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眸光更温柔了些。
秦晏珩抬手, 指腹磨蹭在她眼角, 突然就想起来了在洛杉矶她跟自己说心情不好不想回家的的那晚。
那天她也喝了酒。
都玩到了凌晨, 最后才意犹未尽地听他话的回家。
想到着秦晏珩笑了声,故意地问:“今天想回家吗?”
算是变向的问她今天开心吗?
听到他问题尚盈反应了下, 随即她眯着眼点点头,“想。”
秦晏珩把她扶正坐着,自己重新回到驾驶座上。
尚盈捂嘴打了个哈欠, 眉眼间透着几分倦怠,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旁边的人。
两三分钟过去,她视线也没有移开。
秦晏珩偏头问:“看什么呢?”
尚盈轻微的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隔了几秒她说:“秦晏珩。”
“我每天都挺开心的。”
尚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地就说出了这话。
她只是忽然间的想到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开不开心,为什么会格外的想要知道她每次不开心的原因。
秦晏珩听着眼皮一颤,开车的动作顿了下,他应声:“开心就好。”
尚盈定身看着他,隔了几秒,她沉声:“没再像那天一样了。”
秦晏珩这次是真的愣了下,他压根就没想到尚盈会这样说。
错愕之际心底闪过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他扯唇:“你还记得。”
时间过得有点长。
他都没想过她会记得,或者说他没想到她会记得那么清晰,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本就不多的交集场景会在她的记忆中变淡,最后彻底的被遗忘。
……
还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
正逢七月盛夏。
与往常一样是港城游客最为多的时候,也是尚盈不怎么喜欢出门的时候。
以往的假期闻芷兰和尚钧不论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跟着她出去旅游,剩下的时间就任她自己安排,有的时候尚盈会往在国外修养的外公和外婆那里跑,有的时候她干脆和朋友们再去些别的地方,一边玩一边还能避暑。
但今年,哪种情况都不是。
事情都赶得凑巧,闻芷兰和尚钧今年格外的忙,早在上个月的时候就跟尚盈说过今年的行程可能没办法按计划进行,答应她说等后面空了时间再陪她。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好在两个人补偿了她别的东西,尚盈也就不再执着于失约的旅行,更何况她也讲求分寸知道孰轻孰重,不会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这条计划不行,还有下一个。
尚盈想着拉着黎岑瑶和禹星宇再叫着些别的朋友一起出去玩,刚好年初大家凑在一起的时候提过一嘴想去新西兰。
结果没成想禹星宇跟别的朋友约好了要去北欧。
一来二去的尚盈也被磨没了兴致,只说等下个月要是还想去的话再另说。
之后小半个月的时间尚盈都在家窝着,偶尔有时候和黎岑瑶约着出去逛逛街,在周边玩一玩,但绝大多数还是在家。
看看书,挑着自己有兴趣的课请老师教一下,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中旬的时候,她断断续续上的舞蹈课结束。
舞蹈老师是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女生之间的合拍有时候跟年龄完全不沾边,尚盈觉得她们两个人就是这样,明明有着年龄差却意外的可以聊到一起去。
最开始时候是因为她在网上看到了个舞蹈,突发奇想的想要学一下,她有过几年的舞蹈底子,但算下来也搁置了很久,尚盈果断的放弃了自己扒舞的想法,问了一圈最后选了祁思彤。
本来是只想上三四节课,但发现两个人性格很合得来,尚盈便让她多教了自己一些。
现下是祁思彤要去国外的舞团学习,才不得不结束课程。
临别前两个人约了饭。
聊到初印象的时候,尚盈说:“我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肯定会相处的很愉快!”
祁思彤笑笑:“我当时想,这小妹妹长得真好看。”
“不过说真的,第一眼看你确实蛮亲切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尚盈打趣道:“宛宛类卿?你不是之前说有个年龄跟我相仿的表亲?”
祁思彤失笑,“什么宛宛类卿,再说了人家是男生。”
见她提起来又记不清,祁思彤就多说了几句,“是我小姨家的孩子,不过也好些年没见到他本人了,他一直都在外地,我又在国外,根本碰不上。”
“奥,那是我记错了。”尚盈说,“虽然是表亲,但应该长得也有相似之处吧,你都这么好看,弟弟肯定也不差!”
祁思彤长相出挑,是偏向浓颜系的那种,加之十几年的舞蹈功底,整个人的气质也要比人要抓眼。
听到尚盈这样说,她挑眉,“还行吧,他比你大个两三岁。”
“小时候就很讨喜,现在看着照片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拍的时候有没有水分。”
“等我翻翻有没有他照片。”
尚盈被她说着也提起兴趣来。
只不过祁思彤刚拿起手机就接到电话,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神色都有些慌乱,是舞团那边打过来的,说是她手续上缺了份证件,叫她现在及时的补上。
刚好两个人吃的差不多,尚盈只说让她忙,她刚好自己逛一逛,叫她不用担心。
与祁思彤分别后,尚盈没急着回家。
她好不容易出来一圈,自然不会就这样作罢,况且现在才中午,回去也太早了。
尚盈沿街走了走。
骄阳当空,虽然炎热,但她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早已习惯,不觉得有什么。
她手里拿着杯刚买的柠檬茶站在街边等着红灯,眼睛四处的打量着,能看到不少女生都打扮着漂亮的在拍照片。
尚盈心想要是拉着黎岑瑶出来就好了,这天好,适合出片。
思及此,她想着一会儿过了路就给人打电话拉出来。
没成想过去以后,她的手机真的响起来了。
只不过不是黎岑瑶,是闻芷兰的。
尚盈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妈妈有些颤抖的声音说:“盈盈,叫了家里司机去接你,你发过来个地址。”
“怎么了吗?”
“外公的病情加重了,我和爸爸要过去一下,你自己在家里照顾好自己。”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闻芷兰匆匆的跟她讲明了缘由就把电话挂断,叫她在原地不要动。
尚盈后边再打电话过去说自己想要跟着一起去,得到的却是斩钉截铁的否定答案。
后来她自己有细细的想过,当初妈妈不同意是有点道理的。
外公从公司退位以后就去了国外修养,谁都没想到他后面身体越来越不好,这几年稳定下来,但也大不如前。
尚盈小的时候也常常在他身边,感情比别人都要深,听见这事自然是想要在身边的。
更何况变数实在是太大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真的到了那种情况的时候,她不想自己不在他身边,会遗憾一辈子。
只是当下站在闻芷兰的角度,尚盈跟着过去确实不是妥当的,一是家里会跟过去好些人,二是她跟着过去不仅要看顾老人还要盯住她,只会让人更担心,真的到了那时候再叫她过去也不迟。
这些都是尚盈后来才理解的,那个时候她就一门心思的想要过去。
甚至都在电话里还跟闻芷兰拌了几句嘴。
以至于司机来接她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不在原定的位置,而闻芷兰和尚钧也已经上了飞机。
尚盈只跟司机说她到时候自己会回去。
司机夹在中间不好做事,只能一遍遍给尚盈打电话,最后她气急干脆关了手机。
喧嚣的街道,耳边混杂着欢笑声,只有她一个人流着眼泪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尚盈漫无目的的沿街走着,跟外公的担心,对妈妈做法的不理解,全部都困在心头,胸腔一阵又一阵的酸胀。
从前顶着这样大的太阳走这么长时间的经历不曾有过,可今日一番,尚盈才意识到原来她都不觉得累。
可最后她还是在树荫下坐下。
相对之下,这边的人要少一些,她坐在长椅上低头掉着眼泪。
在抬眼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同样站在树荫下的少年。
离着的距离其实也就十几米,但她眼睛里噙着泪水,看什么都不算真切,对他也只有个模糊不清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