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病房外面的墙上给路安世打电话借钱。
说好要请对方吃饭的,欠了三顿饭了,饭没请上先借了五万应急。
路安世没有怪他,江家公司要破产的消息在半个月以前就已经泄露了。
江玉津远在奉天镇,消息不灵通。
“谢谢你,路安世。我会尽快还你的。”
看着五万到账的短信,江玉津眉头还是紧皱着,五万杯水车薪,他一分不剩的给江容州转过去。
大哥有孩子,住院也需要钱,他没有自私的理由。
妈妈的电话打不通,国外有时差,他打算下午亲自去谢家一趟,打声招呼,不要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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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津回到公寓,梁东陌做了一碗鸡汤馄饨端给他,他心里惦记在医院里吃的酸梅的味道,馄饨吃了一个就不想再吃了。
“不喜欢我做的馄饨?”
“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梁东陌,我去医院哥哥留我吃早餐,我只喝了一杯豆浆就立马回来吃你做的馄饨了。”
梁东陌固执的端起馄饨碗要亲手喂他吃,喂到嘴边的馄饨,江玉津勉勉强强再吃了一个。
梁东陌再喂,江玉津含在嘴里扭头吐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和鸡有关的,他这辈子不想再吃了。
想吐吐不出来的感觉太难受了。
“梁东陌,别喂了,我不行了。”江玉津又想吐,胃里吃进去的馄饨吐出来了,接着医院喝的那杯豆浆也吐了出来。
“我收拾,你去休息。”
江玉津昨天受了凉,会吐是因为感冒。
梁东陌能理解。
“我不困,我去买点东西回来,你在家等我。”再过几个小时又要吃午饭了,江玉津不想再吐,打算去最近的炒货店买点酸梅止止吐。
“好,路上注意安全。走的太远了,打电话,我来接你。”梁东陌换上了西装,她在家都是休闲装,除了要去上班,其他时间很少穿这么正式。
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梁东陌的身材很好,这一点,江玉津深有体会。
江玉津买不到江谢南那种酸梅,退而求其次买了店里最酸的那种,考虑到家里破产了,他买了一小袋就罢手了。
尝个味就行了。
没准过几天他的口味变回来了,又不喜欢吃了这种特别酸的梅子了。
江玉津满心欢喜带着挑好的梅子走到公寓楼下,身后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一群人,没来得及大喊救命就被捂住嘴巴拖上了白色老旧面包车。
手脚绑的很紧,江玉津挣扎未果,眼前蒙上了一层黑布,车里的皮革味和几个绑匪杂乱的信息素混在一起,他止不住想吐。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的……”一上车他的口袋就被翻遍了,江玉津出来没带现金,手机翻出来他听到一个绑匪问他密码。
“忘了。”江玉津抿抿嘴唇,挨了绑匪一巴掌,嘴角渗出鲜血。
老实报出锁屏和银行卡密码后,他们堵住了他的耳朵。江玉津忍着恐惧和恶心,生怕绑匪一言不合再对他拳打脚踢。
车开很颠簸速度很快,足足开了五个小时才停下来。江玉津呼吸到车外的空气,那股眩晕感好了一点,眼前的黑布终于摘了下来,蒙面的绑匪粗暴的扯着他往楼上走。
江玉津没见过这种烂尾楼,上去的楼梯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向下看就能看见最底下的光景。他害怕的小腿打颤,迈步跟着绑匪往烂尾楼最高处走。
那不是他那个混账爹吗?
江玉津爬了二十层到了楼顶,江建兴一个人疯魔了一样坐在大楼边缘,双脚悬空,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小津啊,好久不见了,爸爸很想你,你前段时间去哪里了?真是一通好找。”
“你大费周章把我绑过来干什么?”两个绑匪强硬的将他拖到江建兴旁边坐下。
“小津,我知道你讨厌我这种人,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是最像我的那个儿子,你看,现在我们父子俩好好坐在一起谈谈怎么样?”
江玉津皱眉,往后面推了一点,悬空的感觉很不好,随便坐在地上脏死了。
“谈什么?谈你怎么出轨给我们当榜样的?”跟江墨待久了,他竟然学会了表面波澜不惊,明明惧怕楼层的高度,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
“我记得你妈妈留了一大笔钱给你?她倒是疼你,亲生的孩子,朝夕相处的丈夫都没有这个待遇。”江建兴无论何时都在为自己打算,精明的商人会留心手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想要钱?没门!
“我借给别人了,现在身上没有,手机里只有一点钱。”江玉津身形单薄,他没有对抗江建兴的资本,对方人多势众。
“没关系,爸爸相信小津很快就有钱了,小津的性格爸爸还不知道吗?一有钱恨不得马上花光,爸爸来讨钱,求小津救救公司都不同意,怎么可能会借给别人?”江建兴不相信他的说辞,江玉津从小就很自私,钱花光了还不知足,一味的向他们索取。
“我手下几个人都是单身alpha ,以前的职业是雇佣兵,要不小津挑挑?喜欢什么样的信息素?”
随手塞几个alpha给他什么意思?
江玉津捂住自己的腺体,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微笑的江建兴,他居然敢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企图用标记来控制他。
“爸,我打电话给朋友,我让她带钱过来,你先让我上去!”江玉津维持没多久的冷静被打破,穷途末路的江建兴拿不到钱,是真的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江玉津不想被标记摆布,梁东陌今天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要是再多几个,他接受不了那种排斥的痛苦。
那些臭烘烘的alpha怎么配咬他。
“小津,那是你的朋友吗?似乎来的挺早的,你什么时候通知她的?”电话没来及打出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除此之外,楼下还来了几辆警车。
江玉津瞳孔一缩。
梁东陌怎么找到这里的? !
“爸,钱可以问她要,我身上真的没有钱。” omega脸上沾了灰,他手脚发软的趴在脏兮兮的水泥平地上,黑乌鸦指着他的脑袋,他这下不怕都不行了。
江建兴搞来这个,达不到目的绝不会放过他的。
“原来是这个,有意思的很。”江建兴凶狠的发力,江玉津脖子上的项链硬生生扯了下来,皮鞋碾过那朵黑色蔷薇花。
定位器没了。
警察也来了。
……
手术室内的omega生死不明,手术室外三个alpha大打出手。
“患者孕九周,腺体被不同的alpha临时标记,体内几种信息素紊乱,孩子这样是保不住了,会流产,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签一下这个单子,我们医院才可以开始手术。”
梁东陌的西装沾了血,不是她的,没有了那张丑陋的猪头面具,脸上的表情只剩下失魂落魄。
她好不容易和江玉津有了孩子,因为她的不称职,刚知道就要失去,江玉津也有生命危险。
“我弟弟怎么办?他自己还是个孩子!他才十九岁,让你骗了糟蹋了,现在又来装什么圣人?”江容州揪着她的领带,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江容州快要动了胎气,他弟弟怀孕这么大的事,“我管不住他是我的问题,你连他怀孕了都不清不楚,算计来算计去,你到底想要什么?啊?!江墨?”
“为什么不看好江建兴?你想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多,独独对小津的事情不上心,还要招惹他,我真的求你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江容州揍了一拳后,江谢南替他顺气,“别动了胎气,好不容易调养稳定了。小弟这里我盯着,你去休息吧容州。”
“家属来个人和我去缴费,不要在手术室外面大喊大叫,保持安静,医生才能更好的进行手术。”
梁东陌有了反应,“我去。”
第35章
几小时前……
omega的脸紧紧贴在水泥地上,那只碾过项链的皮鞋落到了他的脸上,泪水掺杂着灰模糊了眼前的人像。
“我听说,我小儿子的钱都在你手里?”如果不是脚下踩着人,江建兴此刻就像豪门戏码里棒打鸳鸯的长辈。
梁东陌还穿着那身西装,风尘仆仆赶来,没有刚打理好那么平整,头发也乱乱的。
“梁东陌,你别过来。”江玉津想说有qiang,又怕江建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枪,稍微扣动扳机,两颗子dan足以送他们两个人去死。
江建兴听到这个名字似懂非懂的笑起来,“年轻人真是浮躁,江墨,爸爸不是已经给你改名了吗?那样注定这辈子默默无闻的名字早该忘却了,我这个小儿子格外信任你呢?不打算摘掉面具和他打声招呼吗?”
江墨是梁东陌?怎么可能!
江玉津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江建兴老糊涂叫错人了吧,梁东陌怎么会是江墨呢?她们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