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舟笑了笑。
回来的那天，是凌晨落地榆市，赵砚舟那天刚好休息在家，开车来接她，顺带捎上了齐潇潇。
齐潇潇一见赵砚舟，便冲程霓挤眉弄眼，道：“百闻不如一见，今儿可算见到赵医生了。”
赵砚舟听齐潇潇这么一说，不由往程霓脸上看了看，又冲齐潇潇颔首：“她经常跟你提及我吗？”
齐潇潇说：“那是自然的。”
赵砚舟笑了下，又道：“夜里风大，先上车吧。”
三人坐进车里，程霓这回没跟齐潇潇坐后面，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在车上，齐潇潇又客套了一番，说让他们送她到好打车的路口就行，就不麻烦他们了。
赵砚舟说夜里打车也不安全，不差这么一会时间。
齐潇潇说：“那就麻烦赵医生了。”
赵砚舟道：“客气了。”
因为有齐潇潇在，两人在车上也没什么交流。程霓有点困，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就连齐潇潇是什么时候下车的，她都没察觉。
直到车子停到他小区的楼下，程霓才醒了过来，看了眼窗外，说：“怎么开到你这儿来呢，我还以为你送我回我那里呢。”
话是这么说，但程霓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两人乘坐电梯，程霓懒懒地靠在赵砚舟的肩上，赵砚舟一只手揽着她，低头看她：“很困？”
程霓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我都懒得卸妆了，就想马上能躺倒在床上休息。”
赵砚舟道：“那倒是不巧了。”
程霓没听清，问他在说什么，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到了门口，赵砚舟开了门，程霓换上拖鞋，刚走近两步，便停住了身影。
客厅的两侧摆满了路引蜡烛和鲜花，落地窗前摆了个kt板，板上以鲜花以白色的鲜花和绿声的树叶做装饰，显得整个空间绿意盎然。kt板前还放着一大束香槟玫瑰，空气里氤氲着玫瑰的馥郁的香气。
虽然程霓当时说让他浪漫一点，其实倒也没想让他做这些，总觉得这种布置多少有些花架子，有些事论心不论迹。但他真给她准备了，她发现自己还是挺感动的。
程霓扭头看他：“赵医生，这是你亲手做的。”
赵砚舟道：“我倒没这手艺活，找人帮忙布置的。”
程霓看了他一眼，说：“刚才在电梯里，你看到我一脸困意，是不是觉得这求婚时机不太对？”
“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会这么累。”赵砚舟摸了摸她的脸，说，“这会还困吗？”
“你觉得我还困吗？”程霓手搭在他的肩头，眉眼看上去有些生动，“我现在可精神了，估计能睁眼到天亮，戒指呢，快给我戴上。”
赵砚舟垂眸看着她，道：“我还以为你要我先跪下。”
程霓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还是算了。”
赵砚舟从口袋里拿出盒子，打开了，戒指上的钻石看着还挺大的，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拿着戒指慢慢往她无名指上套了进去。
程霓不知为何，突然眨了下眼睛，一滴眼泪滚落在手背上。
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赵砚舟顿了顿，握着她的脸，往她脸上看了看，低声问：“哭什么？”
程霓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太困了，眼睛受不了。”
赵砚舟也没戳穿她。
她突然又闷闷道：“
赵医生，结婚后，你会对我好吗？”
他道：“你说呢？”
她笑了一下，又不说话。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赵砚舟以为她都睡着了，又听到她近似梦吟般道：“赵医生，你是不是忘了说了什么？”
他一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低声道：“嫁给我。”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正文完——
第61章 番外一 “你想要？”
两人结婚后, 倒是和以往的相处没什么变化。要说真有一丁点什么变化，那大概是每回她从机场回来后，赵砚舟都会发现家里的整洁度, 一次比一次差。
提起这事的变化, 程霓言之凿凿, 说暧昧恋爱的时候，自然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对方。就像钓鱼，总得用鱼饵引诱，一旦鱼钓到了，要红烧还是水煮，那只能悉听尊便了。
赵砚舟没说话, 笑着看她, 程霓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又靠着他的肩膀说：“其实也不是我不愿意打扫, 实在是工作的时候就要收拾各种餐具毯子, 所以在自己的家里, 也就想着能随意一点就随意一点。”
她又卖乖：“不过我倒发现了有一个医生老公的好处。”
他垂眸问是什么。
程霓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那就是有人能帮忙收拾房间呗，你知道有些事就是这样, 有人帮你做, 你就不想着去做了。”
他点点头, 像是才明白过来的样子，道：“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看来我得反省一下。”
程霓瞪着眼, 摇晃他的脖子：“赵医生，我是这意思嘛，我是夸你，好吧？”
当然结婚后, 赵砚舟也并非没受益，至少他的衣服鞋袜都有人给他打理，他倒也不用操心这方面的事情。
平常工作不忙的时候，也不会想着去添些衣物，怎么简单怎么来。有时候衣服穿旧了，才想起来去买新的。
三院里的护士闲暇时，谈起院里的几个医生，提及赵砚舟时，说赵医生结了婚后，在穿着方面倒有很大的变化，越来越有型男的味道。
虽然以前的穿着也没什么不合适，但终归是简单了点，不是衬衫就是毛衣，就那几套来回得穿。他还没穿腻，她们都看腻了。
又感叹不管工作方面多出色的男人，身边也得有个女人在。有个女人帮忙打理，看上去也不一样。又提及自家的老公，在还未认识自己的时候，那袜子穿破洞了，还一直穿，不知道的人真当他家里穷得连袜子也买不起呢。
赵砚舟对于院里护士的这些闲聊，也有耳闻。
程霓自然也清楚这些事，她和赵砚舟结婚后，小周跟她联系得就更密切了，偶尔还会跟她聊她们三院的那些八卦，哪个护士又跟医生搞在一起了诸如此类的事。
程霓听了，也会跟赵砚舟聊起，赵砚舟倒觉得十分稀奇，也会跟她提几句医院里的那些事。
程霓：“赵医生，采访一下，对你婚后的生活还满意吗？”
赵砚舟直直瞧着她，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程霓说：“挺好的，老公又帅又能做家务，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公，当然要是再来个小孩就更不错了。”
他们在槐市那次，程霓虽然一时冲动说了要不生个小砚舟或小程霓，但赵砚舟最后还是没弄进去。结婚后，他也一直在做措施，并不想太早要孩子，想先过一两年的二人生活。
程霓自然也乐意。
曾桢也奉劝过程霓，结婚后不要太早要孩子，不然孩子一出生，就得围着小孩转，一点两人生活的空间都没有。
程霓和赵砚舟结婚已经有一年多，程霓也觉得是时候可以要个孩子。
赵砚舟低眸看着她：“你想要？”
曾桢的女儿已经会走路了。前天晚上，程霓和曾桢约饭，曾桢把女儿带了出来，小孩子小小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着憨态可掬，不时奶声奶气得叫妈妈，听得让人心里发软。
程霓看着，确实动了几分心思：“难道你不想要，赵医生，今年一过年，你就三十二了，还真想老来得子。”
赵砚舟道：“也没那么老吧。”
程霓辩驳道：“要是今年怀了，小孩八岁，你也就四十岁了，等小孩结婚了，怎么也得二十八了，那时候你都六十了，你还有精力帮你儿子女儿带孙子吗？”
他点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紧迫感了。”
程霓几分得意：“是吧。”
赵砚舟一笑，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程霓吓了一跳，双手双脚挂在他的身上，低下头问他：“干什么？”
赵砚舟抱着她往卧室走：“不是说想要小孩，我现在可不加把劲。”
程霓和赵砚舟造孩子的过程，倒是没想象中那么顺利。看别人怀孕，似乎很简单，但到自己身上却没那么容易。迟迟一个月没什么动静，程霓都怀疑，她和赵砚舟的身体有问题。
趁着某天休息的时候，拉着赵砚舟去做了孕前检查。孕前检查结果，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两人努力半个月，才有了结果。
程霓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是在外婆家里。
程霓结婚后，程淑湄就在槐市找了个超市的工作，给人看店，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一个月有三千多的工资。当初外婆出院后，程淑湄给她发了那条短信呢，程霓期间还抱着几分怀疑的态度。
她并非全然相信程淑湄会变好，因为失望过太多次，也就不再抱希望。直到两家人见面前晚，外婆告诉她，程淑湄在槐市找了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