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天不来,改天还是要抽时间来。
他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任务,能早做完就早解脱的那种。
苏颜递上菜单,热情道:“我请客,随便点,谢谢你以前那么照顾我。”
“对了,这个送给你喝!”她又从柜台后面拿了一瓶果味饮料:“新口味,供应商想拿来在这边卖的,我试着味道挺好。”
陈秘书:“客气了。”
他话仍然不多,也完全没有要交谈的欲望,点了一碗面,默默的吃。
恰巧那会儿苏颜在招呼别的客人,再转过身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碗里只剩一点汤,筷子整齐的放在碗上,边上放着一张二十元的纸币——一碗面的价格是十五。饮料三块五。
苏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还真是泾渭分明的性格。
......
陈秘书撑伞出了门,松了一口气,跟完成了很大的任务似的。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这件事就此划上句号,不会有什么别的分支了。
他很自信的想着,连步伐都变得轻快许多,直到在走出旁支的巷子之后,看到上司正撑伞站在路边,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
头一次有了心虚的感觉。
......
下午天气仍然不好,雨势一点也没有要减少的意思,而且还起风了,呜呜的声响,乌云倾覆下来,来势汹汹。
气象播报员仍然是一脸严肃,说预计降雨量会达到多少多少,市区的交通目前没有受到影响,但预计明天风力可能达到十级,要尽量避免出门,避开高大建筑。
几位员工都是住在附近的小区,纷纷表示可以正常上班,但是明天天气如何,能不能准时送餐,都是未知数。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天黑的就像是晚上,于是就关闭店门,宣布打烊了。
苏颜没走。
她那小区现在积水肯定更深了,而且也没有地方停车。店里有休息室,凑活一晚上得了,明天看情况再说。
撑伞去边上的便利店买了些牙刷毛巾一类的生活用品,将大门一关,翘着腿玩手机,电视里嘈杂的播放着广告,倒也没觉得冷清。
傍晚时候,肚子饿了,去后厨翻找一圈,卤味切上一点,米饭稍微热热,拌在一起,再挤上点沙拉酱,不伦不类的吃了,也觉得很香。
......
然而第二天早上,大雨还在下。
店前是不宽不窄的马路,且这边来说,地势要相对高一些,目前来说,还没有出现很深积水的情况,所以她的宝驹也安然无恙。
风还是很大,打开新闻看看,不少地方已经涝的很严重了,地势稍微低一点,住在一楼的更是遭了殃,鞋子都顺着水飘出去了。
许多人感觉恼火——景华市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一场暴雨而已,就现出原形了?城市建设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排水的问题吗
物业呢?物业都没有抽水泵吗?眼睁睁的看着业主的车子被淹?平日里收钱的时候倒是很积极!
但抱怨归抱怨,谁家淹了谁着急,还是得解决问题。
苏颜早上五点起床,揣摩着这天气实在是不能送餐。
本来想打电话跟客户告罪,结果人家的消息先发过来,说今日份的不要送了,因为天气太坏,临时决定停工了。
暗自松了口气,也连忙给员工们发消息,说别来上班,都在家里休息吧。
她在店里,十分无聊的耗时间。
这里走一走,那里走一走,又站在推拉门前面,透过玻璃看外面狂风骤雨,吹得树叶子杂七杂八的满街乱飞。
还有个招牌连着底座被风吹的冲了出去,颇有一股乘风远航的气势。叫人看的又好笑又感慨——也不知道是哪家店这样倒霉。
重新做招牌挺贵的,而且做小买卖的大都也比较迷信,有什么运道一说。折了招牌很不好。
她就这么看着,然后听到一声很大的,大的让人心惊胆战的剧烈响动。
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了,就像她小时候胆大包天的偷偷去看人家开山,往山里埋的炸.药,虽然不敢离着近处,可那声响是令人记忆犹新的。
从声音上判断距离,应该是不远。
不知为何,心里也堵得慌,有种无论如何放心不下的感觉,于是抄了伞就出门去了。
循着一路找过去,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地方,而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真是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那座号称经济区商务中心的写字楼,上面本来安装了一块硕大的招商牌,很大很威风,又十分显眼
但现在,它掉下来了,连着铁架子,连着水泥墙砖的底座,砸在建筑体上,带着碎裂的玻璃,一路滚进了花坛。
写字楼刚竣工没多久,招商打的火热,看电视的时候都经常看见广告,但质量真是差的可以——刚盖好的大楼,就下了两天雨,泡透了?
是用泥巴垒的墙吗?
因为事发突然,只有安保人员在慌张的指挥着,伤员不少,各自哀嚎着,现场乱做一团。
Omega眼尖的发现了陈秘书——他歪倒在墙根下,神情痛楚,似乎是受了伤,几次想要站起来,未果。
她连忙跑了过去,将人扶着,给打了伞,手忙脚乱的掏手机。
“...陈秘书?陈秘书?你没事吧?撑住!我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