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尸体还没扔呢。
啊啊啊,这么要紧的时刻,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不这样让思绪飘一下,她紧张的都快要握不住手术刀了,一想到下面就是心脏,她就抑制不住地有些发慌。
“乖宝,镇定,就算是划破了心脏,你也能把人救回来不是么?所以没什么好紧张的!冷静。”
沈知恒突然出声道。
这句话点醒了沈星眠,是啊,就算划破心脏又怎样,她时刻盯着,异能立马跟上,又不会让萧偃月就这样死掉。
!!!
情绪稳住了之后,手也跟着稳了下来,她平缓了下呼吸,手术刀这才继续果断深入。
整个过程里,她一直在用异能感受着蛊虫的位置。
那小东西似乎是昨天吃饱了,正在沉睡着,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感受到异能,才被诱惑的醒了过来。
一感受到蛊虫的动静,沈星眠立刻加大了异能的强度,疯狂刺激着蛊虫,想让它被馋到主动爬出来。
但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与喷香的异能相比,对心脏血肉的原始渴望要更加强烈。
尽管非常想吃那近在咫尺的异能,但也舍不得离开“咚咚”跳着的心脏。
这个过程僵持了许久,久到沈星眠都快要维持不住姿势,想暂且放弃这一行动了,这时候沈知恒突然打开了一个小瓷瓶,把瓶口对准了伤口的方向,另一只手轻轻扇了两下。
这是之前乖宝交待的,要是单单一样吸引不成,就用也很神奇的异能水辅助,两样迭加,没准儿就可以了呢。
果然,两种味道迭加在一起,终于盖过了心脏对蛊虫的吸引力。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沈星眠的异能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已经在缓缓地往这边爬动了。
她神色一喜,重新稳了下来,打算一直耗到把小虫子吸引出来为止。
到时候直接把它关进小瓷瓶,再丢进火堆里一烧,保证让它灰飞烟灭,再也祸害不了任何人。
等待是个很漫长的过程,要不是两人都已经吃饱睡足,僵持了这么半天,恐怕已经要摔了。
就在沈星眠的耐心快要耗尽之际,终于看到一条小虫子从伤口中爬了出来,她赶紧发动治愈系异能,让伤口快速愈合,彻底堵住了它往回爬的路。
接着手中变出一只镊子,迅捷无比地一夹,就把虫子给丢进了瓷瓶里。
她甚至不想等到升起火堆,准备直接丢一点异能火进去,把这该死的蛊虫当场烧死,但下手之前,突然停住了,只把盖子仔细扣好。
“一会拿去给那老大夫看看,万一有什么药用价值,也不算刀刀白遭了这一场罪。”
沈星眠抹去额头的汗,有些累地笑笑。
这精神紧绷的,体力消耗速度都快赶上跟章鱼怪战斗了,不行,她得赶紧躺会,好好歇歇。
“对了外公,包扎伤口就交给您啦,这个您比我擅长多了,东西都在这儿,不缺什么吧?”
沈知恒低头看了一遍,点头道:“不缺,乖宝快去躺会儿,一会那瓶子我给大夫送去就行。”
沈星眠这下彻底放心了,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旁边的床铺,闭目养神。
把最大的秘密告诉家人可真好,后续简单但又繁琐的问题,永远都会有人来帮她做好。
在过度疲劳之后,不用再操心后续事宜,强打起精神收尾,可真是太幸福啦。
想着想着,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好像也并没有过去很久,萧偃月还在睡着,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起身查看了他的伤口,处理的果然很好,还有一点渗出的新鲜血迹,显得格外正常。
她已经习惯了留一层皮外伤,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普通大夫,而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理解不了的异能者。
天长日久地相处下去,早晚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希望那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者说利益牵绊,已经大到让她有足够的筹码了。
安全感这种东西,果然得是自己给的,才能够完全放心。
伸了个懒腰,沈星眠迈步出了房间,打算去看看大人们都在做什么,那只小虫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被家仆带到议事厅的时候,她看见了神色略微严肃的几个人,正围着桌子上的小瓷瓶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见她进来,沈知恒立刻招手道:“乖宝快来,大夫说这虫子确实有药用价值,但是很难存活,一出了人体,很快就会死去。”
“啊?这么废物吗?”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哎呀,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呢。
大夫捋捋胡须道:“并不是废物,而是万物有它的长处,也自会有它的短处,不然岂不是违背了自然规律嘛。”
沈星眠想了想,觉得老大夫这话还挺有道理,看来这年纪没有白长嘛。
“所以这只虫子应该怎么处理呢?烧死磨成灰可以嘛?”沈星眠好奇道。
“万万不可!”
第78章 心疾药引
“这蛊虫最珍贵的就是活着时的血肉之躯,新鲜弄死入药最好,只不过饲养起来太难,恐怕是等不到派上用场咯。”
老大夫满眼的遗憾和心疼,看的其他几人也跟着心疼起来。
沈星眠倒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瓷瓶里那些异能水,足够这小东西吸收很久了,到时候药效只怕还能翻个好几倍。
“老先生,您一直说这蛊虫极具药用价值,可到底能治什么毛病呢?”
“啊!老夫居然忘了告诉你们嘛。这噬心蛊会啃噬人的心脏,作用也是与心疾有关,哪怕是天生的心疾,以噬心蛊为引下药,也能将人完全治愈。”
“对我们这些健康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若是对跑跳都不能的心疾患者,那就是救命的神药啊!”
老大夫说着说着,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行医多年,见过的心疾患者真不算少,那些人大部分都英年早逝了,实在是因为噬心蛊只在传说中听过,真正得见的却并无几人。
没想到,他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亲眼得见。
“啊,这东西既然这么有用,那就给您留下吧。瓷瓶里的液体,足够让这小东西活个几年,药效还能翻倍,若将来能多救治几名心疾患者,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沈星眠对这药效很无所谓,反正心疾而已,她以后也能治,还不用药引什么的那么麻烦。
于是就大大方方地做了个顺水人情,直接白送了。
她是不在乎,可老大夫在乎啊!
他活到这把年纪,就没听说过谁能在人体之外养活噬心蛊,且这珍稀程度堪比天山雪莲的蛊虫,居然被这小姑娘轻飘飘地送给了自己?
嘶——
他这是走了什么运气!
“小丫头,你可不要诓老夫啊,这蛊虫,真能在瓷瓶里存活下来吗?且你真愿意把它白白送给我?”
沈星眠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治疗萧偃月没用上这老大夫,但若不是他判断出了病因,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治疗。
所以此次萧偃月能逃过一次死劫,这老大夫也是有很大功劳的。
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当个顺水人情给他,有何不可呢。
况且这还是江遇叔叔的熟人,四舍五入也能算是自己人,交个人情,不亏。
她倒是很平静,老大夫却激动地起身,冲着沈星眠就弯腰作了个揖,声音激动的都有些颤抖:
“那老夫就在这里多谢这位小友了!将来若是用这蛊虫救治了哪位心疾患者,定然会报上小友的名字,好让他记住自己的恩人。”
沈星眠连忙摆手,上前一把将人扶起:“别,真不用,都是您的功劳,这恩我可不敢受,您快些起来吧。”
一番客套之后,总算把激动不已的老大夫给送走了。
沈星眠抹抹汗,这古代人的礼节可真够多的,再客套下去,她可真是要后悔把小虫子送出去了。
还不如直接弄死算了。
“咱们什么时候离开呀?时间应该来得及,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在路上,突然住下来,心里反倒有些不踏实。”
沈星眠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江遇叔叔给她的感觉很可靠,这里住着也很舒服,特别是跟流放路上比起来。
可她就是觉得,这里不是家,不是适合久留的地方。
“乖宝要是想走,今天咱们就可以出发,你江遇叔叔已经帮忙准备了马车,路上也不会太难受。
李管家带着其他人先去北境安排,至于咱们自家人,恐怕要仔细乔装一番才能顺利上路了。”
沈星眠看向外公,好奇道:“路引有准备吗?是直接伪造吗?”
她记得这个朝代对路引非常重视,没有路引的话,别说进不去城,一旦被查到,又没人能帮忙证明身份,就会被当成探子直接抓进大牢。
“有,江遇着人给紧急伪造了两套身份,咱们先用第一套,若是被发现了端倪,就换上第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