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起身,吹灯,靠近,脱鞋,翻身上炕,最后被子被掀开,身上一凉,然后又重新回归温暖。
炙热滚烫的胸膛和她只差咫尺,每次呼出的热气都会被胸膛反扑回来。
她原本就特别怕热,屋里的烧着火堆和热乎乎炕让室内的温度刚刚好。
现在被他这么抱着,源源不断的热气传过来,她身上都要热出汗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想脱离他炙热的怀抱,可才退开几厘米,贺棘大手一收,她又被揽了回去。
贺棘下巴抵在她头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牙根咬紧,“你再乱动,老子可不敢保证不会做点啥了。”
苏颜:“……可是我热啊,你身上太烫人了。”
第23章 :房子塌了
苏颜虽然没有过男朋友,但她不是个傻子,贺棘话里的意思还是听得明白的。
她也不想动来动去,可实在是太热了,热到她想把被子掀开,去外面吹吹冷风。
贺棘:……
艹
大冬天的,她都嫌自己烫了,那到了大夏天,她还能让自己抱?
看来得多买两台空调了,到时一台肯定不够用。
他咬着牙,硬是没把人放开,往墙边挪了挪后,一脚踹开了窗户。
呼呼的寒风吹了进来,满室暖意瞬间被吹散大半,感受到怀里人的突然瑟缩,贺棘拍拍她的背,笑问:“现在还觉得热吗?”
这大冷天的,又是在晚上,他把窗户开了,房间里还能暖到哪去?
苏颜现在不仅不觉得热,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只有他的大手贴着,她才感觉到暖意。
她不敢再动,本来想用她不乖这个借口下手的贺棘,现在气得牙都快咬崩了。
这破坑,硬得跟水泥地似的,他想来个霸王硬上弓都怕把小孩给硌坏了。
等着吧,回去之后,看他怎么找补回来,这小孩三天之内要是下得了床,他名字就倒过来写。
在男人怀里躺着,苏颜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没有想到,被他的气息包围,心里的不安全感全都被驱散,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贺棘没有睡意,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怀中的小孩。
他眯着眼,感叹这小孩实在是太好看了,比明星还好看。
这张小嘴尝起来还贼甜,小腰掐起来也贼细,好像都没有他巴掌大。
他眼睛果然特别毒辣,只看了几眼,就知道她是个宝贝,还特别果断地下手了。
这种执拗又不谙世事的小孩,就该让他掳回家好好疼着。
他这一看,就一直看到了半夜,就在眼睛酸涩,想要闭上眼休息时,房子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细碎的沙尘从顶上落下,屋顶在夜风的吹袭中,开始小幅度晃动。
听着明显的房梁断裂声,贺棘眉头一皱,翻身而起,鞋都来不及穿,把苏颜连人带被抱着跑出了门外。
他跑到门外的平地上,刚喘了两口气,年久失修的房子,无助地摇晃几下后,就在他眼前突然倒塌。
房子倒下发出的巨大声响,把怀里的小孩吓了个哆嗦。
贺棘往后退了几米,避开飞起的尘灰,再把不停挣扎的小孩扒拉个脑袋出来。
本来睡得好好的,又是一阵晃动,又是轰隆巨响的,苏颜就是猪,也睡不下去了。
她从被子钻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已经成一块废墟的房子,表情有些呆。
贺棘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笑了,“这回你就算是不想和我回去也不行了。”
虽然这么想不对,他还是得感叹一声,这房子塌得太是时候了。
他原本还想帮忙找个人过来替她呢,现在好了,一切问题都因为塌毁的房间烟消云散了。
“还好我来了,要是没有我在啊,今天你不被砸死也会被砸傻。”
被他调笑的声音接回神,苏颜眨眨眼,一阵后怕过后,她转头看着贺棘,瘪嘴,“我被吓到了啊。”
她语气平静,眼神也不闪烁,一看就知道已经镇定下来了,贺棘咬牙,低头轻轻撞了下她额头。
“小丫头片子,平时见我就想跑,遇到这种会死人的事,你倒是不怕了,那点小胆子,全往我身上使了是吧?”
苏颜抿着嘴,没接他的话。
她也不是不怕,只是事情已经躲了过去,她感觉安全了,自然就没有再想之前有多么危险了。
“我东西都还在里面,手机会不会也被砸坏了?”沉默了两分钟,苏颜才想起自己的东西全都在里面呢。
她现在只穿了一件衣服不说,还连鞋子都没有呢。
还有那支两千块的手机,虽然已经用了五六年了,但它要是被压坏了,她还是会心疼的。
“手机放在哪?”
“炕上的柜子里。”
贺棘看向柜子的位置,那里虽然也倒了,但柜子明显没有被砸坏,露出了一个角角。
“你的手机没事,我那部就不一定了。”贺棘哼了一句。
看着他因咬牙而紧绷的下颌角,苏颜默默把脑袋缩回被子里了。
“我没钱了,你不能叫我赔,不然我要吃土的。”
听着从被子里传出的绵软女声,贺棘被气笑了,他像是那种会叫女人给钱的男人吗?
别说是个破手机了,就是一辆车被砸了,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不叫你赔,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贺棘回了一句,然后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放下苏颜,顺手帮她把被子压好,“你乖乖在这坐着,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咱们天一亮就回去。”
房子已经塌了,苏颜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她卷着被子乖乖点头。
苏颜眼力没有贺棘的好,今天又没有月亮,她看得就更加不清楚了。
贺棘走得远一点了之后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贺棘翻出了自己拿来的包,去找苏颜的行李箱时,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坏了的行李箱被他扔到一边,又去柜子拿了手机和钱包,出来后他来到苏颜面前蹲下。
他把压扁的鞋子拍干净后,才拍了拍那颗躲在被子里的小脑袋,“把脚伸出来。”
被角被压在屁股底下,苏颜挣扎了两下,脚都没能伸出来,她深吸口气,头往上拱,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伸不出来啊!”
她语气和动作都带着撒娇的意味,贺棘咬咬牙,眼中透出的光好像带着狠意。
这小磨人精,勾引人也不挑挑地方,现在这种情况,他解得了裤腰带吗?
想着她比棉花糖还甜的声音,贺棘狠狠搓了把胸口,想给心里挠挠痒,却只能越搓越痒。
“草!”
他实在没能忍住,张口说了声脏话,然后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扯开点被子,把那还没他巴掌大的脚拉出来。
细白的脚在他沾满黑色灰尘的手掌中特别显眼,久不见太阳的白在并不明亮的夜色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贺棘喉结上下滚动,五指收拢,捏紧了苏颜的脚。
“小孩,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只咬一咬你的脚,应该不算是多么过分的事吧?”
第24章 :老子分分钟三百万上下的
苏颜没有回答,而是把脚往回缩,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呵,你不让咬,老子还偏要咬。”她要是应了,贺棘不一定会咬,可是不应,贺棘就肯定要咬。
他无视那小小的挣扎,呵了一声,对着苏颜的脚,低头就是一口。
苏言吃疼,下意识地踹了一脚。
虽然被踹了一脚,但贺棘心情却挺好,也不再闹她了,径自拿了鞋子往那双已经明显泛红的脚上套去。
“那么小那么嫩的脚,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深山里的。”
苏颜乖乖坐在他大腿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当初来这儿时,她确实是摔了很多回的,可她不仅仅是在这里摔,她没来到这之前,也是一天摔好几回的。
这个小村庄是她出来两个月后才走到的,本来只想着待两天的,可架不住村长与村民的苦苦请求,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贺棘没帮人穿过鞋子,穿鞋子穿好用了他两分钟,他火大得恨不得把鞋扔了。
穿好鞋后,他又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让苏颜伸手,“没找到你干净的衣服,就先凑合着穿我的,去了镇上我再给你买过。”
他拿出来的衣服,大到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盖住。
苏颜两条眉毛都快堆在一起了,不想穿,却在贺棘威胁的眼神中乖乖伸出手。
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苏颜喘了口气,有些不习惯,想把衣领往下拉点,却被人拦住了。
“风大着呢,包严实点。”贺棘帮她要把帽子戴上,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最后满意地点头。
虽然衣服对她来说很不适合,但小小的她被包裹在大大的外套里,贺棘怎么看都觉得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