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盈瞥眼扫过,看清是什么后发疑惑发问:“什么时候买的?”
每次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反正到用的时候总有。
塑料声响起,她短暂脱离怀抱,很快又被抱回。
手腕被人攥住,紊乱气音徐徐落下,“还能分出心思?”
她想说话,却被动作止住,空得时间是有点久,再次相抵,即使他有意克制的放得轻缓,紧密感也是难以忽视。
红唇轻抿,想要隐匿声音,却也还是稍晚一步。
轻不可察的甜腻,倒也没多溢出来,短促一声便被人含住,混在沉闷喘息中。
霎时间,风起。
平缓水面虚浮晃动,渐渐风潮愈烈,清水漫过池边,寸寸推远,仿若海水潮涨,浪花拍岸,声音时缓时急,最猛烈时似乎只有手上用力还不够,尚盈埋在他肩颈,不留情的一口,渗出点点红丝。
只留颤动尾音在气流中游荡。
秦晏珩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就着姿势抱着怀里人,一下下的轻抚和嘬吻,引人深陷。
漆黑双眸中残留温柔,余温中吻去长睫下的水意,他轻轻开口,微哑声音懒散悦耳,“宝贝,也不是所有人和事都值得我记得那么清楚。”
尚盈没什么力气,也抽不出太多精力,伏在他肩头问:“一定要现在说这些么。”
缱绻声线,尾调甜软,她指尖戳了戳他,“男人在床上说得话都不能信。”
秦晏珩向后靠了靠,贴在她唇畔,一声哼笑混在柔声中,“宝宝,我们现在在床上么。”
“……”
在水里。
“所以说得话可以信。”
第28章 28 “忙着哄老婆。”
潮热的卧室里, 窗帘虚掩着。
尚盈躺在床上,手臂环在秦晏珩腰身,整个人都汗涔涔的。
到底是害怕她刚好的感冒又反复, 秦晏珩没敢让她在外面太久, 一次结束就把人抱回到卧室。
是有点好心, 但是不多。
水珠滑落到眼睛, 强忍着眼皮的酸意,尚盈偏过头瞥见外面点点光亮透过缝隙照进来。
她咬唇, 在身前人动作不那么凶的时候,缓了几口气喊他名字:“……秦晏珩”
轻柔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听着像撒娇,放在平时秦晏珩就心软了,但是现在不行。
他嗯了声,收回扣着她手腕的手,掌心贴合在她后腰,把人抱坐到了身上。
“乖,最后一次。”
轻吻落在她蒙着水汽的眼尾。
屋子里又是散不尽的氤氲缠绵。
最后到底是几点睡的, 尚盈已经没心思去在意, 迷迷糊糊间就一个想法——
男人在床上的话是真的不能相信。
折腾的太晚的后果就是, 尚盈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先感受到的是温热的怀抱和钻入鼻息的清凉薄荷调, 淡淡的, 但也足够驱散了她还未消散完全的困意。
心底晃过一撮慌乱。
上班来不及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双手抵在秦晏珩胸口想要推开。
秦晏珩早就起来过, 甚至在她睡着的时候还开了个线上的会议,回到房间看她还在睡才又躺下陪她。
眼下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他垂眸, “睡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头,“还早,再睡会儿,两点的时候叫你起床。”
被他这样一说,尚盈缓过神。
现在是在洛杉矶,不是在港城。
况且她这次过来也不是正式上班的,只要每天都抽出几个小时去公司就好。
昨天晚上他问过的。
想到这,她反应过点什么。
怪不得那么肆无忌惮。
尚盈手落在他腰上,用了点力的掐了他一下,又有点不解气,气鼓鼓地说:“怎么没把你累死。”
话是重的,可说出口却是轻的,像是团带着份量的棉花,砸在人身上就只感觉软软的。
秦晏珩手指缠上她头发,“和你,不会累。”
低沉的声音,混着声哼笑,尽是宠溺。
尚盈闭了闭眼,混沌意识中不太想去辨别这话的真假,可人已经又缩回到他怀里。
暖意裹挟周身,有那么几分渗透,束在心间,悸动难藏。
落在背上的手动作没停的一下下轻抚,她眼皮又发沉。
还是先睡觉吧。
-
下午秦晏珩送她来公司前接了个电话,江澄打过来的,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尚盈就站在秦晏珩旁边,将手机那头的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很显然接电话的人也知道这一点,秦晏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目光投到她身上,问:“去吗?”
尚盈:“我都可以,看你。”
她今天不怎么忙,至于这饭局,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回国之前总归是要吃的。
秦晏珩笑了下,眉梢轻抬,“你刚听到了,他问的人可不是我。”
电话那头的江澄听见两人说话,有眼力见的没打扰,倒是一脸戏谑的跟坐在沙发上的人对了个眼神。
他开得免提打电话,裴煜也听得清楚,两人无声的感叹了句:绝了。
尚盈眼睛看着亮着的屏幕。
耳边是江澄刚才的问话--嫂子今天忙不忙?晚上出来吃饭啊?
……确实问的不是他。
尚盈抿了下唇,答应下来:“那去吧。”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本来想着去公司,她就穿了套正装,但现在晚上要跟他朋友出去吃饭,这套衣服看起来就没那么合适。
但现在又懒得再换,想了几秒,尚盈让秦晏珩在楼下等她,她上楼拿了套衣服带着。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又是一圈的熟人。
除了个别的两个因为职位上的调动,工作地点不再在洛杉矶,其他的都是当初当时她启动这个项目时跟在身边的。
这样熟悉的面孔,彼此之间也都了解,沟通和部署上都要省时省力很多。
两个多小时的会议,先是复盘了昨天捋顺的计划,又汇报了这一天的进展,最后的结果摆到面前,听进耳朵,还算是叫人满意。
尚盈合上文件,扫了眼手边的电脑,结束会议前她又交代了些,才回到了办公室。
刚好收到秦晏珩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到了楼下,尚盈没再多耽搁,去休息室换了套衣服就下来。
既是请她吃饭,口味和喜好当然是可着她来,想着朋友凑到一起,本来就不太熟悉,要是去餐厅反倒是更拘束了,最后她选了烧烤。
以前上学的时候,禹星宇也经常攒这种局把她带着,每次都有些不太认识的人,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烧烤,一帮人聚在一起,每个人都不至于闲着,总能找到事情做,时不时的聊会儿天就熟悉起来了,气氛也不生硬。
不是会出错的选择。
结果到了地方,她发现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根本就不会尴尬。
尚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晏珩要让她等不忙的时候再跟他们吃饭。
因为江澄就如他说得那样没错,话很多。
从见到面开始,话就没停过,不管是谁说话,他都能接上,不会让话掉到地上。
虽然如此,但也让人烦不起来,反倒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秦晏珩给她倒了杯水,又凉凉地看了眼坐在碳烤架旁的人,沉了沉声:“不用每句话都理他。”
尚盈喝了口水,“要是坐在这都不说话,也挺别扭的。”
秦晏珩掀了掀眼皮看她,在她身边坐下,“你平时跟我不说话的时候,也觉得别扭?”
好像确实有时候两个人在家,即使同在一个房间,也都自己做自己的事,没什么交谈。
别扭吗?
尚盈回想了下,和他一起好像谁都不说话,气氛也不会别扭。
她眼波一转,“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秦晏珩饶有兴致的问,像是很期待答案一般。
“一个天天见,一个才见过两次,怎么会一样。”
答案脱口而出。
未经思考的将心底潜藏的想法暴露。
不知道何时她已经把他归为亲近的、熟悉的人,是相处起来不需要可以找话题的,只是偶尔想到什么说上两句话,很自然的交谈。
尚盈觉得自己的回答没什么错,却只听见他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她抬眼去瞧,刚还眉眼间染着笑的男人,现在笑意已经隐去,长睫下眸色渐渐转深。
很明显的就是对答案不满意的样子。
她直觉一向很准,心底有了些疑问,尚盈便开口直接问:“我说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