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符宝在哪儿,他同时隔绝多人,随时便于操纵,自然就裹在他的笔杆上。
俞鹤震惊的瞪着叶华浓:“你一开始便料到如今了?”
从他出第一招,对方便已经料准了他最后一招,这跟全程被耍着玩了一通有何区别?
叶华浓倒是谦虚:“自然不是,只不过俞道友分开众人,意图逐个击破,想也知道要同时限制这般多修士,其中数人修为还不弱于你,所需法阵定不可能只展开便高枕无忧。”
“因此想着寻道友身上的可能是操纵符宝之物啃噬,多半能破开法阵。”
更气人了,俞鹤垂下头。
场外对叶华浓的表现也是赞赏不已。
凭空使人破镜,瞬息治疗至全盛,强悍的辅助攻击能力,登峰造极的丹道造诣,以及那惊艳绝伦的战略眼光。
单拿出一样就足够前途无量,而此人却是身怀全部,如果不是她灵根已废,便是再厉害也一眼看得到头,这般人物必定得是本次五洲大比横空出世的最瞩目的天才。
就如同六十年前赵离弦出现在五洲各方面前一样。
不少人赞叹同时也忍不住唏嘘,但储灵门的钟舟子却捻须点头道:“不错,不错,合该是我储灵门的弟子。”
说着便转头对渊清道:“把这小友让给我吧,我必收她为亲传弟子,条件你随便开。”
渊清还未说话,空中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由远及近:“你自己的徒弟都没教明白,还敢惦记别人的徒弟。”
听到这声音,以乌孟为首的丹峰众人脸上一喜:“师父!”
如墨在水中绽开,一青衣女子凭空出现在丹峰座位周围,晕染了空气。
那女子外貌看着三十许,长相只算得上清秀,但气质出尘洒脱,眉目含笑。
这便是丹峰峰主,乌孟和叶华浓的师尊不药真人。
她被弟子们簇拥着落座,一时间也没空再骂钟舟子。
钟舟子却是不肯放弃:“老夫的徒儿有哪里不好?”
不药:“你徒弟吃虫。”
钟舟子声音拔高:“那虫好吃,他如何不能吃?”
不药:“一顿吃三十斤。”
钟舟子:“孩子胃口好还有错了?”
不药:“华浓受不了。”
钟舟子摆手不信:“有什么受不了的,我看她玩虫玩得不比咱差,放剑宗浪费了。”
“再说她现在灵根被毁,你剑宗有能耐续起来吗?此等天骄,若只能止步于金丹境,未免暴殄天物。”
不药真人挑眉:“哦?你有办法重生灵根?”
钟舟子:“那不能,不过却有一法,也有差不多的功效。”
“说说看?”不药真人好奇道。
“还是叶小友给我的灵感,只消替她寻一同样天资不俗的伴生灵兽,与灵兽签订魂契,便由一修行之法,可灵兽与人相结合,这样一来斗法之时,她便能借用灵兽灵根。”
不药真人嗤笑:“先期还好,若是灵兽修为远超她如今,便是元婴化身依旧以她为主,那到达炼虚呢,甚至合体呢?”
“这等修为的灵兽怎可能还屈居人下?”
钟舟子辩驳:“这魂契——”
不药真人摆摆手:“魂契只能保证两不背叛,却不能保证永远主从关系对等。”
“我好好一个徒儿,是给你的灵兽做仆从的?”
钟舟子被戳破打算脸有些臊:“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你怎知她不愿为道途做点牺牲?”
不药真人懒得理他,直接当他撒泼打滚。
谢辜萍倒是与不药真人关系不错,见她出关也很高兴,指着场中已经重新开始收集的叶华浓道:“这便是你那个关门弟子?”
“可惜了。”
不药真人摇摇头,看着场中眼神骄傲:“不可惜。”
“这二十年来,她未消沉,未堕落,深耕丹道,另辟蹊径,未摧毁她的将她锤炼至韧。”
“而今,我已找到续生她灵根之法,她今后之后走得更远。”
谢辜萍叹息点头:“你也是操碎了心。”
不药:“值得的。”
时间一到,蝶影果真脚踏灵蝶出现在场,又多了五个储灵门的弟子,分别负责清算各州参赛选手所收集之物。
最后战果不算有悬念,仍是剑宗第一,储灵门作为赛制设计组,占据一定优势也拿了第二,第三云湘宗,第四万笔楼,落到最后的是千机府。
按理不止于此,但千机府这局太背,大量金丹修士在俞鹤找到叶华浓和王凌淮之前被他干掉。
因此千机府人手不足,收集效率自然低下,有心抢其他宗门的,但剩下宗门元婴期能腾出空抵御他们,剩下金丹期专注收集,始终是落后于人。
垫底的结果让好胜心奇重的千机府众人心情晦暗,赛事结束后便个个阴沉的离开了。
而叶华浓和王凌淮因精彩绝伦的表现,一出来就被宗门各峰的弟子围了,两人几乎是被抬走的。
叶华浓得知师父出关,面露惊喜,师徒俩自是有好些话要说,王凌淮那边就热闹了。
王凌波也借着迎接二人的由头离开了看场,与赵离弦等人分开。
结果自然是挤不进去,‘错过’了他们,欲离开之时,巧遇兔族代表之一卯湘,与其一见如故,相谈起来。
毕竟兔族爱美人,他们找谁搭话都不奇怪。
王凌波打量了半晌卯湘这次的装扮,与在人间行走时的低调朴素不同,他的兔族装扮极为美丽惑人。
柔软绵白的长耳朵顺垂而下,与白色的头发相得益彰,粉金色的发饰戴在他都上,想是盛放在雪中一样,精致华贵又洁白干净。
这家伙竟没有穿鞋,脚踝上系着拇指粗的红绳,上面坠了个核桃大小的铃铛,看着颇为祸国殃民。
见王凌波在打量他,卯湘还风情万种的转了个圈——
“怎么样?好看吗?”
王凌波:“好看,兔族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他们眼光好。”
“谁给你梳的发髻,真好看。”
卯湘眼神勾人:“好看吗?要不去我房间看,还有更好看的。”
王凌波想拍他:“别闹,说正事。”
卯湘以前倒是一本正经,最不愿的便是展露兔族本性,因此更为刻意收敛。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跟兔族待在一起需要伪装,或是有心玩笑,倒是越来越促狭。
卯湘笑道:“我现在与那帮兔子一丘之貉,勾引人就是我的正事。”
王凌波简直没了脾气,她目光落在远远的兔族一行身上,外表柔弱美丽的兔子们已经和不少修士相谈甚欢了。
为首那个长着一对风流多情桃花眼,正搂着两个女修相谈甚欢。
“卯综,族长的儿子,他的分量应该是够了。”卯湘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王凌波收回视线:“我自是信你的选择,不过此次除了他以外,还有件事我不便出手,需的你帮忙。”
卯湘来了兴致:“哦?何事比卯综的性命还重要?”
王凌波眼神中多了一抹奇异的光彩:“若真确认无误,那可太重要了。”
第90章
王凌波问他:“合欢宗那位少主的残灵, 你手里可还有剩余?”
卯湘讶异:“有倒是还有,竟然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说着又提醒王凌波道:“那小子性子执拗, 一个不注意可是会被他紧咬不放的。”
王凌波笑道:“看出来了,也不知你取他残灵的时候用了何等手段,他可是气急败坏不顾风险追到淳京来了。”
“不过若不是他这分执拗,事情也不会如此巧合。”
“到底怎么回事?”卯湘来了兴趣。
王凌波便言简意赅的将有关宋檀因身份的怀疑告知给他,并交代要他所办事项。
饶是卯湘闻言也无法淡定了,他好似确认王凌波并未开玩笑一般盯着她:“果真?”
王凌波点头。
卯湘瞬间便意识到了他们掌握这消息的先机,所带来的好处,若仔细谋划,他俩均能从中获益不小。
忍不住感慨道:“当日在淳京看那宋姑娘,虽天资也算不俗, 但无论心性还是魄力都是平平, 没料竟有这般造化。”
王凌波:“错了, 这可不是后天造化。”
王凌波的神色似嘲似羡:“这可是天生集大运于一身者, 生来便是世间主宰之一。”
所以才能那般轻慢的草菅人命。
卯湘知道她愤怒什么,其实相识这么久, 轻易无法在她身上看到自怨自艾之色的,她永远只会将心绪付诸于行动中。
但他也能理解宋檀音可能乃天生魔尊对于她的冲击, 那些目下无尘,轻易摧毁她一切的人, 到底还能得多少天地偏爱。
想必在推测出这个可能之时, 她便将心中的无奈与讽刺尽数压下, 也就今日见到他这个完全之情者,才忍不住袒露一丝愤懑。
卯湘想摸摸她的头,顺一顺她不平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