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不一样，涵宝很内向，不怎么擅长表达。
在这一点上跟苏凤仪的确很像，都是那种心思极为细腻，也非常敏感的人。
“哥，你真的很在乎很在乎我吗？”涵宝问道。
雷震没说话，只是轻轻揉着她的脑袋，然后把对方轻轻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件最昂贵的孤品瓷器。
唯恐稍微用点力，这件宝贝就会被打碎。
“哥，绑架我的八成是乔治王子。”
涵宝语出惊人，轻皱着小眉头，眼中满是思索。
“怎么可能？哈哈。”雷震大笑道：“你这小脑袋瓜子净会胡思乱想，绝对不可能，哈哈哈。”
“我有十成把握了。”
涵宝舒展眉头，俏脸无比认真。
“哦？说说。”
“你的反应不对，笑的太假。”涵宝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说道：“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笑的都特别真，我能感觉出来，但刚才一点都不真，明显在做掩饰。”
“我笑的不真吗？”
涵宝用力点头，继续往下说。
“虽然我不知道乔治王子为什么要绑架我们，但大概能猜到他想跟你搞好关系。”
“送钱送东西不如欠一份大人情，就好比爷爷一样，虽然你把林家收拾了，但你不仅让林家在魔都更具话语权，还把承先哥培养成了更好的接班人。”
“有仇都得收下这份大人情，更何况想让你帮着做事的人？你是香江的地下皇帝，香江现在是不列颠的……”
雷震满脸震惊，没想到这丫头观察的如此仔细，从林家老爷子的反应，把思维拓展到这次不正常的绑架上。
“继续说。”
“都是猜的，但你刚才笑的那么假，我就知道是真的了。哥，我又不傻，知道你有多在乎我；乔治王子很厉害，再加上小猫跟玛格丽说话无遮无拦……”
这丫头心思怎么这么多了？
尽管涵宝表现出过人的思维，但雷震并没有多开心，而是想到这丫头在林家被欺负的模样。
尤其林承乾在湖心岛要干掉自己时，涵宝绝望的样子……
曾经在徽安的时候，这丫头单纯的让人心疼，林家之行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哥，你不开心？”
涵宝的眼神像是做错事似的，下意识低下头，看起来有点害怕，还有点小委屈。
“涵宝，这不该是你踏足的世界。”雷震柔声道：“我最大的希望是你这辈子能简简单单、开开心心，而不是沉浸在阴谋论之中。”
涵宝没说话，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雷震心疼坏了，声音变得更软，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哥，如果我跟我妈没有遇到你，会是什么下场？”涵宝仰起头，泪眼倔强道：“恐怕大夫人、二夫人都不会放过我们，你说对吗？”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雷震做出承诺，但内心中却深深叹息：这丫头的变化太大了。
“哥，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跟我妈，但我不能永远做被保护的弱者，你也不可能永远在我们身边。”
涵宝说的没错，雷震不可能永远在她们身边。
即便现在能够平衡好家里各方面的关系，可十几二十年之后孩子们都长大了，又该怎么平衡？
“你能想到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但现在你得做出选择——”雷震盯着涵宝的眼睛沉声道：“第一，做我想要的女人；第二，做你想做的人。”
“做我想做的人！”
涵宝脱口而出，眼睛亮的恍若星辰。
“好！”
雷震掏出手机，打给李红鱼。
“李红鱼，我是雷震。”
“新年好。”
“给你个徒弟要不要？”
“要！”
“她叫林之涵，在雾都女校上学。”
挂断电话，雷震笑着揉揉涵宝的脑袋。
“要学就要系统的学，从思维到大局观，再从大局观到微观，再从微观推大局。”
“给你找的老师是智囊团的人，能学多少看你本事，能领悟多少看你资质。”
“她叫李红鱼，被誉为大智若妖！”
既然涵宝选择走这样的路，那就给她找个最好的老师。
如果能跟上李红鱼的妖，那就一直跟着；如果跟不上，也就没法强求了。
“叮铃铃……”
李红鱼又把电话打来。
“雷震，你不怕我把她当成制衡你的人质吗？”
“不怕，因为你是李红鱼。”
“嗯，你稍微有那么一点懂我了。”
“我不懂你，但懂得自己具备怎样的实力。”
绝对的实力下，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李红鱼是个极致的人，而极致的人拥有自我世界，极度自信，不屑宵小。
除此之外，姥姥点名让李红鱼跟自己处处。
老太太可不会坑自己的乖孙，既然敢选李红鱼，必然知晓对方。
最重要的还是雷震觉得李红鱼人不错，虽然有点神叨叨的，但个人精神丰富无比，不会受外界主导。
第658章 心机城府的女孩
人这辈子总得做出选择，涵宝不是雷震的禁脔，所以尊重她的一切想法。
爱情真他妈累！
你得照顾对方情绪，得尊重她的人格，有的时候明明不想，但也得保持必要的让步。
当然了，这种让步对于雷震来说，仅限于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甚至连苏凤仪都没法影响他的决定。
“哥，我是不是错了？”
“你没错，是哥错了。我总以为你还是偷偷给我写情书的小女孩，却没想到已经长大了。”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涵宝轻轻推开雷震，坐在他的对面。
这是用距离来表达自我的决心，尽管在问是不是对自己失望了，但即便如此也会坚持。
“不要受到别人的干扰，你长大了，是时候自己做决定了。”雷震凝视她的眼睛沉声道：“你妈性子太弱，谁都干不过，也需要你的保护。”
说的很认真，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这个距离感，让雷震觉得忽然间就疏远了，心也有点发凉。
“哥，谢谢。”
“非得这么生疏吗？”
“我……”
看到涵宝又要哭，雷震只能忍着内心的不快进行安抚。
“抱歉，我的口气重了。”
“但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雷震起身，让自己笑着走出去。
他没看到丫头伤心欲绝的眼睛，也没看到对方已经把嘴唇咬破，殷红的鲜血滴落下来。
“哥……”
涵宝望着紧闭的房门，从嗓子里发出委屈的声音。
但很快她就擦掉嘴上的血，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日记本开始记录。
“他生气了，但我很开心，因为这是第一次生我的气，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真的很爱我……”
“我每天都在搜集跟他有关的所有信息，总想为他做点什么。我知道他的母亲是红门大小姐，他的父亲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我也知道他家人都被杀了……”
“他对我一点都不设防，但其实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李红鱼是谁，虽然不清楚里面具体的事。本来我不确定是乔治王子绑架的我们，但听到他笑之后就确定了，因为他在我面前从不伪装……”
“啪嗒！啪嗒！啪嗒！……”
眼泪滴在日记本上，满满的全是涵宝的用心。
写完日记之后，她从日记本夹层掏出张折叠的纸，摊开之后全是密密麻麻的信息。
每一条都跟雷震息息相关：国内的、香江的、国外的，全都清清楚楚。
但却很杂乱，因为许多道线把信息连接在一起。
这是对信息的过滤与筛选，也是对不同信息组合在一块的推演。
“哥有的时候笨笨的，经不起激。”涵宝窃笑道：“没想到他一赌气还真把我扔给李红鱼了，省了我好多事。哥，我去给你做卧底，嘿嘿。”
一个人的蜕变究竟可以有多恐怖？
没人能说的清，但涵宝的确完全蜕变了，表面娇滴滴，但实则内心早就充满心机。
雷震的信息获取分为几个方面，国内的信息主要来源于张显龙、母亲、姜楠；国外的信息来源于孙小猫；罗马国的信息来源于秋盈。
张显龙知道雷震一些事，跟着干过不少活，母亲知道很多，姜楠也知道很多。
没事的时候，她会给姜楠打电话，表面上是问候对方，实则拐弯抹角套话。
姜楠本身就比较直，对这个乖巧的小丫头压根就不防备。
国外的信息就简单了，孙小猫会给他哥打电话，也会往家打电话，根本不需要套。
至于从秋盈那里获取信息，主要是老太太去了香江认下了母亲，涵宝当然会给老太太打电话，顺便就要到了秋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