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出来没几分钟。
就又被抱回到了房间里。
……
晦暗不明的光线下,她被他围困在暗影中。
紊乱的呼吸,灼热的气息,每一秒都无声的宣告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会害怕吗?”秦晏珩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寂静的空气里她的轻哼声,格外的清晰。
明明很微弱的一声,却仿若掷地有声的指令一般。
秦晏珩抚上她环绕自己脖颈上的手,牢牢的扣回在她耳边。
他动作轻缓又温柔,极其照顾她的感受,与她十指紧扣的瞬间,秦晏珩埋在她的脖颈,鬓边厮磨,给足了她时间。
窗外清亮的月光照进,落在她乌黑的双眸中,朦朦胧胧映出水花。
灌入耳中的海风中,翻涌着无边的浪潮,阵阵潮涌盖过了她能感受到的缕缕浮动。
她像是漂浮海面的浮木,无所落处,在他温柔缱绻的低语中节节败阵。
紧闭双眼任由自己深陷漩涡。
与他沉沦。
…
再睁开眼有清醒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从睡意中挣脱,尚盈眼底晃过一丝茫然,脑袋空了几秒,才缓过神来。
“还疼吗?”低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还落在她身后的手动作轻柔的帮她捏着腰。
酸楚感袭遍全身无疑向她昭展着昨晚的一切。
尚盈神色一滞,长睫簌簌颤动,想起一些温情画面,昨晚朦胧意识中他好像也这样问过,她出声给出相同答案:“有一点。”
轻软的声线,怎么听都像是撒娇,让人觉得下一瞬便会是缱绻的缠绵,可她却抬起手来推阻着身前的人。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昨天虚幻又迷离的一夜。
半晌,她像是终于找寻到个还算合理的理由,有些别扭的开口:“这也算是各需所求的一种吧?”
她抬眸,想要在他的眼中印证自己问题的答案。
秦晏珩垂眼凝着她,墨色的深瞳不可觉察的晃过一丝落寞,随后晕开,又像是温柔的妥协,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低声回应:“算。”
得到肯定的答案,尚盈心底蓦然松了口气。
转瞬就听见男人抵在她耳边,声音混杂轻不可寻的笑意,“那太太对这个身体力行方式还算满意?”
零碎的画面拼凑在脑中,有些东西眼下经不起她回想,尚盈顿了下,为了叫他不再提起,连连应声:“满意满意。”
觉察出她的羞涩,秦晏珩便不再闹她,主动起身从她面前离开。
浴室里潺潺水声响起,尚盈不禁拉高被子蒙过自己头顶。
后知后觉的是心脏猛烈的跳动。
这份难以言说的悸动,横亘在心间,直到回到港城才少许平复。
—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出差,放在往常她或许还会觉得奇怪,眼下却只认为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偌大的房间,尚盈平躺在床上,眉眼间尽是补足觉后的满足。
外面天色渐暗,她眨了眨眼摸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刚巧黎岑瑶的电话打进来。
“宝贝你在家嘛!”
听见这个称呼,尚盈忍不住扶额。
脑中都是昨晚他俯身一遍又一遍叫她的模样,以及他临走前“贴心”的帮她涂药缓解的画面。
迟疑片刻,她清了下嗓,“在家,你现在过来吧。”
早在一点多的时候黎岑瑶就给她打过电话,问她能不能过来取字画。
那时候她还没回来,便跟她说自己没在家,叫她晚些时候再来。
挂了电话以后尚盈又在床上躺了会儿,约摸着时间差不多,她才起身去书房拿出那副字画。
黎岑瑶到的时候,她刚巧下楼。
看着在门口四处张望的人,尚盈一脸猜到她心思的说:“就我一个人在家。”
黎岑瑶打趣道:“这才结婚多久,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家?”
“我现在觉得,他如果能一直不回来会更好。”
尚盈把东西交递到她手上,淡淡的说道。
黎岑瑶听着她语气不对,问道:“不是吧,你们俩吵架了?”
尚盈皱了皱眉,朝她投去了一道目光。
“我们俩有什么可吵的。”
“也是。”黎岑瑶又补了句,“盖上被子纯睡觉的夫妻确实没什么可吵的。”
尚盈听着抿了抿唇,想要视图更改她认知里两人的关系,却不知改从何说起好,最后红唇微启,“其实是…”
“现在也不是纯睡觉了……”
尚盈看向她,在受到她审视的目光时犹犹豫豫地说:“就是你想的那种……”
短短的两句话,涵盖的信息量太过大。
一时间黎岑瑶也顾不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字画,好奇心全在眼前的人身上。
“我靠,尚盈!”她眼神里晃过一丝的不可置信,“是谁结婚时候信誓旦旦跟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像是早就看透她了一样,黎岑瑶又说:“你还是被男色所惑了。”
“啊,不对,是他。”
黎岑瑶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弯眉下是一双澄澈的星眸,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每个地方都生的精巧,笑起来时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是叫人看过就难以忘怀的长相。
她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头:“这么漂亮的老婆,他如果一直纯睡觉才是不正常。”
尚盈努了努嘴,不愿再回想的扑到她身上,“啊啊你别说了。”
黎岑瑶偷笑,看她一副懊悔的摸样也不再开她玩笑。
尚盈平复了下气息,视线扫过她身侧的锦盒,又想起她来找自己的本意,问道:“还没问你要这字画干什么?”
对于她话题的突然转变,黎岑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哦,要送人。”
“什么人值得你花这么大加钱收买?”尚盈问道。
要知道她手上这副字画,当时可是花了八位数才拍下来的。
黎岑瑶眼神沉了沉,暂时的逃避她的问题,“事情还没定下来呢,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见她不愿说,尚盈也没多问。
反正早晚都会告诉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两个人又扯东扯西的聊了会儿天,黎岑瑶才离开。
她走了以后尚盈慢腾腾的从沙发上起身,去了书房。
耽搁了两天,手头上的工作堆积,心里倒是有些抗拒了。
她撑手拄在桌上,眉头紧蹙的看着邮件,虽然不太愿意,可真的看进去以后时间倒是也过的快。
在抬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回到卧室简单洗漱了下她便沉沉睡去。
—
周一早上刚到公司,尚盈椅子还没等坐稳,就被一个电话叫尚钧办公室。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没敢多耽搁,站起身就往外走。
电梯里尚盈揉了揉眉心,思索着一会儿该怎么说。
一番措辞在脑中闪过,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才抬手敲门。
“进来吧。”
得到准许以后,她进办公室,刚转身把门关上,就听见身后的人有些问责的说道:“再怎么样,也不该将正事甩手扔在一边。”
“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吗?”
尚钧平时宠她,可在这些不容含糊的事情上确实一点都不惯她。
尚盈抿了抿唇,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尚钧冷着脸,看着站在办公桌前垂着头的人,到底是没说出什么太重的话,“这次是帮着你瞒了下来,再有下次,把你叫到面前的人可能就不是我了。”
尚盈睫毛一颤,态度诚恳的承诺道:“不会再又下次了。”
烦闷的情绪顷刻间缠绕心头。
纵然这样被警示了一通后情绪有些低落,她也并没任由自己花费太多的时间沉浸其中。
转头又投身于一天的繁忙中。
一连开了三个会,几乎是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会议室,连晚饭的时间都直接省了去,更不用提有时间看手机。
自然也就不知道有多少条消息发过来。
直到九点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这个时间点,几乎都没有人在加班了。
就算有,也不会有什么事的直接来打扰她。
尚盈眼中沾染一丝疑惑,最后出声让人进来。
公司楼下都有工牌要刷,总不至于会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