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桥拍着胸脯:「我不怕丧尸,我力气大,它们打不过我。」
周资等人闭眼点头,心里呐喊【知道你与众不同不怕丧尸】,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受过宋丽特别提点:不能对阿桥说她和正常人不一样。
宋丽警告他们,要将阿桥当作普通人对待,当然,遇见麻烦是可以找阿桥帮忙的。
阿桥刷刷写下一行字:「我先进去,你们看我手势。」
周资等人崇拜地目送她离开。
阿桥仿若进无人之地,大摇大摆、昂首挺胸地冲进医院。
一楼大厅全空,空得只有遍地狼藉。
挂号票检查报告单药盒遍地都是,指导台扭曲地倒在地上染满了凝固成黑色的血。
她站在大厅正中央,仰头闻了闻。
医院里有丧尸,大概有……
她很仔细地数了数。
——897只丧尸。
全被反锁在病房里。
它们饿得太久,奄奄一息地匍匐在门上扒拉着想开门。
其余地方,竟然没有一只丧尸。
空荡荡的。
阿桥吸了一鼻子的灰,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返回医院门口冲躲在对面小面馆里的周资等人用力招手。
挥了好几下,他们终于从面馆向这边跑来。
在他们跑过来时,阿桥在本本上写字。等他们跑到身前,刚好写完,递给他们看。
「丧尸全被锁在门里,出不来,现在去哪里?」
周资皱眉。整个城市,能自由行动的丧尸全部消失不见,留下的全是被锁起来无法离开的丧尸。
不管是以前塞满丧尸的商场,还是游乐园,或者学校。
都是这种情况。
而这种情况,持续近一个月了。
仿佛有指示般,集体迁徙出城。
阿桥敲了敲本子。周资不敢多想,先按下心中疑惑,说:“先去档案室。”
阿桥疑惑皱眉,只见周资转身走到拐角墙壁边,仰头看上面一张翻飞的医院规划图。
他将规划图从墙上撕下来,抚平了看。
“门诊四楼。”
他说完这句话,抬头看了看这栋楼,确定这是门诊楼后,率先往里走。
许方却在他说出话时,快速从楼梯跑上去。
准备去按电梯的兄弟们连忙掉头跟上。
周资上楼梯前看了一眼没有亮灯的电梯,忽然说:“医院不是有备用电源?”
阿桥不懂,越过他去追许方。
“阿桥,等会我们去看看医院的备用电源长什么样啊,要是发电机,就带回去。村里的发电机用得差不多了。”
周资追上来说。
阿桥点点头,很无所谓。只要是在这里,他又能找到,都可以帮忙带回去。
一行人从走廊跑过,带起的风混着他们的气息钻进周围的房间,里面立刻传来丧尸的嘶吼和“嘭嘭”的撞门声。
饿了好几个月的它们像赶着去投胎,恨不得立刻扑到他们身上撕咬。
【太香了! 】
【太美味了! 】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好想吃! 】
阿桥听见它们疯了一样的馋叫。
有一道门快要承受不住它们突然的剧烈撞击,开始摇摇欲坠。
一只枯槁得像扔进灶肚里烧的干树枝一样的手从将开的门缝里钻出来,拼命往外面探,去抓他们。
有人差点撞到那手上,反应及时才避开去。
阿桥上前一把抓住那只手,给它塞了回去,再将门往外一拉,死死扣紧房门。
努力挣扎许久的丧尸再次被无情打回房间。
阿桥一边嫌弃地戳着手上恶心的触感,一边招呼他们快点。
周资等人脸色复杂——她将人家塞回去的动作太利索了。
像干过千百回。
好在档案室到了。因为很少开启档案室,丧尸爆发那日被反锁里,导致里面没人。
同时,他们也打不开。
他们用了很大劲去撞,那门纹丝不动。
阿桥看了一眼,丢开身后的门,手在墙上抹掉上面的触感,走上去撞开他们。
只见她徒手抓住门把手,轻轻松松一拧。门把手“咔哒”一声断了。
再一堆,那厚重的门轻悄悄往里面开了。
在众人的羡慕中,尘封多月的档案室开启,呛人的灰尘簌簌扑来。
大家抬手捂鼻,纷纷后退半步错开灰尘。
只有许方一往无前地冲进来,绕过登记台,在陈列的货架里穿梭寻找。
周资摁了摁登记台上的布满厚灰的电脑,没有反应。断电后直接死机了。
“许方,小夕手术是哪年做的?”
有人扬声问。
隔着几排货架,许方回答他:“前年过年。 34年1月20号。”
许方很清楚记得那段时期。住院部有很多病人,病床不够住,很多病人做完手术只观察了一天就被迫离院,有人走前还挂着吊液喊伤口疼。
护士忙得转不过来,只是对喊疼的病人说:“医生说你可以走了就可以走了哈,快收拾东西,我们好换床单。”
许方很紧张,小夕才做完手术一天,正在输液。他特怕护士也对他说可以出院了。
那时,许方碰见护士都不敢和人对视。他不想听见“出院”两个字。
他想让小夕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多观察几天。观察到小夕不疼了,完全没问题了才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