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她努力咽了口口水,反复深呼吸,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婶子,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除了去外地谈生意之外,每天都会回家的,而且从结婚到现在,他的举动都是一样的,怎么可以在外头搞出那么大的事呢。
“啧,你这孩子,婶子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呢。”
“婶子可是亲眼看到的,那个女人一边往他怀里扑,一边大声哭喊着要他负责。”
她说得有板有眼的,停了一会儿,然后本来很坚定的苏颜开始动摇了。
她皱着眉头,开始细想这段日子贺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正常的所为,在先有印象下,也会被曲解。
苏颜越想后脑勺就越凉,见王婶还在叭叭个不停,她赶紧找个借口走人。
她不能只听王婶的片面之词,死囚还有辩解的机会的,她总要先问过贺棘,才能决定应该要怎么办。
着急忙慌赶回家,进门后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她才想起贺棘还在忙着呢。
得不到个准确的答复,她就没有心情做事,于是缩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紧盯着门口。
她一定要在贺棘回来时,第一时间问这事,问明白了,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一动不动的,就好像一个雕像。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可她依旧不想动,夜色把房子侵袭,她也任由自己被黑暗笼罩。
她没有开灯,屋里一片黑暗,贺棘刚把门打开,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79章 :要不,咱们吵一架?
“怎么不开灯?”开了灯后,贺棘走过来,把她怀里的抱枕拿开,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在想什么呢?眉毛都皱成毛毛虫了。”
苏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头盯了他许久,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是他没有做过那些事,她开口问,不就是代表不信任他?
可她要是不问,心里没个底,晚上怕是睡不着啊。
她这边犹豫不决,贺棘却对着她拧巴的小脸看得饶有兴趣,也不知道又在想啥,把自己愁成这样。
话她说不出,但饭还是要吃的,抱了一会儿贺棘,就把她放回沙发上,打算去煮吃的。
刚站起来,还没有走呢,他就被人拉住了手。
苏颜呼了口气,把他拉回来,往他怀中一钻,小声道:“我问你件事,你千万不能生气啊。”
这么慎重?
贺棘扬眉,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问吧,不生气。”
这可怜巴巴的语气,他哪里能生得了气。
苏颜抿抿嘴,小心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今天去收房租,听人说,说,说,有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和你……”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贺棘也差不多了解了,应该是上回去收租时的事被谁看到了,和她说了一嘴。
他扯了下嘴角,揉揉她的头发,“别多想,那和老子可没有啥关系。”
“那女人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看谁都像孩子爹,见到个男人就扑上前问。”
“前后不过十来秒的事,没想到还是有人看到了。”
苏颜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问:“你之前交过很多个女朋友吗?”
“遇到你之前,老子都三十好几了,说没有过女人,你能相信?”
他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怎么可能到这个年纪还没有过女人。
虽然知道他之前不可能没有过女人,可从他嘴里听到,心还是挺堵的。
“你怎么这么老实啊,这样说出来,我一点儿都不开心。”
“要是不老实,某天你又从谁那里听到乱七八糟的话,回来和我算账怎么办?”
“到时老子就算是说破了天,你也能找到老子的漏洞。”
苏颜:……
就这个口才,就算找到漏洞,他也能迅速补上吧。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她捂着耳朵摇头,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贺棘,停下动作,拉过他的手,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整只手最软的地方,就是虎口了,她这一下咬得不轻,贺棘太阳穴都抽了抽。
这小屁孩,这会儿牙倒尖了,平时让她咬,她就跟没长牙似的,就轻轻磨了磨。
咬了一口后,苏颜心里就舒服了,她吁了口气,弯起眉眼看他,“我饿了。”
虎口处有个深深的牙印,几乎被咬破皮了,贺棘用另一只手碾了碾,刺痛感传来,他朝苏颜扬眉。
“下次在床上,希望你也能这么带劲儿。”
苏颜:……
“大流氓。”
“现在只对你流氓了,你就偷着乐吧。”贺棘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去了厨房。
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苏颜咬着手指头,慢吞吞地去了厨房。
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去,“我还有个问题啊。”
贺棘没有回来,只轻嗯了一声。
“你和她们那个时,也做好安全措施了吗?”
哗哗的水声停下,贺棘站了几秒钟,回头,朝她勾勾手。
苏颜眨眨眼,乖乖过去,把脑袋凑到他掌心,轻轻蹭了蹭,“老子跟你好的时候都没有忘记,更何况是她们。”
“我发现你在问这些问题时,语气里只有好奇,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身为老子的女人,这点你做的非常不合格。”
“啊??”
苏颜傻眼了,她刚刚不是计较过了吗?她还用了那么大的劲咬他呢。
见他特别的不满意,苏颜想了想,小声道:“要不,咱们吵一架?”
“可是我有点不会吵,你要不先让我百度百度,吃过饭再开始?”
贺棘:……
嗯,真不愧是他自己选的媳妇儿,气他一点都不留情的,他这口牙,可能坚持不到他七老八十了。
“出去。”
苏颜:“哦!”
苏颜转身出去,身影消失没几秒,她又转头,探着脑袋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吵吗?”
贺棘:……
优秀!
妈的,牙更疼了,不知道把牙拔了换上一口大金牙,能不能好点。
见他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苏颜抿着嘴,慢慢退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她用枕头捂住脸,无声笑了。
这回是真的不气了啊。
吃过饭,贺棘去了书房,有两个工地已经交付了,但钱还没有结算完,他要看看还差哪些。
今年能不能让手底下的人过个好年,就看尾款能不能讨下来了。
那些个大老板,手里不是没有钱,但他们就喜欢压着,压到你着急上火,日子难过得老泪都流了不知道多少回,他才以救世主的姿态露面。
苏颜知道他忙,洗好澡后就乖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调到最小,丝毫不敢打扰他。
接下来的时间,贺棘很忙,忙到每天都只能睡几个钟头,苏颜每天都只能在醒来喝水时见他一面。
过年时贺棘还在忙,所以他们没有回老家,因为这个,贺母老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把了。
她不敢给苏颜打电话诉苦,只能对着自己儿子大吐苦水,电话打不通,就发微信给他。
于是贺棘的手机每天都响个不停,有次到大半夜了,还嘀嘀嘀地响。
贺棘实在是烦了,打了个电话回去,在阳台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等贺母哭完,才带着一身寒气进屋。
第80章 :你乖乖待着就是帮忙了
也差不多到出门的时候了,他就没有再继续睡,进了厨房煮早餐。
正忙着呢,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转头就对上一双迷糊的眼睛。
苏颜眯着眼睛,看看墙上的钟再看看他,小小地啊了一声,“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这还不到五点时,冬天天亮得晚,就算是早上七点,也还是暗暗的。
她现在都睡到九点十点才起,每天在店里的时间都不够八个钟。
“起早点去讨债,得了钱回来养媳妇儿。”
贺棘手上沾了冷水,就没有去碰她,下巴往房间的方向抬了抬,“快回去睡吧,还早着呢。”
苏颜歪歪脑袋,哦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扒着门框看他。
这些日子他睡得太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然还是那么好看,但她总觉得有些不顺眼。
他果然还是壮壮的比较好啊。
被她盯了两分钟,贺棘停下动作,转过身,朝她叹了口气,“老子怕了你了。”
“走吧,一块回去睡。”
苏颜抿起嘴笑了笑,乖乖抱着他的胳膊,一块回了房间。
在每天早出晚归的辛勤付出来,在过年前的一天,尾款终于下来了。
把账全都结清后,贺棘倒在沙发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大手一伸,把盯了好久手机的苏颜捞进怀里,问:“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