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那处结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结界里的人似乎情绪太激动,心神荡漾控制不好结界。
渐渐的有些呻吟声飘出来。
那声音由小到大,先是隐隐约约,而后逐渐清晰起来。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独自舔舐伤口时发出的呜咽。
这呻吟声持续了一段时间,愈发急促,仿佛结界中的人正在经历一场无法逃脱的折磨。
紧接着,传来一阵低沉的啜泣声,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哀恨和不得解脱的悲怆。
虞绾青抬手又是一道结界打在门上,免得被人听了去以为她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不得不说不愧是合欢宗养出来的炉鼎,叫得就是好听,就是这喊得也太惨了些,那人不会在里面玩出格了吧。
虞绾青摇摇脑袋将思绪放回书上。
伴随时间的流逝结界内传来的呻吟声变出了低泣声,断断续续的哭泣昭示着结界内的人不得解脱。
终于遮住床榻的结界陡然消散,子书怜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腹部和腿间都是自己掐出来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曾经一度以为虽然自己饱受子书悠然的折磨,但是现在母亲已经死了,他绝对能从她带来的阴影中走出来。
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疏解都做不到。
这世界上怕是没有比他更合格的炉鼎了。
子书怜惨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虞绾青,说道:“求你帮帮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虞绾青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但同时也感到十分为难。
她从未想过合欢宗对于炉鼎的教育竟是这样的,完全剥夺了人的尊严与自由,能做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泯灭人性。
子书怜紧紧闭着双眼,努力克制住内心的酸楚和痛苦,声音微微颤抖地说:“没有你,我不行的。”
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床单上,印出一朵朵小花。
虞绾青思量一番,觉得不能见死不救,拎起一把椅子走过去,将床幔的绳子解开,散落下来。
子书怜明白虞绾青这是同意了,心中感激的同时又泛起一股厌恶女子的恶心感。
两边床幔落下将床榻上的风景遮得严严实实,虞绾青也没有要进来的动作。
正在子书怜疑惑的时候,顺着床幔的缝隙他看见虞绾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一只白玉柔荑,葱白般的手伸进来。
然后他就听见外面的女人声音清淡:“借给你只手行不行?”
第176章 矫情的性格
子书怜本来已经做好为了解毒放弃一直以来的坚持,选择和眼前的女子双修的准备了。
毕竟在他看来虞绾青的表现与以前他所接触到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所以把自己交给这样的人,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谁曾想,这个女人竟然对他如此抗拒!
哪怕他此刻情况已经如此危急,对方也只是伸了一只手进来而已……
子书怜轻咬嘴唇,看着眼前那只纤细如玉的手,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起码,他没有真的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想起曾经的那些遭遇,子书怜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他真的能够狠下心来,抛弃廉耻,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去侍奉女人吗?
而与此同时,虞绾青却抬眼看向了床幔里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其实,她的内心也在不断地感叹着:这合欢宗还真是有些手段啊,居然能把炉鼎调教成这样……
不过还好,眼前这个人还算老实,如果换做其他人,在看见舱房里有其他男人的时候她就转身离开了。
原本还在感叹合欢宗炉鼎不易的虞绾青,在床榻边坐着看着天幕黑沉,然后东方泛起一抹白的时候表情已经麻木。
这个男人看着瘦削竟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那药效有这么强烈吗?
看他之前着急委屈的模样,应该也不至于玩嗨了吧?
最后虞绾青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即便是修仙者半个白天一个晚上保持同一个动作也是很累的。
良久一声难耐又满足的喟叹从床幔里传出。
随后没过多久虞绾青就感受到有人在用帕子细心的给她擦手,虞绾青甚至感受到那人将她手擦干净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尾指还留恋般在掌心划过。
虞绾青将手抽回来对床幔里的人道:“整理好自己就回去吧。”
“那个……”被赶人了,子书怜眸光微微暗淡,就连脸上的红晕都散去不少问道:“我能不能知晓姑娘姓名?”
虞绾青本打算拒绝,举手之劳而已,又想起来此行灵墟宗和合欢宗都是为了去青云宗贺寿即便现在不说,后面时间长了对方也依然会知道。
“我叫虞绾青。”
身为合欢宗少主,子书怜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原来是灵渊仙君的弟子,此番多谢虞姑娘救命之恩。”
子书怜有些落寞地望着床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他知道像灵渊仙君的弟子必定也是人中龙凤。而相比之下自己一个炉鼎,不过有个名义上的少主之名,定然是配不上这样的人的。
想到这里,子书怜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子书怜猛地回过神来,一直抗拒女人的自己竟然在想自己是否能配上虞绾青。
你在想什么!
魔怔了吗?
子书怜在心底暗暗责问自己。
儿女情长只会让本就如履薄冰、在悬崖边缘行走的自己更快地坠入无底深渊。
母亲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那几个姐姐仍在背后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绝不能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子书怜如梦初醒般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统统甩出去,心中懊恼至极。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甚至还对虞绾青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子书怜在心中狠狠咒骂自己:子书怜啊子书怜,你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日后找些珍贵礼物送过来,以此来平息今日之事,从此与虞绾青划清界限,进水不犯河水。
子书怜下定决心,整理好自己后从床榻上下来对着虞绾青弯腰行礼感谢:“多谢虞姑娘帮忙,在下合欢宗少主子书怜,等我回去收拾好这件事情必有重谢。”
合欢宗少主子书怜?
虞绾青也没想到自己一番好心举手之劳救的人竟然是合欢宗少主子书怜。
这人不是因为童年阴影所以不行吗?
虞绾青想起原著对子书怜的描写,觉得这人也是怪可怜的。
现在女主林思柔也被逐出师门了,也没有人会像女主一样为了攻略子书怜,想要将面前子书怜从童年阴影中救赎出来。
三天两头跑到合欢宗去试图温暖他。
“不用了。”虞绾青对子书怜的遭遇有些怜悯,虽然原著对其的遭遇描写不深但从之前对方的表现来说就可见一斑:“你先走吧,注意不要叫人看见。”
她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这事灵墟宗弟子都知道,现在要是被人看见突然自己房里出来个男人算什么?
子书怜有些犹豫。
虞绾青疑惑:“怎么了?”
“子书怜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对男女之情并没有想法,我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不识好歹,但只要姑娘愿意将此事忘掉,从此一别两宽,子书怜必有重谢。”子书怜表情认真,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心却控制不住般往下沉。
虞绾青也知道子书怜被自己的母亲当做炉鼎培养长大,但自己一直不甘心于此,也明白对方为什么有这样的请求。
“行了,我知道了,也不需要你的重谢,从你出此门后我们就当从没见过。”虞绾青直截了当地说道。
然而听到虞绾青这番话语的子书怜却并没有感到一丝喜悦,相反,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因为他深知自己的性格,虞绾青这种决绝的态度并不能让他真正安心与这个人划清界限。
相反她的冷漠只会激发他内心深处那股属于炉鼎在面对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时产生的强烈的不甘心,那会驱使他想尽办法去引起面前人的关注。
子书怜就是如此矛盾,他一边渴望着与虞绾青保持距离,一边又无法抑制地想要得到她的重视。
就比如他甚至失去了踏出这扇门的勇气,不想他与虞绾青之间的联系就此断裂。
如果她和那些合欢宗对自己趋之若鹜的女人一样,他反倒能潇洒离开。
虞绾青疑惑地看着子书怜,不理解他为何还迟迟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