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厌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告诉她:“我有家了。”
他说:“这个家里,没有你,母亲。”
陆萍不知道是被他的哪一个字眼刺激到,抬手狠狠,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力气大到她扇出这一巴掌后,自己的身形都站不稳,碰倒了身后的花瓶。
闭着眼睛的时厌缓缓开口,嗓音喑哑,“她说,我这样的人,不会有人爱我。”
“我会。”她不知何时已经哭红了眼睛,仰头看着他,学着他捧着自己面颊的模样捧着他的脸说,“我爱你时厌,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早就爱上你了。”
所以她会因为他对苏情的帮助而难过。
会因为他靠近苏情而生气。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
只是她不敢,不敢展露,也不敢说出口。
她始终觉得时厌是握在手里的沙,带有太大的不确定性。
她不敢将底牌轻易的交出去,却不成想,原来他比她更没有安全感。
他想要一个爱他的人。
想要一个家。
没有暴力和凝重的家。
时厌垂眸,看着眼前哭红眼睛的女人,眼中噙着泪花,大掌遮住她的眼睛,吻上了她的唇。
他说:“再说一遍。”
他喑哑着,竟会带上了几分祈求,“颦颦,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姜颦品尝到了眼泪落在唇上咸咸的味道。
似乎是她的眼泪,又似乎……
是时厌的。
他会哭吗?
他这样的男人,也会哭吗?
姜颦心脏蓦然就疼了一下,原来,心疼一个人,是这样的感受。
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时厌,我爱你。”
“时厌,我爱你。”
“我爱你。”
“时厌,我爱你。”
“……”
他似乎怎么都听不厌,一遍又一遍的渴求着她口中的喜欢。
这晚,姜颦被他搂在怀中,夜色沉寂。
他说:“我也爱你。”
很早很早就爱你。
夜半,姜颦做了一个久远的梦。
梦里的自己还是个小豆丁,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脚上是妈妈刚买的漂亮水晶鞋。
她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小男生们都想要跟她过家家。
可她这两天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小男孩儿,他从来不会想要跟自己玩儿,就一个人蹲在那里玩沙子。
她觉得他真可怜啊,都没有朋友。
她踩着漂亮的小鞋子,在阳光下,她的鞋子都会发光,亮亮的。
她走到小男孩儿的身边,问他:“你今天当我的新郎好不好?”
小男孩儿抬起头,姜颦觉得他比身边其他的小男孩儿都好看。
就是他不怎么爱理人。
姜颦就去拉他的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引诱着他:“可好玩了。”
小男孩儿是她最好看的新郎,她说:“等我长大了,就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
小男孩儿看着她,很认真的问她:“新娘子是什么?”
姜颦歪了歪脑袋:“新娘子就是我爸爸跟妈妈那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男孩儿抿了抿唇,“好。”
第203章 时总心机深
四方城初冬的清晨,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好像是个多云天。
姜颦睁开眼睛时,床边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在穿衣服。
男人还没注意到她已经醒来,动作放的很轻,生怕打扰到她的睡眠。
姜颦侧着头去打量他,也没说话。
就在男人整理好衣服,惯常要回头看看她的时候,蓦然就对上了她一双带笑的眼睛。
男人剑眉微扬:“怎么醒了?”
姜颦手伸出被子,要抱抱的娇俏模样。
时厌心思一动,长腿迈过去,两人带被子被抱在怀中,他声音低沉:“撒娇?”
姜颦眨眨眼睛:“我做了一个梦。”
时厌了然的模样:“春梦。”
姜颦横他一眼:“我梦到有个玩沙子泥巴的笨小孩儿说要娶我。”
她手指去触碰时厌性感的喉结,说:“我都答应人家了。”
男人眼底带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喉结滚动,连带着她的手指上下滑动。
姜颦盯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验证自己的猜测,但他多狡猾啊,只要他时总不想要泄露情绪,以她的道行,怎么能是对手。
她眼睛都看酸了,也没有能从他的神情里窥探出什么,反而换来男人戏谑的眼神。
姜颦“哼”了一声,知道他是故意的,不想理他。
她要起身,但被男人按住了肩膀:“这又是,在发什么脾气?”
他含笑打趣:“准备去找那个玩沙坑的小子?万一现在成了个乞丐,我们颦颦可怎么是好?”
姜颦瞪他,半晌吐出个词儿:“居心叵测。”
时厌眉心微扬:“说谁?”
姜颦抿唇,“就是说你。”
他昨晚不提小时候去过姜楼玩沙子的事情,姜颦压根就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往事。
哼。
谁有他时总的心机深。
时厌把要走的人给捞回来:“就没梦到点其他的?”
姜颦:“什么?”
时厌手指似有若无的去拨弄她腰间的睡衣带子,“就不梦点成人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