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段日子以来,秦肆禹在昏迷之时总会时不时地吐出几口鲜血,虞绾青也早已习以为常。
每次看到他吐血,都会第一时间用手帕帮他清理干净。
虞绾青是习惯了,可秦肆禹却没有面对虞绾青如此亲昵的举动,秦肆禹竟感到有些难为情起来。
他那原本就因重伤而显得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吐出这口淤血之后,秦肆禹倒是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至少头脑不再像先前那般混沌不清了。
秦肆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多谢虞师姐,有劳虞师姐的照顾。”
“谢就不用了,都是同门弟子应该的。而且我也就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诊治丹药都是云溪的。”
“你若是要谢,就等云溪回来谢云溪吧。”
“你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必须得好好地静养一段时间才行!”虞绾青面色凝重,声音沉重地说道。
只见她将手中染血的手帕收起,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或许是因为太过担心秦肆禹的伤势,虞绾青竟然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捏住那颗丹药,缓缓地送到了秦肆禹的嘴边。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照顾人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秦肆禹此刻已然苏醒过来,自己其实只需将丹药递给他就好,根本无需这般亲手喂药。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虞绾青只能当做刚才的亲昵动作不存在一样,装没发现。
当虞绾青那如葱般柔嫩纤细的指尖轻轻滑过秦肆禹略显苍白的嘴唇时,秦肆禹只感觉一股电流瞬间从唇瓣传遍全身,喉咙不由自主地一阵发紧,就连平日里熟悉无比的呼吸也变得异常生疏起来。
秦肆禹微微抿起双唇,顺从地将那颗丹药吞咽了下去。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始终紧紧盯着眼前的虞绾青,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炽热情感。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问心劫中的种种景象,那些曾经令他心痛欲绝的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如果是之前他还能用虞绾青已经名花有主的理由说服自己。
可经过那一晚的缠绵缱绻,秦肆禹深知自己对虞绾青的感情已经无法割舍。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能够勉强压抑住内心汹涌澎湃的爱意。
那么如今,他再也无法忍受虞绾青从此与他形同陌路、分道扬镳。
一想到这里,秦肆禹的心就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一般疼痛难忍。
反正……反正虞绾青身边的男人不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一个位置。
回想起问心劫中的生死关头,如果不是在昏迷之前瞥见了那个为他忧心忡忡的虞绾青。
恐怕他早就支撑不住,当场堕入魔道了吧?
“对了,我能否冒昧地问一下,秦师弟到底是因何缘由没能顺利通过那问心劫呢?”虞绾青紧紧盯着秦肆禹,她心中对秦肆禹的问题也很担忧,担心秦肆禹在经历了问心劫之后想不开。
要知道在渡问心劫失败后入魔的修士占大多数。
虞绾青不希望秦肆禹也变成那样。
这位秦肆禹师弟除了曾被那林思柔的三心二意所困扰,以至于其修为受到些许影响外,便再未遭受过其他有关心性方面的问题。
渡不过问心劫更是不可能。
只见秦肆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迎向虞绾青,神色是虞绾青看不懂的复杂。
他微微张开口,良久后用一种低沉却又不失稳重的声音说道:“不过是一时之间未能想得明白罢了,师姐放心,日后定然不会再有此类状况发生。”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始终未曾从虞绾青身上移开半分,那其中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还暗藏着一份对虞绾青的势在必得。
秦肆禹并不打算将自己在问心劫中所见到的所有景象和没过问心劫的原因告知虞绾青。
尽管他明白此刻将事情跟虞绾青说清楚,或许能引得虞绾青对自己心生怜惜从而接受自己。
但秦肆禹不希望虞绾青由于自己的这些过往经历而受到任何影响,也不希望虞绾青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接受他。
所以秦肆禹宁可选择独自默默承受,也要换来日后虞绾青对自己真心实意的接纳。
第302章 离开秘境
秦肆禹紧闭双唇,不再说话,但虞绾青的内心却觉得已经明白了秦肆禹的未尽之语。
难道是因为青云城张家的那些事吗?
回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虞绾青觉得能导致秦肆禹产生心态问题的只有他与他母亲之间那一条无法弥补的隔阂。
此前秦肆禹曾亲自登门拜访的母亲,希望能获得她的认可和支持。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无论他如何努力表现,都无法打动虞母的心。
在虞绾青眼中,当下秦肆禹所面临的母子之间的矛盾无疑是他最为棘手的问题。
可是那是人家母子之间的问题,虞绾青再怎么想宽慰秦肆禹,也不好在这种事情上随便发表言论。
只能期盼着秦肆禹能自己看开点。
秦肆禹看虞绾青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可他并未对虞绾青的猜测做出任何解释,有意让她继续这样误会下去。
凝视着秦肆禹那略显憔悴的面容,虞绾青不禁对秦肆禹心生怜悯。
秦肆禹虽然醒了,但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在雷劫中受伤想要将伤养好怎么也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
秘境之中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是由虞绾青与牧云溪两人交替照料着受伤的秦肆禹。
其余时候,他们并未因照顾秦肆禹而停下对蓬莱秘境的探寻脚步。
尽管所获成果并不算丰硕,但好歹也不算空手而归。
期间虞绾青也在原著的印象下找到了支撑整个蓬莱秘境的定海神珠,虞绾青并没有如原著林思柔一般将威力强大的定海神珠拿走。
纪灵渊为她炼制的法宝就够她用的了,没必要贪图这定海神珠,况且这定海神珠还负责稳定整个蓬莱秘境,将珠子拿走蓬莱秘境也会崩塌。
对于耽误了其他的探索进度秦肆禹对此感到愧疚,而且少年老成的他多少有些不习惯让众人如此费心费力地照看自己。
秦肆禹有意想要好好经营与虞绾青之间的关系,再加上虞绾青身边这两个男人都跟虞绾青感情匪浅,纵容心中嫉妒难消秦肆禹也尽量放平心态和他们相处。
就在这样相处之下,他们几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好了不少。
连向来心思细腻的牧云溪也逐渐察觉到了秦肆禹的转变,只是让秦肆禹转变的中心还像个木头一般完全没看出来。
牧云溪也看出来了秦肆禹似乎并不像他最初所想中的那样,是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人。
秦肆禹同裴无期一般沉默寡言,但他们之间也有些区别。
相较于时常与那些阴险狡诈的魔修打交道,早已见识过诸多黑暗之事的裴无期而言,一心一意专注于练剑修行的秦肆禹反而显得更为单纯直率。
只是不知他究竟失去元阳,想必其中也有着一些难言之隐。
但牧云溪还是觉得虞绾青不宜和秦肆禹多接触,平时还是会不动声色的隔开两人。
若是能打消秦肆禹对绾青的想法自然最好,但是推己及人牧云溪不觉得秦肆禹会对虞绾青放手。
翌日,清晨。
“算算日子,蓬莱秘境的出口用不了多久便要再度开启了。”虞绾青与裴无期缓缓地走回山洞,只见虞绾青的手中紧紧握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在返程途中,他俩遭遇了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修围堵。
不过这对于实力强劲的二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是裴无期,出手干净利落,没几下功夫就将这群乌合之众轻松解决掉了。
而这些倒霉蛋身上携带的宝贝物件儿,自然也都落入了虞绾青的囊中。
“我们也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山洞里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牧云溪正全神贯注地给秦肆禹施针治疗,他手法娴熟,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
将手中银针落下牧云溪轻轻舒了口气,说道:“秦师弟的伤势已无大碍,基本痊愈了,接下来只需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便能完全康复。”
“嗯,如此甚好。再加上虞师妹那艘云舟,咱们顺利离开这秘境应当是不会有问题。”裴无期点头道。
裴无期突然看见牧云溪手中银针奇怪道:“牧云溪,我怎么没见过你这套银针。”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牧云溪手中所持的银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