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日派了仆从过来看她的情况,再回去给他们回话。
赵琼脸上也逐渐有了笑模样。
而且说想来凌微谣上次吐的那摊黑血,就是最后的余毒了。
如今余毒已清,赵琼试探着劝说让凌微谣尝试自己走走路。
当然是好意,但凌微谣不想暴露,假装试了几次,说实在不行。
赵琼只得道:“那再养养,郡主不必灰心,说不定哪一日又能走路了。”
凌微谣心说,她已经可以了。
可惜不能让赵琼心里产生满足感,不然其他人也会知道。
凌絮来看凌微谣,惊喜地捂住了嘴,“小妹看着已然大好了!”
凌微谣摇了摇头。
“只是先前模样凄惨,这时候有个人样看起来都算是好事,实际上……”
“你可不能这么消极,依我看确实好了不少,先不说别的,气色就好多了。”
凌絮跟未出嫁前不太像了。
脸圆了些,眼底原先的光彩散了许多。
凌微谣问他过得如何,他只说很好,再不言其他。
“小淮知道我要来看你,让我带了不少东西过来,等我走了你自己清点吧。”
凌絮顿了顿,道:“那几日阿娘和父亲为你准备棺木和身后事,小淮知道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差点哭瞎了眼睛。他姐姐后悔极了,说当时她不该给你们两个牵线。如今事没办成,小淮却一心向你,再不肯见其他女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凌微谣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
凌絮一到,游意迟自请出去。
说知道他们兄妹俩有知心话要聊,自己不好听。
凌絮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又听到凌微谣轻声叹气。
“若当时事成了,闫淮也会因为我难过的,无非是殊途同归罢了,我不想耽误他,他总能忘了我的。”
“依我看,难呐。”
凌絮轻笑一声。
“不过你放心,你这起起落落的情况,实在让关心你的人操碎了心,日日跟着担惊受怕。母亲和他姐姐商量了,一致决定不能把他给你。担心就算你俩百年好合,只要你走在他前面,他都得失去理智跟你一起去了。”
凌微谣笑出了声,凌絮也跟着笑。
渐渐,两人都不笑了。
凌微谣问凌絮:“你在闫家过得不好吗?”
“何出此言?我看着不好吗?”
凌微谣心说,跟当日下定决心跟人私奔出府的那个凌絮,确实是大不相同。
但这是好还是不好,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给出结论。
“没有,只是看着你不大高兴。”
凌絮笑笑,“这段日子,只有你醒过来这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确实没其他值得高兴的,倒不是别的。”
凌微谣跟着轻轻点头。
成功留凌絮吃饭,游意迟跟他们同桌。
凌絮只在最初小小意外了一下。
凌微谣道:“他做饭很好吃,三哥尝尝。”
凌絮点了下头,尝了一口,对着游意迟微笑,说的确好手艺。
凌微谣吃不下多少,是三人中最先放下碗筷的,但
她刚放下,银烛就说来人了。
是凌絮家的仆从,来催他归家。
凌絮脸色微变,慢慢放下碗筷,看向凌微谣眼中似有不舍,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并未让她彻底抓住。
凌絮靠近她小声解释。
“她们娘俩不日就要启程回边防去,家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操持处理,我这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凌微谣点头,凌絮起身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妹,好好照顾自己。”
“三哥放心。”
凌微谣想了想道:“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凌絮对她笑笑,跟着仆从走了。
当晚临睡前,游意迟帮凌微谣铺床,凌微谣在后面练习走路。
走累了,刚好听到游意迟说可以了。
她走到床边刚坐下,就又听到游意迟开口道:“先前怕床硬你睡着不舒服,才加了两床软垫,谁知你喜欢硬床,现在两床软垫都去了,只有一层薄垫,你来试试。”
凌微谣躺下试了试,点头说刚好。
游意迟无奈一笑,“以前你也没嫌床软啊,怎么现在嫌弃起来了?”
“可能是当时软床躺久了,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凌微谣躺着没起来,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听完,游意迟垂下眼睫,在她身侧贴着她躺下。
凌微谣转头去看他,只看到红霞似火的脸颊,不禁抬手去碰。
游意迟眼睫颤颤,看起来想躲,但又强行压着本能没有躲开。
他喉头上下滑动,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向上,露出明亮的双眸,认真地盯着凌微谣。
凌微谣的眼神和表情则都冷静多了,安安静静的,似乎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游意迟轻咬嘴唇,深呼吸了一下,抬手轻轻放在凌微谣的腰际。
见她还是不动,有些懊恼,但细看,眼底多了些笑意,游意迟心跳怦然,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瞧。
手下无师自通一般,轻轻扯开了凌微谣的衣带。
第67章
游意迟的紧张溢于言表。
他几乎屏住呼吸。
颤抖着手即将触碰到那片肌肤之时,却被凌微谣牵住了。
抬头,看到了凌微谣含笑的双眼。
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无措和遗憾。
凌微谣道:“紧张成这样还想主动?”
游意迟轻咬了一下嘴唇,“我是……我已经想好了……”
凌微谣知道他内心的羞耻感,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顺其自然吧。”
美色当前。
凌微谣也是纠结了一下,才婉拒的。
对方的紧张和她顺其自然的言论严格来说是借口,她担心自己的身体现在还负荷不了。
如果丢人就……不好了。
游意迟眨了眨眼,蜷着手指抽回了自己的手,坐了起来。
看起来情绪不高,不确定是生气了还是只是觉得失落。
凌微谣等了一会儿。
果不其然,游意迟把自己哄好了。
他转头问她:“我今晚可以不回自己的房间吗?”
凌微谣想,他确实真的很喜欢自己。
“好啊。”
游意迟唇角勾了勾,眼底漾起笑意。
躺下了还没灭灯。
游意迟躺在外侧,侧躺着,眼神明亮地望着凌微谣。
这种眼神凌微谣这段时间每天都能见到,但每次看到内心还是会产生湿润的暖意。
“你这么看着我,怎么睡啊?”
凌微谣也改成了侧躺,问他:“你不困吗?”
游意迟摇头,想了一下,又点了下头。
凌微谣不好意思继续跟他对视,总感觉一直这样看着,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点别的事。
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不清楚游意迟,但她了解自己。
凌微谣又改成了平躺。
游意迟没动,眨巴着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不用担心,我不会消失了。”
闻言,游意迟笑了笑。
烛光摇曳,凌微谣微微蹙了下眉。
游意迟发现,说自己去灭灯。
“不用。”
凌微谣轻轻拉住她的手指。
这是她醒过来之后的新习惯。
没有一点光亮,凌微谣睡不着。
这段时间里,都是银烛在等她睡着了之后进来处理的。
凌微谣想,毕竟也算是经历了一场大风大雨,不留下点儿什么才是不正常的。
游意迟圈住她的腰,自己主动往她身边靠了靠。
在凌微谣没有出现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男子应该矜持,但游意迟面对凌微谣的时候,总是会担心如果自己不主动,就抓不住她了。
“在想什么?”
凌微谣虽然闭着眼,但一看就没有睡着。
游意迟沉默了一下,问她:“是因为有我在,打扰到你了吗?”
他想,如果凌微谣承认,虽然自己会有些失落……
但没关系,只要凌微谣希望,他会离开的。
虽然他当然想留下,想留在凌微谣身边,想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起。
“我在想凌絮,你有没有发现他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游意迟没发现。
平心而论所有凌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凌絮对他们来说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但在他自己看来,只要凌微谣在,任何人都比不上她重要。
但他被凌微谣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想了一下,回答道:“……似乎是有些不同。”
游意迟轻声道:“但能想得通,他现在已经成婚,成了别人的夫郎,自然比不得以前在自己家中过得自在,要想习惯,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