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被她说的脸红:“哪有的事。”
“也有可能是周渡读完博以后精神状态没有之前好了,能理解,我读博的时候谁敢挑衅我我就想用大耳刮子抽谁,”白润抿了一口果酒,“等我今晚给周渡发给PDF,小小提点一下他怎么对付男绿茶。”
杭慈有点哭笑不得,无奈地握紧杯子:“我怎么看靳崇微都不像那种人。”
“这谁知道呢,”白润眯了眯眼睛,“等明天你看看靳崇微的态度怎么样,再说吧。唉,男人就是麻烦,哪那么多事呢。”
杭慈去水果店买了一个接近四百块的水果礼盒。别的礼品,估计靳崇微也看不上,更不需要,就买最简单的水果就好了,周渡给她转了一千,她没全花完。孙元给她发的地址就是海大附近那个远近闻名的别墅住宅区,风景奇好。据说这个别墅住宅区只有十几幢别墅,主打的是高端路线。
别墅区门口有保安岗亭,孙元开车出来接她才进得去。
孙元将车开进别墅的车库,带她从车库上楼。杭慈有些紧张,从透明电梯里向外望去。刚才在路上,她没有过多留意别墅的面积。现在站在电梯里向外看,别墅的花园占地面积很大,一眼望过去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假山池水,连廊一直延伸到独立于别墅之外的独栋茶室附近。
现在是冬天,万物萧条,花园里只有松柏还是青的。
她看得出神,孙元低声提醒她:“杭老师,到了。”
杭慈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入三楼的走廊。这里温暖的朝阳面做了一片开阔的会客区,是半开放式的格局。孙元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打开门示意杭慈进去。她攥着礼盒的提手,轻吸一口气进门。
房间里矗立着两个厚重的实木书架,靳崇微正站在书架前。他似乎没听到门开的声音,所以并没有马上转过身。杭慈看着脚下厚软的地毯,有些局促地抬头看过去。靳崇微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下身是一件简单却色调和谐的家t居裤。他戴着眼镜侧对着她,毛衣挽到手肘处。窗外的阳光恰好落进来,勾勒出他小臂优美的肌肉线条。
直到杭慈轻咳一声,靳崇微才转身抬头:“杭老师。”
“靳总,我买了一些水果,”杭慈将礼盒靠桌放好,“是我和周渡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收下。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杭老师,请坐。”
靳崇微坐到沙发上,请杭慈坐到对面。
杭慈忐忑不安,在他对面坐下来。靳崇微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过去,语气很轻:“杭老师,上次在派出所时我就说过。既然调解书我已经签了,那你就不需要再为这件事感到烦恼。或者我换个冒昧的问法,你是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针对周老师吗?”
杭慈端起茶杯,有种想法被对方一眼看穿的窘迫感。虽然她之前对靳崇微印象很好,但出了这件事后她也拿不准。所以她登门道歉一是表达歉意,二是担心如果不来诚恳的亲自道歉,周渡以后的事业发展会受阻。
她没想到靳崇微会直接说出来,尴尬地喝了一口茶:“靳总,实不相瞒,我确实有过这种担心。但是,我这次登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向您道歉——”
红茶的香气徐徐散开,靳崇微低头笑笑:“杭老师,别误会。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是责怪你有这种想法,任何人现在站在你的立场上都会这样想。所以我原本不打算再和你产生过多的接触,以免再次引起周老师的误会。但我又想,要是我说没时间,你大概会误以为我没有原谅周老师。”
“其实,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靳崇微将茶杯放到桌上,抬眼看向她:“即使需要登门道歉,那也应该是周老师向我道歉,而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你。”
杭慈双手交叉,轻轻吐了一口气:“周渡他——”
“站在男人的角度上,我无法理解自己犯了错却要爱人替他道歉的行为,”靳崇微的手叠到膝上,眼镜的镜片微微反光,“当然,我没有资格置喙你们之间的感情和相处模式,也不适合在这种事情发生以后说这种话。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杭老师。怀疑这种情绪产生以后,再深的感情也会因它逐渐被各种各样的矛盾抵消。”
杭慈没有说话,她喝着茶,胸口隐隐约约的发胀。
半晌,她搓了搓掌心:“可能是我没有和他解释清楚,所以我也有责任吧。靳总,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对于周渡动手打您这件事,我们回来以后的这一个星期已经讨论了很多次。周渡是感到抱歉的,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来亲自登门道歉。比起来,我可能和您交流多一些,所以这话由我来说没有那么尴尬。”
茶桌上点着熏香,淡淡的香气分外好闻。
靳崇微目不转睛地盯着杭慈的一举一动。她穿的这件毛衫很宽松,领口略大,露出白皙的锁骨——她的颈很漂亮,白的能看到血管。本应该戴着昂贵珠宝项链的脖颈上戴着周渡送的铂金链条,一颗小又可怜的吊坠垂到毛衫外面。
好想亲啊,好烦,周渡要是死了就好了。
她还是有些紧张,右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颈,低头道:“靳总,周渡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我也是,尤其是您刚刚帮助过我们。这样说或许会有点道德绑架的感觉,但如果我们的道歉没有被您接受,我们或许住在那套房子里都良心难安。”
靳崇微垂眼,他摩挲着茶杯的杯柄,又微笑着抬起头:“如果我说我不原谅,杭老师会怎么做呢?”
杭慈双手握着茶杯,闻言怔了怔。
靳崇微轻笑一声,从桌前站起身:“我开玩笑的。杭老师,不用在意。”
杭慈的动作像一只卡住的齿轮忽然得到润滑,略带茫然地点了点头。
“杭老师,你的来意我明白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对周老师展开打击报复的行为,他已经道过歉,我也在调解书上签字了,”靳崇微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而且,你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假设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周老师所说的内容,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杭老师,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无论对我,还是对周渡。”
第27章 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周渡去银行把定期存款取了出来。
杭慈和白润约了中午吃饭,吃完饭刚进家门,周渡就殷勤地给她拿衣服挂包。最近这两周,杭慈没怎么搭理他。他自己也知道当初电梯里打人这件事考虑得不成熟,经过白润一份PDF指点以后,昨天晚上他和杭慈毕恭毕敬地道了歉,承认错误。
其实杭慈也不是怪他,是觉得出了这档子事心里烦闷。
见周渡这么殷勤,她坐到桌前倒水:“怎么了,周老师?”
周渡给她捏肩,捶背,把装着钱的大信封放到桌上:“恬恬,我把我的定期取了,交给你存着吧。后面装修,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要买,我都听你的。那个……今天上午我联系靳崇微的秘书,和他道了个歉。他还挺宽容的,说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做得不成熟,恬恬,我现在知道错了。”
杭慈握着杯子皱眉:“你去找他了?”
“他秘书说他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和他转达就行,”周渡捏着她的肩,“我在他公司门口等了一会儿。他开完会正好开车出来,我就去道了个歉。这事儿可能确实是我误会人家的语气了……恬恬,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他蹲下来,仰着头眼巴巴看她。
杭慈叹了口气,伸手掐他的脸:“人都有情绪上头的时候,我也有。但是我们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凡事都得想着点以后。算了,过去就过去了,不说了。这个钱你拿着吧,你的心意我明白。”
周渡还存了一些钱,打算订婚的时候给杭慈买金子。
他开始存钱的时候是按照当年的金价存的,谁知道金价能涨得那么厉害。他妈妈还留了一个十五克的金镯子给他,当年金价便宜,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打算拿这个手镯置换,再贴个三万块钱,给杭慈把三金买上。杭慈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她和周渡家里都没父母了,什么彩礼嫁妆的没有意义。她也不喜欢戴首饰,真戴上金镯子还三天两头怕丢,就一直没和周渡商量这件事。
周渡坐到凳子上,拉起她的手:“恬恬,你收着吧。”
“不用,我知道你的意思,”杭慈拍拍他的手,“留着吧,你也别花钱去买这个金那个金的。我们又要装修,后面还要买车,养小孩,哪里都要花钱。我存着和你存着都没区别,放在我这儿倒也行。我存一半吧,这样万一你有个什么急事要用钱,自己也方便。”
周渡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边,伸手将她抱过来:“恬恬,我怕这样委屈你。”
“行了,别胡思乱想,”杭慈也拍拍他,“咱后天回去吧,杭语都等急了。”
回老家过年之前,杭慈要先在海城把该买的东西买一买。
杭语来过海城一次,还是大一的寒假过来玩的。海城是沿海城市,经济和贸易发展很好,年轻人和大公司比较多。海城还有一个专门的进出口商品批发市场,上一次来玩,杭语逛了两天都没逛够。杭慈和周渡这次顺便去逛,给杭语买了一件厚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