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儿子脑袋犯浑,竟然把人家许诺给“卖”了……
她得赶紧解释才行。
许诺洗漱完了正准备上床休息,佟阿姨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她声音里满是愧疚:“小许啊,阿姨对不住你...这个傻小子,怎么能那么干呢?”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自责。
“佟阿姨,您别往心里去。”许诺握着话筒,声音柔和得像春日的溪水,“这事不怪您,这中间是不是沟通有什么问题啊?我们都是为了吕坤好,婚姻之事还是要慎重。”
后面的几句话,她掂量了一下,没有往外说。
关键是夏楠的身份是个问题,如果她真是间谍,这才要命呢。
她不知道吕旅长是怎么安排这件事的,也不知道公安机关的打算。
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万一,公安机关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呢?她一开口,这不是坏了人家的大事吗?
“是是是,你说得没错,都是为他好。谢谢你啊,许诺……”
夜深,吕坤送夏楠回了她的住处,她刚参加工作不久,单位给她分配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单人宿舍。
进了门,吕坤倒了杯水递给了她:“先喝点水吧。”
“不渴。”夏楠摇头。 :“那就好好休息。”吕坤把温水放在床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别走。”夏楠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我一个人好寂寞,你能陪陪我吗?”
她边说,手指像蛇一般钻入他的衬衫下摆,在腰际画着圈。
吕坤浑身一僵,喉结滚动:“我...我也不想走...”他转身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沙哑,“但咱们还没结婚,我爸要是知道我夜不归宿,肯定要骂我……”
他想起墙上挂着的那根鸡毛掸子,小腿隐隐作痛。
夏楠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你忍心丢下受伤的我?”
她说着缓缓解开两颗衣扣,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留下来吧,你爸今晚也不一定会回来的,不是吗?”
“不行!”吕坤抬手抚摸着她的肩膀,心潮澎湃,但他还是控制了自己,将衣服给她穿好,“我回去就跟家里说,咱们不分手,还是下个月初六,咱们去领证。”
夏楠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系回扣子:“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别一回家听外人一挑拨,又动摇了心思。”
“我发誓!”吕坤一脸坚定认真,“肯定娶你。”
“好。”夏楠这才露出笑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你快回去吧,我不留你了。”
“好,我明天再来。”
夏楠关上了门,躺在床上,忍着上钩的疼痛准备入睡。
咚咚咚——
三声轻叩门板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她问了一句。
外面无人应道。
她起身,小心走到门后,将门打开了个小缝隙:“谁啊?”
“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夏楠松了口气,彻底打开了大门,一个黑色人影闪了进来。
“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夏楠问了一声,顺手按亮电灯。
那男人的面容清晰了起来,正是当初帮张蔓偷拍许诺和时宁的人——齐越。
齐越看见夏楠脑袋上的伤:“你这脑袋怎么受伤了?”
夏楠冷哼一声,转身往沙发边走:“真是晦气!那天在街上亲热被人看见了。巧了,是个部队大院的军嫂,转头就告诉了吕坤他妈。”
提起来,她心情不爽,眼神阴郁,“那傻子闹着要分手,我这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苦肉计了。”
齐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苦你了。”
“辛苦?”夏楠翻了个白眼,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句辛苦就完了?得加钱。”
齐越爽快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扔在茶几上:“这是你的活动经费。”
夏楠伸手拿了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钞票,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你今儿来是来干啥的?要是干那事儿的话,我可没心情啊。我头伤到了,疼得很。”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种马?一天不干就难受?”齐越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我是来提醒你一句话的,你被人给盯上了。”
夏楠一阵心惊肉跳,猛然坐直了身子:“真的吗?”
“对!你最近安分点,老老实实猫着,什么都别折腾了。先把婚结了再说。咱们不急于这一时。”齐越说道。
“结个屁!”夏楠低声咒骂一声,”都是那个叫许诺的贱货!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我怎么会……”
“许诺?”听到熟悉的名字,齐越瞳孔骤缩,急声打断,“是不是双眼皮,皮肤很白皙,一笑嘴角两个梨涡,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
“你见过她?”夏楠眯起眼睛。
“何止是认识!”齐越想起当初被许诺威胁的事情,现在心里还憋着一口气,“给你提个醒,那个女人不好缠。”
第240章 或许……可以试试看
他的话引起了夏楠的兴趣“”“不好缠?怎么个不好缠法?你以前跟她交锋过?”
“那个许诺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上次我偷拍她,差点栽在她手里。她的观察力很强,感觉也很敏锐,胆子大,脑袋灵活……”
夏楠歪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夸张了吧?一个军嫂而已,年龄都超不过二十,能有多厉害”
“你少在这吊儿郎当的!”齐越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我告诉你,以后住一个大院里,你给我离她远点!”
夏楠挣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发什么疯?既然你说她厉害,我听你的就是了!”
“你应该听我的。”齐越怕她不信,就把自己当初如何偷拍许诺被发现,对方又是如何威胁他配合的事情讲给了夏楠听。
听完后,夏楠笑不出来了,她突然有点烦躁,感觉压力大了起来。
“依照你这说,现在不光是她,外面还有人盯着我这活儿还怎么干?”
她抬眼,直勾勾地盯着齐越:“你想法子把她弄走。有时候这样的一个女人,比那些公安的还要麻烦。”
齐越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点上:“说得轻巧,这事儿我怎么办?我要是动她,咱们就暴露了!一旦暴露,咱们都得完蛋!”
“那你说怎么办?上面交代的事一件没办成,再这么下去...”
“目前看没办成是好事。”齐越说道,“知道咱们为什么现在安全吗?因为咱们这么长时间什么也没干啊!你听我的,这段日子你什么都别动,先避避风儿,专心谈你的恋爱,要是能嫁给吕坤,住进了部队大院里,以后还愁没情报?”
“能行吗?”夏楠觉得有点心惊肉跳,“我感觉这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绳……进去是早晚的事情。”
“乌鸦嘴!晦气!”齐越瞪了她一眼,“你怕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履历没有任何问题,你现在什么都没干!你就放心大胆的活着。”
“好,那得先把许诺给收拾了。”她突然眼睛一亮,“让林雅去,她不是认识陆沉吗?”
齐越闻言猛地掐灭烟头:“不行!林雅不受控制!她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夏楠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怕什么?你手里不是攥着她的命根子吗?还怕她不听话吗?”
夏楠见齐越沉默不语,就知道他在琢磨这件事。
于是,她趁机说道:“上次在那个什么联谊会上,林雅看陆沉那眼神就很不一样…要是让她取代许诺,跟陆沉双宿双飞。她估计巴不得呢吧?”
齐越缓缓点了点头:“或许……可以试试看。”
次日清晨,不等吕坤来找她,夏楠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先来到部队大院。
她得过来,让佟阿姨看看,她受了委屈却还要过来看她们。
她要让她们为此愧疚,好早一点促成这桩婚事。
站岗的哨兵已经认得她了,但依然一丝不苟地检查了她的证件才放行。
上午,大院里大部分的军属都去上班了,比较安静,路上看不见几个人。
刚走进大院没多远,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就传入耳中。
夏楠皱眉望去,只见两个年轻女人正扭打在一起。
旁边倒着一辆自行车,车筐里的烤鸡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真是什么人都有……切……军嫂的素质也就那样吧。”夏楠哼了一声,打算绕路离开。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才懒得去管闲事。
但是,其中一个女人的骂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廖红你牛什么牛啊?不就是仗着你哥比我哥官儿大吗?你就天天欺负我!对还有那个许诺,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楠听到许诺挨骂,便放慢了脚步,仔细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