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势收紧,怀里人颤得更厉害,语调也彻底变了样。
沈时修的嗤笑落进红透的耳朵里,“你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
江禾还是没能躲过秦墨的生日宴。
挽着沈时修的手臂去了江家老宅,她温柔地笑着应付。
秦墨打扮隆重,穿了件深蓝缎面的修身旗袍,质地上佳的珍珠项链和耳环,看着贵气十足。
和沈时修打招呼的时候,像是没看见旁边的江禾。
沈家今天来的人不多,都想借此机会奉承沈时修,江禾就被落下,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正好播到江禾几年前演的电视剧,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那个时候刚出道,演技生涩。
有个中年女人呀的一声惊叹,看了江禾一眼,指着屏幕里,“这是你吗?”
江禾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秦墨还是没看她一眼,“丫鬟而已。”
刚说完,视线穿过她身后,语气马上变得雀跃,“知欢来了,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江禾主动挪开位置,视线相撞,才发现,林知欢身上的裙子,和她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第6章 冒犯
同样的天青色长裙,同样的裙边不对称设计。
这牌子是江禾常穿的,一个款式只有一件。
她最近瘦了,裙子宽松些许,不如林知欢的合身。
林知欢走到秦墨另一边,柔柔地叫了声阿姨,对着其他中年女人笑了笑。
看向江禾的时候,捂了下嘴,满脸写着诧异,“好巧哦江小姐,我们是一样的裙子呢。”
秦墨哼笑,根本不掩饰的鄙夷,“东施效颦。”
周围人跟着低笑,江禾懒得理会,朝身后看了一眼,沈时修被人簇拥着,全然不在意自己。
吃饭的时候,她挨着沈时修坐,另一侧是林知欢。
佣人给每人上了一份例汤,秦墨看着沈时修,笑盈盈介绍,“这是知欢让厨房特意准备的,大家尝尝。”
小小的瓷盅,汤底是奶白色,江禾也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没一会儿,脖子和脸开始泛红,身上也痒,她下意识地抠了抠,指甲里有淡淡的血丝。
江禾觉得不对劲,问了经过的佣人一句,“这汤里面加了什么?”
林知欢抢着回答,声音又细又软,“就是猪肚,人参这些,还有花生。”
她像是才发现江禾的异样,指着她发红的脖子,“江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好吓人。”
江禾忍着浑身的痒意,“我对花生过敏。”
林知欢抿着唇,看向不为所动的沈时修,“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也没人提醒我……”
江禾直接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从里面吐完回来,镜子里映出自己,骇人的斑驳淡了些。
江禾坐回到位置上,看着林知欢咬着唇,眼含泪意。
明明自己才是过敏的那个,倒显得她得理不饶人了。
有人过来起哄,说敬沈时修和新婚太太一杯。
江禾端着酒杯起来,脚下不知道碰到什么,没站稳,红酒洒到了旁边林知欢的身上。
随着娇弱的一声惊呼,中间的秦墨蹭地站起来,指着江禾责问,“知欢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在座的人都看了过来,江禾低声辩解,“我也不是故意的。”
秦墨朝着佣人吼,“还愣着干什么,去拿帕子!”
林知欢抬眼,落着泪看向江禾身后,好不可怜的样子。
沈时修两步走过去,没看江禾,对着林知欢说道,“我陪你去整理下。”
吃完饭,江禾一个人躲闲,坐在花园外的藤椅,周围是盛开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芳香扑鼻。
旁边传来一道温柔醇厚的声音,“不吃了?”
江禾回过头,看见了沈浔,沈时修堂弟。
两人同校,因为顾铖的关系,曾经见过那么两次。
江禾心里好受了些,淡淡笑着答道,“饱了。”
周围没其他人,沈浔也不用端着正经样子,和她开玩笑,“吃饱的还是气饱的?”
刚才发生的他都看在眼里,“伯母那个人就这样,你别放心上。”
江禾笑了笑没答话,两人就这样静谧地待了几分钟,各看各的风景。
微凉的风吹过来,江禾过敏症状好了许多,这会儿脸上只有淡淡的绯红,恰到好处的美。
觉得时间差不多,江禾脚尖着地,从藤椅上起身,有点趔趄。
右手臂被沈浔扶了一把,从背后看过去,两人贴得很近。
确认江禾没事之后,沈浔才放开手,“刚刚一时情急,冒犯了。”
江禾回了句谢谢,往客厅走,没注意到另一侧尽头的沈时修,将刚才那幕尽收眼底。
第7章 发泄
临走前,林知欢身上搭着沈时修的西服,小跑过来再次和江禾道歉。
说完主动把外套脱下,眼巴巴地递给江禾。
江禾没接,听见沈时修平静道,“你穿着就是。”
江禾心里冷笑,上车后不动声色往边上挪,看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天空灰蒙蒙的,小雨毫无征兆,淅淅沥沥落到车窗上,蒙上一层水雾。
沈时修在接电话,淡淡地嗯了一声,柔声安慰,“没事,你也不用内疚。”
那副样子,江禾从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