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这两人被她一句话弄得,后面都不知道要怎么相处才好了。
江遇这才连忙点头道:“好,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有什么重活儿,交给叔叔就行。”
可算是有能彰显他男子气概的机会了,之前在别院里,什么都有下人来做,就显得他很没用。
沈星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有些唐突,于是赶紧找补了一句:
“当初逃命的时候,路上比较艰苦,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就都住在一起了。习惯一时间没改过来,江遇叔叔,蕊蕊姐姐,不要介意呀。”
其实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她现代人的思想没扭转过来。
在农村老家,大部分人家都是男女同一个大炕混住的,特别是过年的时候。
根本不会按性别分开,而是自己找地方安排自己,旁边睡的是谁都不知道。
两人一听她这么说,哪里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只想知道他们一路逃走,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的事。
江遇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本来刚一见面,他就应该重点问这些事的,可当时正逢蕊蕊性命攸关,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呢。
这会儿蕊蕊没事了,又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总算能打听打听沈家人的情况了。
沈星眠心想,总算是聊到这个环节了,一般久别重逢,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听对方分别之后的经历。
他们居然愣是拖到了现在,才开始聊起来。
“多亏有江遇叔叔给的路引,家里人才一切都好,平安到达了北境之后,外公就接管了那边的兵权,一切就都正常了。”
“皇……我是说京中那边,没有再派去杀手吗?”
他当然不希望沈家人被追杀,但总觉得,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家。
“应该有过,不过我们一路走的很快,那些人想必是没追上,就算迎面碰见了,也未必就能认得出我们。”
她在心里偷偷吐槽:可不是嘛,谁能快的过他们,那可是房车啊,哈哈。
之前她跟娘亲单独出门时,还曾有人拿着她们的画像过来问过,有没有见过画像里的人。
沈星眠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儿好笑,就把这件事讲给了他们听。
江遇也是松了一口气,从打沈家人离开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惦记着,现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他知道,北境每年冬天大雪封山之后,别说人出来,就是信送出来也十分费劲。
所以尽管他一直猜测着大家应该都没事,却始终没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现在总算是有了。
江遇又问起了萧偃月的情况,毕竟,那位以后很可能会是效忠的新的君主。
沈星眠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古人这种对血脉的重视不是很能理解,毕竟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龙椅上姓氏的迭代,不说特别快、特别频繁 ,但也是一直都有的。
并没有哪个朝代,真正做到了千秋万代。
所以她对于皇位上换一个人,接受起来,简直不要太良好。
她甚至觉得,没本事的饭桶,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而应该是能者居之。
这样的理论她不太好跟人说,毕竟在她之外的所有人看来,这话都过于大逆不道了些。
她就只能在心里想想,然后悄咪咪地等着尘埃落定的那一天。
听说萧偃月一切都好,还拜了洛祁安为师,同时跟着沈家几人习武,江遇的一颗心顿时安稳下来。
他就知道,跟在这一家人身边,是不会出错的。
沈星眠又给他们介绍了空间里他们能用得到的,然后把雪团召唤过来,打算让他们互相认识一下。
雪团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很恐怖,但接触过之后,就会知道,它对家里人来说,是很无害的。
未来还要一路同行很久,总不能一直把雪团儿跟他们隔绝开吧。
郁秀蕊看起来很喜欢小动物,一直对那只小兔子呵护备至,还专门用围巾和手帕给它搭了个窝。
现在一看到雪团,虽然第一眼确实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见雪团在沈星眠手底下呼噜个不停,跟只大猫没什么两样儿,她也就大着胆子凑了过去,想要伸手摸摸。
沈星眠心里不禁想着,不愧是她惦记了这么久的姐姐,胆气到底是比较大的,见到雪团没有吓哭,反而还敢凑上前来。
真是勇气可嘉。
旁边的江遇也凑了上来,只是手里的刀始终没有放下,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能应付一二。
沈星眠知道,不管她怎么保证,雪团给人的感觉,最直观的就是来自巨型猛兽恐怖的威慑。
要给他们一些适应时间才好。
沈星眠准备了一盆肉,让两人近距离围观雪团进食的过程,不过这一行为并没有缓解江遇叔叔的担忧,他看着反而更警惕了。
沈星眠试着站在江遇叔叔的角度去看问题,发现雪团那张大嘴和尖牙,吃东西的时候,确实更恐怖了。
也就是蕊蕊接受能力比较强,再加上对小动物比较喜欢,这才接受的这么快吧。
雪团对于拿着刀站在不远处的江遇,也有些警惕,但有沈星眠在身边,这种警惕就没有持续多久。
再加上那一大盆肉,它更是很快就被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哼哧哼哧,吃的很是欢快。
刚才本来还在外面梳毛,突然就被送回了空间里,主人还没跟着它一起,它还自己闹了会儿脾气。
结果好半天都没有人进来哄它,那点儿气也就默默散掉了。
这会儿吃完了一盆肉,就又是一只活力满满、威风八面的大老虎了。
第246章 苦苦忍耐
郁秀蕊实在是很喜欢眼前这只白色的大老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小兔子更加柔软可爱,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粘在那只大老虎身上,收不回来。
她看向江遇,见他有些防备地在一边守着自己,很是有些愧疚难安,觉得自己不光之前拖累了他,就连此刻,也是一样。
若这不是眠眠养的白虎,而是山野中的凶兽,他也还是会如此刻一般,站在自己的前面。
这样的深情,让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来还。
郁秀蕊深深地低下头,心里有些悲观地想,自己大概真的是个不祥之人。
所有与她有牵绊的人,对她好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是不是应该走得远远的,防止将他们带累的更惨?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心里一直捧着的小兔子突然动了动,然后,手心处就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小兔子,尿在了她手上……
郁秀蕊惊慌地起身,手臂直挺挺地伸了出去,四处张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沈星眠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蕊蕊姐,怎么了?”
话刚问完,她就看到了郁秀蕊手上滴落下来的液体,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兔子还在吃奶,尿的本来就挺频繁的,是她忽略了这一点。
她连忙拎起小兔子,怕它的毛都被自己的尿给沾湿了,那简直不能要了啊。
原地放出一盆清水和香皂,沈星眠连忙道:“快洗洗手。”
她发现的还是太晚了,小兔子屁股后面的毛已经湿了,她只好蹲下身,又变出一盆水,帮小兔子也洗了洗,洗完用吸水性特别好的毛巾给它擦干了。
这一番操作把旁边的两人都看的目瞪口呆,郁秀蕊甚至都忘了洗自己被弄脏了的手。
还是沈星眠给小兔子擦完,见她还没开始洗,催促了一句,她才如梦游一般动了起来。
刚进到这个地方时,他们俩还没有多深的感触,但看完刚才那一系列举动,两人才深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的不平凡之处。
明明之前被她治疗的时候,就已经应该明白她的不寻常了,可当时江遇哭到头脑昏沉,根本想不到太多事。
直到此刻,他们对这种“不寻常”的体会,才更深了一层。
沈星眠把擦干的小兔子送回了兔妈妈身边,又换了一只干爽的过来。倒不是担心小兔子会生病,空间里的小动物都健康的很。
她只是单纯在意,摸起来的手感罢了。
时间也不早了,帮两人换上了新的床品,安排好洗漱用的清水,沈星眠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让那两个人可以单独相处一会儿。
他们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碍于自己在,一直没能交谈一下。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叮嘱,有事只需要大喊一声,她就会尽快过来的。
见小姑娘瞬间就不见了,那两个人还是有些目瞪口呆,他们今天遭受的冲击,简直比过去那么多年加起来还要夸张。
回想起今天眠眠出现后发生的所有事,两人都有种脑袋锈住了的感觉,似乎很难想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