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粲粲却发现这人一向“控制欲”强到惊人,二人独处的时候总喜欢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可今天久别重逢他左手居然乖乖垂在身侧,而且吃饭的时候似乎也没有抬起来过。
“谢沉澜,你个混蛋,你左手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她小心翼翼掀起谢沉澜衣袖,看见左手臂没有伤,又掀开衣领,果然看见湿透的纱布染着一片血红,隐隐可见狰狞的伤口。
“星星,只是小伤而已。我不想让你担心,打算等你睡着再去换纱布。”
谢沉澜十二年军旅生涯,受过不计其数的伤,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不值一提的小伤,可他想到沈粲粲看到他身上伤口时的怜惜与心疼,还是决定瞒着,最起码等好了再说。
“我说过,我的男人身上可以有伤,那是他的军功章,但你得为了我惜命,即便受了伤我这个做媳妇儿的得知道!”
沈粲粲气得想拧他腰上的软肉,但更可气的是根本硬邦邦的,她根本拧不动,干脆在他下颌咬了一口。
“你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药箱?”
脸上顶着一个牙印的男人起身,笑容带着讨好地摸了摸沈粲粲的脸,乖乖去拿药箱了。
沈粲粲尽管气得恶狠狠咬了谢沉澜一口,但包扎伤口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轻柔地不像话,见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镇定,还有右手放在她肚皮上,还有心思和肚子的孩子打招呼,简直不知道还说他什么。
……
第二天周莹知道张士元回来了,激动地从郑家跑过来,结果看见周筱,吓得直哆嗦。
“你……你是周筱?你不是被……你怎么回来的?好啊,张士元,原来你消失这些年是和她勾搭在一起了,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儿子小牛吗?”
周莹神色变幻,差点把一直隐瞒在心里的事情吐露出来,她来的时候就听说张士元带回来一个年轻女人,现在她又看到张士元和周筱站在一起,这么一联想,整个人要气炸了。
沈粲粲她们在旁边看着,眼神间交流,皆是佩服周莹还敢送上门来,这心理素质也是够好的。
周筱本来是个满身书卷气的温婉女子,还是这个年代稀罕的大学生,但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痛苦残忍的事情,依旧姣好的面容,眼神却是空洞破碎,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
“小牛肯本不是我的儿子,是你从那群人渣那里用自己堂妹换来的孩子!”
张士元额角青筋暴起,克制不住低吼出声。大家以为三个孩子还在外面玩儿,没有想到双胞胎看见周莹来了,想让她给小牛道歉,于是猫在窗户那里偷听。
事情的真相远比之前听到的更加残忍可怕,周莹算计张士元不成,也就是二人根本没发生关系,但她假装怀孕赖上张士元,等到”孩子”快出生的时候,偶然认识村里的干不法勾当的无赖,于是周莹和她父母用周筱换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有二百块钱。
周莹以为事情永远不会败露,万万没想到过去几年了,周筱居然还活着,还让张士元救回来了。
即便是这样对峙的激烈场面下,周筱还是像个木偶一样站在角落一动不动,可她这样子更令人怜惜。
外面很快来了部队以及公安的相关人员,老家那边的公安已经将周莹父母控制起来,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了当年发生的拐卖事件真相,这边的人一大早就去郑家抓人,没想到扑了空。
周莹看见公安来了,刚才还嚣张要吃人的架势,现在整个人一下子瘫软,跪倒在周筱面前,恳切地看向她。
“筱筱,堂姐当年只是一时冲动,我后来想去找你的,但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对不起,但你现在平安回来了,你愿意成全你和张士元,只要你肯放过我,我这辈子都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看见张士元将周筱护在身后也不嫉妒了,甚至希望他们重归于好然后放过她。
“你这种畜牲还想让周筱同志原谅你?你就该挨枪。子!杀千刀的畜牲!”
沈粲粲和林芳招待公安和军人同志进来,陈清霞看见周莹还有脸求原谅,要不是看见有人来抓她了,恨不得一脚踹到她心窝子上。
“周莹,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恨不得一刀捅死你,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后半辈子都在赎罪!”
周筱此时看到周莹跪在她面前不停地磕头,终于将压抑了几年的绝望发泄出来泪流满面,哭到撕心裂肺,在场别说女人了,就连几个铁骨铮铮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也触动了。
于是当周筱扯着周莹的头发拳打脚踢的时候没有人上前阻止,张士元站在她不远处,随时可以压制周莹的暴起反抗。
周莹浑身哆嗦,脑子里全是下半辈子让关起来接受日复一日的劳改场面,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
最后公安眼见周莹浑身是伤,两只眼睛成了乌青眼,马上要昏厥过去了,才上前去阻止,把她带走。
“周筱同志,纠缠你的噩梦已经过去了,以后你会有新的人生,你还有爱你的人,我们以后也会是朋友。”
沈粲粲见周筱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膝,张士元也双眼通红,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她们,等她们几个上前时,他走到远处擦泪。
“周筱妹子,我家隔壁刚好搬走了,你和张营长结婚时候就申请那个房子,粲粲在吃的方面特别在行,咱们几个每天待在一起吃吃喝喝,日子是越过越舒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