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大夫过来,还说过伤口恢复慢,问他们为什么,她还真以为是吃食上的倏忽导致的。他当时装的一副纯洁无瑕的模样,她半点没有怀疑,现在觉得自己是傻子,“我明就回去,你自己养着吧,想怎么动怎么动。”
一听她要走,他方寸大乱,可怜也装不下去了,沉吟片刻,“我就知道,你迟早要走,我还是怎么都留不住你,就想着是不是我好的慢一点,你就可怜我一点,愿意跟我多待一会儿。”
冯敏心头微震,转头瞪他,想说也不需要用这种法子来伤害自己吧,他到底知不知道严重性?可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而且他说得没错,他如果好了她也没理由再留。
“你不是缠定我了吗?还怕我走?”说起来被纠缠,以前她是很烦的,现在竟然没什么反感,这样的转变意味着什么,冯敏在刚才发现他故意拖着伤口不让好,她的第一反应由恼怒生气转化为担忧心疼,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格外幽怨,微微有些颓丧,“我缠着你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不肯答应我,还答应别人的求亲,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我自己明白。”
其实也没那么低,冯敏在心里悄悄说,反驳,“我可没答应别人的求亲。”自从跟方家断了来往,冯敏就没关注过了,但是朱秀儿觉得可惜,悄悄打探着,方天佑现如今已经定亲,听说下个月就该迎亲了,动作真是快呢。
倒是没什么遗憾愤懑,只稍微有点感叹,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蔡玠对她到底是一种怎么的感情,非要这样死命抓着不放手呢。
“那我的呢,我的可以答应吗?敏敏,我说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人生短短数十载,我早已经认定你,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非你不可,只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觉得特别满足开心。你不知道我在京城多想你,我也想过万一你嫁人了,那我就带着儿子过好了,反正除了你我也不想要别人。敏敏,给我一次机会吧,跟我回京城,这一次,我再不会叫任何人委屈你。”
“我从你家离开的时候,你不是说走了就别再回来吗?”她简直不敢看他炽热的眼神,只需一瞬便会溺毙在里头,只能错开目光隐藏自己的动摇。
那不过是被她伤极了,一句气话而已,“现在不是你自己回来的,是我求你回来的。”
冯敏不言不语,蔡玠早摸透了她吃软不吃的性格,欺上去缠住她的腰,低声软求,一如曾经情浓时耳鬓厮磨,“一起去京都吧,我的一切都交给你,我永远保护你。我求皇上赐婚,不叫任何人小瞧你,走吧,跟我一起走,行吗?”
冯敏被磨的没办法,同时审视自己的内心深处,跟一个这么爱她的人在一起,或许、可能未来没她想像的那么糟。
“嗯。”
完
第54章 偷情
这一次偷袭大汉使团的羌人乃是一支争权夺利败落的小支,游荡在北面几个大国之间,干些烧杀抢掠的活计,打听到得罪过的两国准备结盟,生怕对方联合起来压榨自己的生存空间,自然先下手为强。
蒙古国由于己方的疏忽,导致结盟差点夭折,羌人又时常掠杀边疆的牧民,受到的骚扰比之云阳有过之而无不及,恨的牙痒痒,就是汉使不施压,也得找回面子。庭州新的刺史是个南方调来的都尉,老家位于南方沿海,常年受倭寇的侵扰,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将,对外的策略保守怀柔,主守不主攻,使团被袭,朝廷问责,不过派了些游兵散勇出去巡游了一圈,连边防线一里地都没走到,便回来了。
西北民风彪悍,百姓跟羌人数代深仇大恨,新来的长官竟是来养老的一副做派,上下都颇有怨言,尤其是跟随蔡玠前来的京都使团。这事地方官不管,可就落到了他们头上,人家蒙古费心费力追击羌人,大汉这么敷衍,刚收到的几万头牛羊拿着也不好意思不是。
蔡玠作为皇家代表团,又是西北土生土长,一腔年轻气盛,有仇必报,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只恨自己伤势未愈,还出不了门。冯敏得知他直接跳过刺史,将前面蔡刺史得用的将领派出去追击羌人,就觉得不好,实在是有点锋芒毕露,不给人留面儿了。
将家里做好的吃食摆在桌上,冯敏安静地布菜,这是在蔡府养成的习惯,漫说她一个当妾的,就是柳嫣面对婆婆,也得规规矩矩伺候,除非上人发话,哪怕一次偷懒也是不能有的。
既然决定了接受他,他的家庭亲人自然免不了相处,大户人家的教养规矩,也就错不得。不过,每一次还没等她动手,蔡玠先一步将她拉去身边坐下,将筷子塞进她手里,给她夹菜也不用公筷,自己的筷子便在彼此的碗里来往着,他喜欢吃的不住往她碗里夹,看着她吃完,心满意足去吃自己的。
冯敏本来是来照顾伤员的,前前后后,倒说不准是谁伺候谁多些,她按住他盛汤的手,自己舀了半碗,浓汤鲜美异常,满足地放下碗,这才道:“过犹不及,我吃饭习惯八九分饱,而且你别老是顾着我,有些事情我喜欢自己来,被插手多了也会烦的好不好?”
他立马一副受伤的表情,看得出来很享受为她服务,还不被领情,“咱们还没成亲呢,我就给你添两次饭,你就嫌我碍手碍脚了吗?”
冯敏以前看他故作委屈都是不理会的,因为这些日子耳鬓厮磨,软磨硬泡地慢慢敞开心扉,渐渐也就在意起了他的情绪,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笑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为我好才会处处妥帖,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别人也像我一样了解你吗?”就好比这次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人家新任刺史被旧刺史的部下跟公子甩在一边,暗自行动,会不会心里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