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沈书宜唇微微张开,只觉得快要被他的气息灼烧,她退开了些,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但下一瞬,脑袋被男人扣住。
他偏头压了下来。
吻落在唇上。
舔舐,摩挲,轻咬,辗转,吮吸。
掌下的心跳声渐渐加快,沈书宜整个人无意识地向他贴近,每次接吻,她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在引导她一点点亲近他。
风声静谧,月光温柔倾泻,两人拥吻在一起,密不可分。
好久,沈书宜才从他唇上抽离,脑袋直直砸向他胸口。她眼睫颤着,低低喘着气。
裴彦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书宜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他坏笑着,靠近她耳畔,“下次多练练好不好?”
她不回应,他就亲她的耳朵,“嗯?”
沈书宜没招了,她手在他衣服里轻挠了下,指腹刮蹭着他紧实的胸膛,裴彦知陡然闷哼一声。
她指甲短,力度也轻,倒像只小猫在他心里挠了一下。
又酥又痒。
裴彦知怜惜地亲了亲她的脸,“学坏了?”
“小猫。”
沈书宜抬起头,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又贴心地为他整理了下衣领和下摆,而后踮起脚,缓缓向他靠近。
下一秒,她轻咬了下他颈侧的肌肤。
在男人愣神之际,笑着跑开了。
“小猫急了也会咬人的。”她跑了几米远,转身脚步停住,冲他挑眉一笑,“裴彦知,谢谢你。”
谢谢你的关心和体贴,谢谢你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情绪。
“还有,我很开心。”
你在身边,我很开心。
沈书宜脚步重新迈开,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她歪着脑袋笑得十分柔和。
背靠着月色,笑容沁在月光下。
裴彦知心重重一跳,好半响,他抬手摁在胸腔上,垂眸笑着。
真的是好喜欢这个姑娘。
“裴彦知,你跟上呀。”她在前边喊。
“来了。”他应了声,抬脚跟上。
月光下,两道影子逐渐拢靠在一起。
————
到了十二月中旬,纪录片的进度差不多完成了一小部分。
徐世清说这几天差不多大雪天气就要来了。山里每年都会下好几个星期的雪,直到大雪封山,才堪堪停歇。
所以这几天村里人也忙着筹备过冬的粮食,不少人去镇里进购物资,蒋贤跟孟思元开着借来的面包车,带着村民们下了山。
最后他们也买了很多食材和保暖用品回来。
连续一周的大暴雨,这几天终于见了晴。
孟思元说按照进度,要赶在大雪来临之前把外景拍完。于是几人做好准备工作,又上了山。
十二月份,刚进入冬天,气温就已经低了十几度。且路面都被雨水冲刷,土地泥泞又潮湿,更不好走。来之前几人都穿上了徐世清送来的雨靴。
沈书宜很怕冷,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裴彦知送的那条围巾,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低头调整相机。
设置好配置后,她抬头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三个男人。
孟思元穿着毛衣和厚夹克,裴彦知一身长款大衣,陈竹就简单的冲锋衣。
一个比一个有风度。
单看上半身,嗯,三个型男,但视线往下看去,就见着三双一模一样的黑色雨靴,裤脚扎进雨靴里,靴子上已经沾了很多泥。
沈书宜看着他们就笑了起来,她将相机对准他们三人,摁下了快门。
这个穿搭也挺潮流的。
冷风呼呼往脖子里钻,她缩着脑袋,将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裴彦知看着她有些好笑,裹得像个企鹅,一双大眼睛转啊转,转到他脸上时还冲他笑了笑。
又可爱又乖。
几人今天效率很高,没一会儿沈书宜就拍完了她负责的部分。她举着相机,透过镜头四处看,却见到远处坡体上的树木和杂草不规则地倾斜着,她有些奇怪,但并未多心,摁下了快门,拍了一张。
几个小时后,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裴彦知走了过来将沈书宜身后的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
雨又下了起来,但好在今天的拍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孟思元在前面喊:“书宜,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回去了。”
“好。”
陈竹也在收尾阶段,他刚将相机装进箱包里,就听见远处传来“沙沙”的声音,还夹着低沉的“轰轰”声。
这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同时抬头,都听见了声音。
孟思元跟裴彦知对视一眼,两人眉心微蹙,心下骤然一凛。
“山坡那块好像有问题。”孟思元动作迅速,一点没敢耽误,“快,我们快撤。”
裴彦知第一时间站在了沈书宜的旁边,接过她手里的相机,牵着她就开始往回走。
“嘭!”
下一瞬,碎石从山上滑了下来,狠狠撞在树木上,接着一块接着一块的碎石,蜂拥往下滑落。
遭了。
孟思元抱着摄影包,几人拔腿就往左侧的稳定区域跑。
但事故发生就在一瞬间,更大的土块和石块挤在一起,顺着山势加速往下落,脚下的地面开始发颤,还没等几人跑出几步,后方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坡上的灌木连着泥土直直往下坠,“轰隆”,“噼啪”声一时间连绵不绝。
沈书宜心跳如擂鼓,她不敢分神,只紧紧抓着裴彦知的手,向反方向跑着,但下一瞬,一块巨大的落石狠狠砸在她脚腕处,剧烈的疼痛传来,她重重啊了一声,脚步逐渐迟缓。
裴彦知眉心一凛,停下脚步去查看她的伤势,没等他弯腰,孟思元就被滚落的石头绊住了脚,重心不稳,摄影包从手里摔了出去,陈竹刚要转身,树枝毫不留情落下,狠狠砸在他背上。
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摄影包随着落石一块向下滚落,几乎是瞬间,被扬起的灰尘淹没。
再无踪迹。
“轰”的一声,大量岩石垮塌,扬尘四起,山体在顷刻间崩塌。
无数的灰尘和黄土像他们涌来,空气里的细小石头打在脸上和身上,密密麻麻的疼。
路边的哀嚎声四起,一时间,天地都变得浑浊。
第50章 静默 舍不得 当真是舍不得
山体崩塌的猝不及防, 坡下歇脚路过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住,一时间尖叫声起伏,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山谷。
不少人被巨石和土块砸中, 发出惨痛的叫声,坐落在坡下的几座房子也连带着被淹没。
几乎是瞬间, 土坯房被夷为平地。
等震感稍过,孟思元第一时间去扶躺在地上的陈竹, 他额角渗出了血, 人有些昏迷。
孟思元很大声地喊他,拍他的脸试图让他恢复清醒,但陈竹只是眼皮微动, 还是未睁开。
孟思元没再犹豫直接将他背了起来,回头冲沈书宜他们喊:“快, 前面有岩石壁, 我们去那里避一下。”
沈书宜试着挪动步子,但后脚跟处传来撕扯般的疼痛,她蹙着眉, 额间出了细密的冷汗。
裴彦知心下紧张, 当即蹲在她面前,“我背你过去。”
沈书宜趴在他背上,被他稳稳托起,跟着孟思元往前方跑。
山坡那边又发出声响, 余下的土块和石块又蜂拥落下,掀起一阵灰黄的灰尘。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土灰味,还要顾着四周砸下来的落石,穿过一处灌木后,他们终于到达稍显安全处。
孟思元将陈竹放下, 陈竹也睁开了眼,刚才被树枝猛地击中,陷入了浅浅的昏厥。
“竹子,你还好吗?”孟思元看着他,一脸紧张。
裴彦知跟沈书宜也坐下来,两人先关注到陈竹的动向,“竹子,你怎么样?”
陈竹靠在石壁上,刚开口说一个字,下一瞬就剧烈咳嗽起来。
“我……我还好,就是相机……”
相机装在摄影包里,这会儿已经被埋进了塌陷的坡底。
他们几人一个多月的心血,付之一炬。
孟思元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去擦陈竹额头上的血迹,“都什么时候了,相机没了就没了,人安全就好。”
说罢,孟思元像是卸了浑身的力气,瘫靠在石壁上,“靠,我们这也算是劫后余生了吧。”
想想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应该是上个星期连续的下起的暴雨导致的。
雨水冲软了地面,他们上来的时候,地面就有很多堆积的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