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垂头,看着阿桥那张粉红欲滴的小嘴微微张起——
“阿嚏!”
一个喷嚏正正中中打在狗狗脸上。
狗狗下意识偏头却偏不开,阿桥捧它脸的手出奇的大力。
狗狗一张脸肉眼可见地变愤怒。
眼见着她还想打,赶紧抬爪子一把怼住她的脸,将她脸按在地上。狗狗清晰看见她这一喷嚏打得脸前的草都飘了。
嫌弃地甩甩爪子,它用力挣开她的手,提起人丢进背篓,飞身出去。
狗狗忍不住在内心发狂。
【怎么有她这样的人——东西! 】
阿桥连打了三个喷嚏,她坐在背篓里,揉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骂她。
电视里是这样演的,被骂的人鼻子会痒,耳朵发烫。
阿桥抬手摸耳朵,滚烫。
可见骂她的人骂得有多厉害!
野猪的惨叫破天地响亮,从远方传了。夹杂在野猪惨叫声里的,是鞭子哗啦啦的鞭笞声。
阿桥抬头望去,看见几头野猪慌不择路地往这边冲来。
阿桥跳出背篓,拿起麻绳像套圈一样往猪头投去,再狠狠一拽绳索。那头慌张的野猪顿时被套住,与阿桥做起拔河比赛。
一旦被套牢,哪里能是阿桥的对手,当即被阿桥一拖一拽扯到面前。
野猪嘶吼震耳。
阿桥抖抖耳朵,关掉接受它嘶叫的耳道,快乐一笑,将它绑在树上。
然后,继续去套别的野猪。
只要不和她玩捉迷藏,和猪玩拔河这种游戏。对面上五百头猪,阿桥也能一只手拔死它们。
等阿桥套完这边的野猪,狗狗赶着另十几头回来。
它把十八头野猪拴在一起,牵引绳交给阿桥。
再度背上背篓往村里回。
背篓挂在狗狗身侧,阿桥坐在背篓里,随着狗狗跳跃起伏,犹如坐过山车。
这背篓是为阿桥量身打造,下面有柔软的绒垫,背篓边缘包了软布。她坐在里面,下巴将将搁在背篓边缘,可以欣赏沿途风景。
阿桥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座驾了。
她真的好爱狗狗,爱死狗狗了。
阿桥想着想着,伸手去摸摸狗狗的头。
狗狗还在被打了喷嚏的愤怒中,扭头不让她摸。
没把她丢山里,已经很善良了。
“吼——”
空中响起丧尸的嘶吼。
嘶吼声密集且粗犷,像很多丧尸集体发出的咆哮。
阿桥手里的野猪们不安地刨着蹄子,往不同方向狂奔,急切地想要逃离这里。
阿桥紧紧勒住麻绳,将它们拽回来。
野猪的野性非常大,要拽它,它比谁都凶。撩起尖利的獠牙就撕咬麻绳。
阿桥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
比丧尸更凶猛的嘶吼,吓得野猪们原地静止。
仅仅静止了十秒钟,再次爆发出更强大的力气想要脱力阿桥的魔爪。
就在她想强硬镇压这群猪时,凌乱复杂的脚步向这边靠来。
打头的脚步几乎是在疾跑,越跑,那疾跑后面的脚步也急促起来。
很多很多脚步,乱七八糟地冲阿桥这边来。
狗狗站在大路中央,侧背挂着背篓。背篓里坐着阿桥,阿桥牵着十八头野猪。
他们面朝脚步来的方向,静静看着。
那些脚步声,杂乱得像丧尸的。阿桥敞开呼吸,闻到空中散发的丧尸的腐烂臭味。
极度浓郁。
比她在挤满丧尸的城里闻到的味道还要浓。
臭得想吐。
她紧闭呼吸,不再闻。
丧尸们急速转过弯,围堵在他们身后。像雷鸣骤响,它们登时爆发出剧烈地嘶吼。
一声传递一声,声声呼应,成千上万的丧尸在这一刻集体长啸,宛如暴风雨下的海浪,翻滚起惊天骇人的浪潮。
三十公里外,干活的人们愣在梯田上。
施工队在这巨浪的呼啸声里停下工。军长面色凝重地遥望传来尸吼的方向。
宋奇很快反应过来,和士兵们一同跑回村庄。他拿出曾经缴纳的士兵们的枪支,分别还给他们。
“是丧尸!丧尸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些愣怔在梯田里的幸存者们突然惊醒,慌张地往村里跑。
明明很宽敞很广袤的梯田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狭窄,有人一脚踩空从梯田上方滚下去。
“慢点!看路,不要挤,一个一个地走!”
宋丽看着滚进河里的人,大声呼叫。
奈何她只是一个柔弱的没有武器的人,无法成为他们中心的依靠者。没人有听她的话,只知道跑,跑进村里,找个隐蔽的地方,安全的躲起来。
最好躲进地窖,那里面储存了很多粮食,足够他们撑过这个冬天。
“梁加乡!宋食!张宇恒——”
宋丽连叫几个跟在她身边的人,吩咐他们。
“你们带着他们分批回去。”
“不要乱了队伍,一定别乱!”
乱了就真的乱了。
看着掉进河里不乱挣扎的人,她想尽可能的让大家都安全点。
梁加乡等人的反应还算快,当即穿越田地,率先跑到河边,将马蜂窝一样拥挤的人悉数疏散开。
“你们不要慌!我们有军长,有士兵,有粮食,会没事的!”
宋丽站在田埂上,冲下面逐渐排成队的人们高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