟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门被打开了。
她听见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女人咋弄现在?”
男人的声音很粗犷,音带很粗,说起话来应当是唾沫横飞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带到地下室去,那个男的要是追上来肯定给他刀子吃……”
女人的声音很尖锐,语气是有点不屑的。
“那行吧,先把她搬到地下室去?不过这逼女的可真麻烦,还他妈是个瘸子。”
顾轻感觉到男人在朝着自己靠近,但是她现在不能动弹。
腿腾空的时候,顾轻微微的抖了一下,很细微,她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
“不他妈是瘸子你怎么绑过来的?”女人踢了踢旁边的东西,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叫他们过去了,反正我们现在得位置很安全,你动作麻利点。”
直到顾轻感觉到自己重新在一个地方被丢下的时候,她被灰尘的味道给呛到了。
整个人的鼻孔都吸入了灰尘。
腐朽的味道和潮气夹杂在空气中,压的顾轻喘不过气。
浑身冰冷酸痛之感覆盖了她的每一处感官。
她没有坐在椅子上面了,而是被男人粗暴的扔在了地上。
“啧,小丫头片子可真是细皮嫩肉的,如果你们那边没有把钱拿过来,就把你赏赐给我那群弟兄们吧……”
顾轻的下巴被男人的手指捏了起来,男人的语气轻浮淫荡,满口臭气。
顾轻死死的咬着牙关,不肯出声。
“啧,不会又瘸又哑吧,不会叫,可不好玩…哈哈哈哈哈…”男人手指一使劲,顾轻还算白净的下巴就有了红痕。
不过他并没有再多停留,说完便走了出去。
顾轻听到门锁的声音和脚步声走远的声音以后,开始在地上挣扎了起来。
她整个人的身体弯成弓形,用手指努力的去解绑在后背的绳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轻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人在叫骂,还有重物掉落在地上的响声。
她终于解开了自己捆绑在身体的绳索。
又将双手举的很高,开始蹭遮盖自己眼睛的布料。
下半身毫无知觉,她弓着身子,整个人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顾轻感知到光的时候,她解脱一般的躺平,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心脏在胸腔里面剧烈的起伏着。
她将黑布一把扯了下来,瞳孔开始聚焦,她用力撑起上半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看着像一个酒窖,空间狭窄,靠着墙的橱柜上面放置着几个罐子,还有一些被折断的木板。
顾轻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女声的传了出来。
顾轻嘴唇紧紧的抿着,她吞咽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她听出了,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叫声。
她又休息了两分钟,用手撑着爬到了柜子旁边,柜子里面的酒罐旁边闪着银光。
她猜测应该是刀具。
血液细细密密的从指尖流出。
她的手指快要接近那个柜子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像是某人个在跑。
她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咬了咬下嘴唇,一下子就将刀拿在了手里。
那柄刀只有刀尖是完好的,其余都是黄色的锈迹。
双手和刀尖摩擦。
顾轻看到自己的手的绳索松动的时候,地下室的门锁正在被打开。
顾轻捏紧了手中的刀,汗从额头上滚下。
她的双眼如同猫儿一般警惕的盯着那扇小小的铁门,脸色白中泛青,苍白无血的嘴唇死死的咬紧,她感觉她的嘴巴里面溢出一股股血腥味。
死亡的气息在逐渐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