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放谁身上不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
可无论如何离谱,这事却确确实实是从温王口中提出。
温王冰冷目光落于她身,对她反驳的理由毫不在意。
“如何不可?”
无论多少次与这双眼眸对视,齐风禾都会觉得恐怖,她略有僵硬地移开目光,看他藏于秀发中的耳垂。
齐风禾:“……”
她答不出来。
不能掌兵的理由有很多,可她想想,这最终理由,不过都是动摇君王统治罢,若君王允许,所有理由,都非理由。
她盯着温王耳垂,久久不语。
“未有不可。”
良久,她方道。
既然君王无异议,那再多不妥,也都会“妥”。
温王附鬼面,齐风禾看不到他的神色,只知道她说出这句话后,周遭僵硬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连带着温王向来冰冷的声线,也有了些许缓和。
“吾妻聪慧。”
温王又夸她了,虽他每次夸她的理由都很牵强,似哄幼儿,可此次更是离谱,她未做一事,温王又夸她聪慧。
齐风禾不明她何处值得夸耀。
胆小,爱哭,怯懦,一身缺点,除却略懂医术,再无其余优点。
思来想去,她只得出一个结论——许是温王本身就爱夸誉他人,如她这般无用之人,都可夸出花来。
她盯着温王耳垂,思绪无限蔓延。
真白啊,如可别上耳链,那定无限耀目。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温王似有所察觉
第9章 “为何一直看吾?” ……
“为何一直看吾?”
他轻声言道,尽管声线依旧冰冷,但每次他同齐风禾,齐风禾总觉他有所柔缓。
被他这一提醒,齐风禾瞬间缓过神,略有慌张地移目。她双手揪着衣摆,眼神慌乱,只一眼便可看出她的尴尬。
“一、一时走神罢……”
回过神,忆起她方才胡乱的思绪,面颊便不禁泛红。
此也太、太冒犯了。
她盯着远处,不敢直视温王,幸而温王也未有刨根问底之意,他此言似随口一说,见齐风禾不安,也不为难她,便道:“十日后你我便前去十郡,这十日,卿做好准备,若有所缺,与吾言。卿之嫁妆,随意取用,无需顾忌。”
过片刻,他似忆起一些事,又道:“卿可想逛街市?”
齐风禾的经历,温王也有所知晓。
软禁一事,使齐风禾几乎与外界隔绝,她已有十年未与外界交流。十日后又去十郡,又要奔波。
温王想着,不若让她这十日在王都中走走,也好见一眼她以后生活地方,因而,便提出此意。
听他这言,齐风禾眼眸瞬间亮起。
“可……吗?”
“可。”
温王言落,齐风禾面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人是群居动物,软禁的十年,齐风禾几乎失去了所有自由,身边只有行走匆匆的宫人,和一言不发的侍卫。
她十年来,几乎未与他人有交流,同温王交谈时,都显得生涩。
现如今,温王放她前往街市,她如何不喜!
“恰巧明日,逢百花节,夜市放开,卿可走过一遭。”
百花节是温国年轻人的节日,这日,未婚男女,新婚夫妇,都会走向街头。
温王如此朝她解释,齐风禾便明悟。
哦,是温国的情人节。
齐风禾明了,又不禁用余光偷看温王。
那……明日,是一起去吗?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新婚夫妇。
此事齐风禾未曾问出,直至第二日,温王与她一同下早朝后,她才知道答案。
对于齐风禾上早朝之事,许是有温王前一日的操作,大臣都默认了她的存在。
他们看见她会一同行礼,在处理政事上,温王询问她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异议,默认她参与,并没有出现什么古板臣子跳出来,指着她大骂妖后的事。
她将此猜想与温王道时,温王恰取下鬼面,那冰冷面庞泛起一丝笑意。
“吾所活臣子中,无古板之人。”
齐风禾站在他身侧,听此言,总觉莫名古怪。
何叫“所活臣子”……意思是古板的都死了吗?
温王于梳妆台前,铜镜映出齐风禾面庞,连同她面上神情也一同映出。
“吾非顺位继承。”
他透过铜镜,与齐风禾对视。
“吾刺死先王于王座上,将所有不从者赐死,用卿手中之剑。”
年轻的君王隔着铜镜与她对视,那双漆黑眼眸中是刺骨的冰冷,他勾着唇,面带笑意。
就……这么告诉她了?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惊讶此事,还该丢弃她手中剑。
过许久,她后知后觉缓过神,不禁松开手中剑。
可下一刻,温王便握住她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吾妻,剑不可丢。”
温热手掌附于她手背,她被激灵得一抖。
“握紧。”
齐风禾面上神色僵硬,但到底没有松开。见她不适,温王也没有再为难她,指着房间一处,道:“匣子里有一彩面,请妻为吾取来。”
齐风禾急于找一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便立即走向匣子前,取出那彩面给温王。
那彩面是一怪模怪样的面具,不同于鬼面凶狠,它画上了一张笑脸。只是画法略粗糙,似稚儿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