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知道,婚礼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节点,假如没有在那之前送给以瑟合适的礼物,自己是不是就会被杀死?
而且新发布的支线任务……要以瑟对她敞开心扉,那就说明他有很多不能或不愿告诉她的事情。裴宿认为应该是后者。所以,他不愿意告诉她的又是什么呢,为何她关心他的身体,他却反而反常了起来。
是不能直接问他吗?裴宿有点拿不准。以瑟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太正常,似乎一旦触及他的某些事情,他就会情绪特别激动。
还有……裴宿不安地颤抖了一下,三楼那个小房间里,究竟是什么?
她瞧着天花板发呆。
领养证明和以瑟的药都是在不同房间发现的,裴宿觉得自己是在扫图。总之,其余的几个房间,看来她必须都检查一遍。
裴宿胡乱给自己敷上了药粉,凉凉的,痛觉减轻了。
她呼出一口长气,给自己倒了杯水,下意识想看看窗外。
转头的动作一顿,她愣住了。
这所别墅的窗户……全都安着木栅栏,一根又一根,错杂纷乱,几乎将光线都遮拦了大半。怪不得她总觉得这里很昏暗。
……为什么呢?是这里的“防盗窗”系统吗?
她头皮一麻,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立刻向门的方向跑去。
脚步立时顿住,她再次僵住了,不由自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扇质地精良的大铁门上,显眼地挂着一个沉重的黑锁。
以瑟说,他的药是去小镇上取的。
所以,这锁是他上的吗?
木栅栏和这锁,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吗?
--------------------
第4章 玫瑰不流泪4
===========================
“宿宿。”
又是这样的时刻。他似乎总能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轻易地挑动她本就紧绷着的神经。
裴宿艰难地回过头,看向他。
男人的脸因小巧因更显得稚嫩,蓝汪汪的眼眸如同羔羊般无辜。
“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
他眨了眨眼睛,顺着看过去,忽然“啊”了一声。
裴宿很确信他脸上的惊讶不是作伪。他走过来,又看了看那把黑锁,说出的话却让她完全没料到。
“呃……好熟悉。”
“不是你锁上的吗?”
以瑟困惑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是我锁上的,”他又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但周身一颤,触电似的收了回去,眸中现出几分不快和厌烦。“但这把锁给我的感觉好讨厌。我好像……见过似的。”
见过?“什么时候?”
他再次摇头,“不记得了……”
似乎为了让裴宿放心,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宿宿……我从来没想过要剥夺你的自由,”他垂下眼眸,“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去死。”
裴宿:……挺感动的。
越来越多的诡异之处让她有些心烦意乱,她抓住他的肩膀,“以瑟,你告诉我,这里……有其他东西吗?”
他很茫然,“你说的是什么?”
“你跟我来!”
裴宿把他拉到了三楼,指着那个半夜闹鬼的房间,“这里是做什么的?”
她这才发现以瑟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他浑身抖得很厉害,像发了寒颤。
裴宿试探着拉住他的手。
他立刻回握,力气大得仿佛能把她的骨头捏碎。
直到她痛呼出声,以瑟才大梦初醒似地看了看她,“啊”的一声,立刻松开了手。
他充满歉意,“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一些之前的事情……这里,放的是我以前的东西。”
裴宿有点意外,“以前的东西?”不是什么鬼东西?
他继续点头,“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是劳斯特公爵的养子,我以前住在福利院……”他忽然很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反而一脸心疼,才松了口气。
“后来呢,劳斯特公爵对你好吗?”
裴宿柔声说道。
以瑟浅浅笑了笑,“人们都说他是乌奇镇最好的人。”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可惜,几年前,他就急症而亡了。”
他探究着裴宿的表情,却看她好像正在发愣。
与此同时,她正在询问系统——
“喂,这里的脏东西是不是这个已经死掉的劳斯特公爵?”
“抱歉宿主,我探查不到呢。”
“那你……”
“嗯?宿主,你难道不知道,系统就是一个发布任务和奖励的存在吗?”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裴宿回过神,发现以瑟一脸探究地看着她。她不自在地抖了抖胳膊,似乎这样便能将心底的恐惧拂去似的。
她到底还是会害怕啊。
抿了抿唇,稍作思考,裴宿将心思又转到了眼前这个威胁没那么大的以瑟身上。她主动靠近,忽视心底的异样,轻轻偎到他怀里。对方果然没有抗拒。
“我对你的关心真是太不够了,对你的了解实在不足……以瑟,我想看看你以前的东西,可以吗?”
明明都谈婚论嫁了,以瑟却莫名纯情得不行。看着主动抱住自己的裴宿,他的神情微微一怔,脸颊泛红着,温柔地摸了摸裴宿的脑袋。
“好,我去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