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忙得分分钟千万上亿的生意,对比起来,亲自下厨实在浪费时间。
宋姝桐自己就不喜欢做这样的事。
陈越转身看她一眼,他身上还穿着马甲衬衫,一套下来的价格都不算小数目,在厨房里随时有被油溅到的风险。
宋姝桐以前也任由他这么穿,但从前那种溺爱的心态没了,她现在有点刻薄。
那种想要挑刺的情绪隐隐作祟。
陈越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他其实也是下班回来没多久。
只是对比宋姝桐来说要早些。
他的事业心算不上很重,也算不上没有。
从小他就知道整个家业都是他的,几岁的陈越还会问一句,妈咪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那时候大人用一种“小孩不懂事”的宽容的眼神看着他。
尤其是其他大人。
他们说:“你长大就会明白,你爹地妈咪有多爱你。”
陈越果然随着年岁增长明白了父母的苦心。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理解他的父母。
因为只养育一个孩子,风险很大的。
要花心思将他健康培养成人,也要花心思培养他的能力,本事确实可以后天培养,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才的。
陈越早早接触家业,他的时间自由许多。
“不想见到我?”陈越的眸光看过去,甚至还有点意味不明的委屈,“你昨晚和早上不是这样的。”
宋姝桐沉默了一下。
她心情不好。
于是这顿饭吃得也沉默。
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欢的,只不过胃口不好,吃得不算多。
陈越看着她放下碗筷后径直上楼,眼神中若有所思。
室内的温度不需要外套,宋姝桐的大衣被搭在沙发上,陈越在收拾后桌面的残局后很顺手去帮她拿起大衣,准备拿上楼去。
然而拿起时,他恰好碰到了口袋。
里面有东西。
陈越从那件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红丝绒质地的首饰盒。
这个首饰盒他再熟悉不过。
打开看见里面那枚钻戒时,陈越的眸色暗了下来。
他知道这枚钻戒是谁送的。
当初边家小少爷在明盛的门店定了一枚戒指,指名要明盛的大师级珠宝设计师来设计他为未婚妻准备的求婚戒指。
以陈越的权限,想看一眼设计图,再简单不过。
这是一枚很漂亮的钻戒。
内圈有一串英文字母,设计得有些飘逸,但能看得出来“Selena”几个字母。
被当做是求婚戒指的钻戒,现在出现在宋姝桐的大衣口袋里,这代表什么?
她收下了别人的求婚戒指。
陈越看着那枚戒指好半晌,才盖回去,将盒子放回到大衣口袋里。
那件大衣被他拿了上去,挂在落地架上。
宋姝桐没有待在室内,她站在阳台吹风,只穿一件单衣。
而陈越站在她身后看了将近两分钟才走出去。
现在这个天气,早晚温差大,晚上的风尤其冷。
陈越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双手从腰后往前,直到掌心覆盖在她腹部。
“冷不冷?”陈越搂她搂得紧。
宋姝桐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腹部贴着的双手,也没拉开。
这样安静的拥抱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过了。
身后的怀抱是唯一的热源,这让人下意识就要往后缩。
“回去吧。”宋姝桐终于开口道。
陈越也安静地看着她,眸色很沉。
宋姝桐不怎么和陈越说话,这让人更加心慌。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陈越的目光落在落地架的大衣上。
他想把那枚戒指给扔了。
但这又不仅仅是戒指的事。
他和宋姝桐的关系,甚至还没有他还是那个小酒馆老板时来得光明正大。
人的底线,想要降低时果然很简单。
直到浴室的水声快要停下时,陈越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也去洗漱了。
一个男人想要留住一个女人,光靠感情有什么用,还得要手段。
投其所好。
最基础的。
陈越花一点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只要没到登记结婚的时候,谁能百分百确定他没有机会?
勾引一个女人,让她愿意回心转意,总得先付诸行动。
只不过陈越失策的是,当他从另一个浴室出来时,宋姝桐已经睡着了。
她穿着白色的睡衣,整个人侧躺着,睡颜恬静美丽,看不出任何野心的痕迹。
大概是心情不好,即便睡着了,她的眉心也微微蹙起。
甚至有些让人心生怜爱。
陈越像以往一样想要抱着她入睡。
只是关灯后好一阵,他终于意识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怀里的人比想象中要热。
或者说是滚烫。
陈越在黑暗中将手背探向她的额头,再对比一下自己的。
随后开灯,观察怀里人的脸色。
她发烧了。
陈越起床去楼下找了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了体温枪,一测才知道她烧到了38.6℃。
他心急如焚地哄她醒来吃药。
第73章 交锋
宋姝桐醒了。
只是脑袋很晕, 有人抱着她,递来药和温开水。
再温声细语地哄她吃药。
宋姝桐倒不至于晕到连是谁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她乖乖地接过了药, 和水一起吞服。
“感觉怎么样?”陈越轻声问她。
宋姝桐往被子里缩了缩:“冷,困。”
陈越将被子给她盖好, 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那种, 任何一个缝隙都没有放过。
“睡吧, 睡醒就好了。”
他是这么说着, 但是自己一整夜却没怎么合眼。
半夜时,宋姝桐出了一身汗,她下意识踢了被子。
陈越拿干毛巾给她擦拭身体。
宋姝桐迷迷糊糊间连衣服也想脱了,愣是让陈越给制止住。
后半夜,陈越闭眼休息的时候, 身旁的人凑过来搂住了他。
一个热热的人。
但陈越没推开。
热而已,又不是受不了。
一个晚上过去,宋姝桐退烧了。
只是陈越眼底下出现了淡淡的乌青。
宋姝桐当然知道他没睡好,只是醒来时难免有些下意识的嘴硬。
“只是发烧而已,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成年人发烧,有时候甚至药都不吃就能熬过去。
陈越直接低头,额头贴上宋姝桐, 闭着眼睛感受了下她的温度。
宋姝桐安静了一下。
陈越说:“刚退烧先别洗澡。”
“……”
昨晚出了一身汗,宋姝桐现在甚至都能感受到身体上的黏腻,陈越知道她的习惯, 所以才开口叮嘱一句。
“换身衣服就好了。”他说。
陈越其实想劝宋姝桐在家休息一个上午,但话到嘴边就又咽回去了。
她不会听的。
没有任何人的成功是轻易得来的。
宋姝桐现在看着是勉强能算得上位高权重这四个字,但也能随时跌落下去。
二十多岁的年纪,即便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富家子弟, 大多数也只是跟在父母长辈后面做点事,真正能扛事的人并不算多。
那几个人,出去打听一下也全都该知道是谁了。
宋姝桐还是听从陈越的话,只是换了身衣服,盘起了头发。
额前垂落几缕细碎的发丝。
陈越也换了一身打扮,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秘密。
手腕上佩戴再名贵的表,也没明盛太子爷的身价高。
宋姝桐是看见他在佩戴手表时才惊觉,短短一两日的时间,她这个家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首先是衣柜里陈越的衣服和她的衣服都多了,首饰柜里,多了好几对百万级别的情侣表,还有些特别眼熟的,之前陈越送来赔礼道歉,但是被宋姝桐全部退回去的那些。
他自己偷偷摸摸全都搬过来了。
宋姝桐检查后,气笑了一下。
陈越是看着她检查的,他并没有很心虚。
“不喜欢就全都放着好了,”他说,“这些东西还是有点值钱的,扔了可惜。”
这种鬼话听一下便算了。
宋姝桐冷哼了声,没说什么。
司机已经等候在外面,宋姝桐拿过自己的包就要出门。
陈越开口问:“介意顺路送一下我吗?”
宋姝桐回头:“我记得明盛和臻元之间不算顺路。”
“是不算,”陈越轻笑,“但我想你送我一程。”
这种请求本来无伤大雅的,只不过宋姝桐拒绝了。
“我让司机送你,我开车过去。”
现在外面对宋姝桐感情生活好奇的人实在太多,她不知道狗仔在什么角落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