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小的时候,我就迫切渴望着,让他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俯首帖耳,心甘情愿成为我的狗。
现在,这个梦想,就快实现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的热气洒在我耳边,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端着蜂蜜水呆立原地的檀轻,嘴角勾起:“那个小三,你要先丢了。”
毕竟,一个笼子里,装不下两条狗。
第31章 阴暗面1
好笑。
一条预备役公狗,竟然以为自己有资格命令主人。
檀轻呆立着,一脸的仓皇无措,似乎生怕我丢了他。
我朝檀轻招了下手,他立刻放下蜂蜜水,走过来熟练地伏到我脚边,脑袋蹭着我的右腿,方才的惶恐登时转为依恋。
花冬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花少爷……”我语重心长,“檀轻是你的前辈,你应该尊敬他,模仿他,努力超越他,而不是唆使我丢掉他。”
“丘姰!”花冬咬牙,“我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就再低一些。”我勾了下唇,“现在是你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你。”
谁让他哭着喊着跟我告白呢?
又没人逼他。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毒妇?”花冬绝望一笑。
“因为你犯贱吧。”我揉着檀轻毛茸茸的头发。
花冬原地沉默了几秒,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缓慢而艰难地跪下去,学着檀轻的动作,伏在我左腿边,仰头望着我:“这样做,对吗?”
如此卑微低贱的大少爷,可真真是,赏心悦目。
配合他眼底那股压不下去的怨气与愤懑,可爱疯了。
所以,我们花少爷可以一个人独享笼子。
晚上,花冬蹲在笼子前抱怨:“这么小的空间,老子腿都没法伸!丘姰,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抠门了?就不能多花点钱造个更大的笼子?还有,那个垃圾小三凭什么能上你的床?”
我一脚把他踹进去:“废什么话。”
近一米九的身躯艰难地挤在笼子里,想动一下胳膊都困难无比,花冬含恨瞪我:“说啊,他凭什么能上你的床!?”
我苦口婆心:“不是说了吗?檀轻是你的前辈,虽然人家年纪比你小,可当狗的经验比你丰富啊。你现在吃的苦,都是檀前辈以前经历过的,和他比起来,你最多算个二房。”
花冬冷笑:“二他爷爷的房!”
我皱眉:“说脏话,扣十分,满分一百,扣光了就滚。”
花冬压下怒火:“丘姰,你要讲道理。哪怕冲着未婚夫这层身份,我也不该是什么二房。我和你一出生就订下了婚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时那个小三连颗受精卵都不是。”
我陷入沉思:“我们有两小无猜过吗?”
“主人……”檀轻半躺在床头,纯白睡袍从肩膀上滑落,半遮半掩地盖在身上,柔声细语,“夜深了,该睡觉了。”
“贱人!没看见老婆正和我聊天吗!?”
花冬沉下脸,立刻大力拉拽笼子门,手背青筋凸起。
如果不是我事先上了锁,他一定会冲出来打死檀轻。
我叹气:“又扣十分。”
花冬咬牙看着我躺到檀轻身旁,气得发抖:“不玩了,开门!老子要回家!”
我手一抬,将钥匙扔过去:“不送。”
花冬没有去捡,而是在漫长的沉默后,开口:“能不能改成满分一千?”
我震惊:“你怎么这么贱?”
他死死盯着我:“因为爱你。”
“是吗?”我笑道,“即刻说出我的一百个优点。”
花冬沉默了十分钟。
十分钟。
我忍无可忍:“一个都编不出来吗!?”
檀轻贴过来,依偎在我怀里,低低道:“温柔,善良,漂亮,开朗,乐观,豁达,大方,睿智,清醒,仁慈,包容……”
“有点想吐了。”花冬出声打断,脸色极其难看。
“要是敢弄脏地毯,我就把呕吐物塞回你喉咙里。”我说。
“丘姰,你自己信他那些鬼话吗?”花冬讥讽地笑。
“信啊,干嘛不信?”我揽过檀轻,把他按进自己胸口。
“主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优点了。”檀轻低喃。
“乖宝宝。”我开心极了,在他白皙的脸上亲了又亲。
檀轻似乎并不满足于亲吻脸颊,小心翼翼地迎上来,见我没有呵斥他,便大着胆子吻上我唇瓣。
“奸夫淫妇!”花冬又开骂了。
“再扣十分。”我打了个呵欠。
花冬这个混蛋,毫无职业素养。
他坚决不肯像檀轻一样换上男仆装,自作主张地运了许多昂贵的高定西服过来,按照颜色、材质精心分类,霸占我的衣柜,每天穿着一身骚包西装,就连下跪时也挺直脊背,顶着那张倨傲贵气的脸,摆出公子哥姿态。
于是,我拿出两个黄金镣铐,分别拷住他的双手双脚。
花冬任由我摆弄,嘴角勾起暧昧的笑:“宝贝,你想怎么玩?”
他似乎只把这当成了一个调情小游戏。
我将他身上的西装、衬衫一件一件剪破,扯下,褪光。
花冬表情变得局促,脸颊染上红晕:“我可以自己脱的。”
我沉默不语,往他脖颈套上项圈,重重一拉,走向大门口。
花冬手脚皆被拷住,姿势狼狈,见我要出门,脸色一白,僵在原地:“丘姰!你要干什么!?”
“遛狗啊。”我若无其事道。
“你疯了!?”花冬光着身子怒吼,看上去有些滑稽。
檀轻自觉戴上项圈,爬行着来到我脚边,软声道:“主人,他不愿意的话,可以遛我的。”
“你们全疯了……”花冬浑身都在战栗。
说得好像你很正常似的。
“谁让你爱上了一个疯子呢?”我笑着踩上他裸露的后背,将他那具骄傲的躯壳压下去,然后一脚踢开。
扔掉花冬的链子,转而牵起檀轻的,我懒洋洋地走出大门,身后传来急切的叫喊——“丘姰!”
我回头,看见花冬趴在院子里,满脸隐忍与不甘。
“至少……”他语气里似有哀求,“让我穿上衣服。”
好贱。
好贱,好贱。
贱到让我想放声大笑。
“可是……”我为难道,“你的西装已经全被我剪了诶。”
花冬的脸色更白了点。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低低开口:“那就……穿男仆装。”
我终于大笑出声。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
笑完后,我摸摸檀轻的脑袋,问他:“轻轻,你说他是不是很贱,很恶心,很没骨气?”
檀轻也跟着笑,一向乖巧的脸上难得多了丝戏谑:“是啊,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也不过如此。”
不顾手脚被拷,花冬疯了般爬过来,用力扑向檀轻,用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颈,咬牙切齿:
“就凭你,也敢嘲笑我?就算当狗,老子也是隶属于丘姰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立刻松开手上的链子,闪到一边,看起了戏。
檀轻被勒住了脖子,脸瞬间涨红,呼吸变得困难,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击,而是先望向我,用眼神征询我的态度。
我笑着点了下头:“轻轻,可以还手哦。”
檀轻一拳挥向了花冬,迅速挣脱开束缚。从地上爬起,掐住花冬的脖子,将他脑袋用力撞上围墙。
这个从小吃苦长大的劫匪少年,力气从来不比花冬小。
花冬不断爆粗,将此生会的脏话全部骂了出来。但因为被镣铐约束,他根本无力反抗,浑身上下被檀轻踹出了无数瘀痕,每挣扎一下,就会被踹得更重,更狠。
到了最后,他连爆粗的力气都不再有。
檀轻居高临下地踩住花冬的脑袋,用力碾压、磋磨,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花冬曾经对他干过的事,被檀轻以同样的方式一一反击了回去。
花冬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花草,虚弱地看向我,眼底有屈辱,有哀怨:“丘姰,这样不公平。”
真迷人啊,破碎的花大少爷。
我摸了摸回到我身边乖乖跪下的檀轻脑袋,瞥向花冬,露出讥笑:“区区一条狗,还想要公平?”
这次之后,我以为花冬会被彻底激怒,羞愤离去,可他却只是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开始不吃不喝。
我晾着他不管,他便绝食了三天三夜。
直到花冬渐渐虚脱无力,看上去比鬼还要苍白瘆人,淑姐担心道:“丘小姐,这样他会饿死的。”
“死就死了呗。”我专心打游戏。
“嗯,死就死了。”檀轻依偎在我脚边,柔声附和。
芝姐也凑了过来,劝道:“可是尸体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
对哦。
花家大公子要是死在我这儿,不好处理,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