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桐想往后退一下,被人搂着腰往前圈。
“亲一口?”陈越低声问。
宋姝桐抬眸,没端着水杯的那只手捂住了陈越的嘴,她摇头:“感冒,不亲。”
她还是有点基本的防范意识的。
被捂着嘴,就更能看出那双眼睛是笑着的。
宋姝桐那捂嘴的手根本没用什么力,下一秒,那只手被拿了下来,身前的男人弯腰,猝不及防亲了她一口。
“我身强体壮,不知多久没生病了,亲一下不会怎么样。”陈大少爷发出自信的声音,顺便又啄了一下女友的唇。
但说到底,接吻这件事有时候一碰上就容易让人想要一而再再而三。
陈越又啄了几下。
在宋姝桐要生气前道:“再亲一口,我去做饭。”
宋姝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下楼去了。
她看了十几分钟的日落,才跟着下楼去。
厨房内,已经热火朝天。
宋姝桐倚在厨房门口看里面的人,不得不承认,好看的厨师真是很赏心悦目。
会下厨这一点无疑给眼前的男人增添了魅力。
陈越在洗菜,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他笑了声:“刚才不给亲,现在来抱我算怎么回事?”
抱一下又不会传染感冒。
宋姝桐并非小气,只是单纯为他身体着想,只是可惜,有人不领情。
陈越任由人抱着,等菜要下锅了才开口:“姝桐,出去等着吧,等下油溅起来烫伤你。”
于是宋大小姐出去等吃。
这顿饭依旧清淡。
但宋姝桐中午吃药睡觉后感觉好了些,胃口也跟着好了。
晚饭后,陈越收拾好残局,督促女友吃药。
夜幕已经降临,天边还残存橙红色的晚霞。
不早了。
宋姝桐去洗澡前,开始思考男友的问题。
“你今晚留宿吗?”她问。
陈越挑眉:“是哪种留宿?”
宋姝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继续道:“你有义务和我说清楚,我也得做好心理准备。”
“……”
第24章 昨晚应该多亲几口的
如果在平时, 宋姝桐还是有心情和他谈谈风花雪月的。
但今天真的没心情。
所以陈公子的调戏得到一记重锤。
就是被捶了一下,他还笑得挺开心。
宋姝桐不是很能理解他。
她这个房子大到两个人住都显得空旷,留一个人下来过夜, 并不是大不了的事。
至于换洗衣物,她打了个电话, 大概一个小时后就送过来了, 按照陈越的尺寸。
陈越看着送过来的好几套衣物, 连日用品也一起送来新的, 他有点感受到了受宠的滋味。
“就留我一晚,准备这么多衣服啊?”他笑盈盈问。
宋姝桐回答也很理所应当:“你总能穿得上的。”
要不是天色不早了,她甚至可以喊品牌负责人送一批衣服过来供他选择。
她确实是位大方的恋人。
宋姝桐还是在书房内忙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想起去洗漱的,她在书房的时候,外面的人也没打扰她的意思。
等洗漱出来时, 夜深了,差不多也该到了休息的时间。
二楼沙发上,坐着已经洗漱完穿着新睡衣在看手机的男人。
那身睡衣是黑色的。
宋姝桐走近时能从他身上闻到好几种味道,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还有睡衣上残存的洗衣液气味。
见宋姝桐出来,陈越很自然收起自己的手机。
那动作看着完全不像是手机上有秘密的模样。
“吃药再睡觉。”他说。
睡前还要再吃一次药。
陈越兢兢业业地督促他的金主吃药。
为了让她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你也早点休息吧。”宋姝桐说。
陈越轻笑:“好啊。”
宋姝桐旁边的房间就是他的。
这个宋姝桐第一次留人在自己的私人领域留宿,她躺在床上, 睁眼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房间,其实连天花板也看不清了。
睡眠不好的人就是会容易被任何一丝环境的瑕疵干扰到。
包括光线。
可即便一切都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也不影响她的失眠。
白天睡多了, 加上呼吸不算太顺畅,躺下半个小时后,宋姝桐还是没有睡意。
不困。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拿到放在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睡前准备的温水, 喉咙感觉舒服了些。
正欲躺下,门外响起敲门声。
屋内亮起昏暗的床头灯,宋姝桐下床去开了门。
她房门外也没开灯,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对方说:“我猜你也没睡着。”
没等她回答,下一句话便又响起:“我睡不着,刚才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话音未落,跟前的人低头吻上她的唇,在宋姝桐还没反应过来前,先一步去纠缠她的唇舌。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去抵抗她的挣扎。
昏暗的视野里,只能听见气息的交缠声和她未能说出口的控诉。
宋姝桐听见他说:“你睡前忘记给我晚安吻了。”
“……”
眼前的人还轻吻着她的下巴。
宋姝桐有点咬牙切齿:“陈华安,你是不是真不怕传染?”
他一点也不当回事。
这点让宋姝桐有些恼火。
“亲都亲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陈越又碰了一下她的嘴唇,有点油嘴滑舌道,“你喊我的名字很好听。”
“……”
宋姝桐双手拦他一下:“晚安吻也亲了,你该回房了。”
但这人还抱着她,推不动了。
“再亲一下,大家都睡不着,不要赶我走嘛。”
周围的光线是很黯淡的,只有宋姝桐身后的夜灯亮着昏黄的光,她也不知道这个吻怎么就让人亲到了床上的。
“陈华安。”她喊了他一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大概是他还不听话,她就真的生气了。
然而身上的人轻笑的,又咬了一下她的唇:“是你站不稳了,我才抱你回床上的。”
可谁是那个让她站不稳的混蛋呢?
混蛋本人抓着她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低声笑道:“怕什么?我没那么禽兽,对生病的人做什么。”
“我喜欢和你接吻。”他话也说得直白。
昏暗下,那张脸惊艳得过分。
宋姝桐张口想说句什么,但又一个吻落下来了,有人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总是更加突出些的。
宋姝桐听见有人在耳边问她:“今晚让我留下吗?我可以陪你聊天。”
亲的时候他不征求意见,想要留下陪睡倒是很有原则地等她的答案。
陈越低声笑了:“你可以抱着我睡觉的,我身材练得还不错,你想看想摸都可以。”
很大方。
宋姝桐不是没见识过对自己主动的男人,但是确实第一次允许有人这样放肆。
而她的纵容又被人敏锐察觉到。
金丝雀凭本事上了床。
宋姝桐关了床头灯,在一片黑暗中躺下,侧身躺着,被另一具身体凑过来搂住。
“你困了吗?”宋姝桐听见他问。
她没理。
背后贴近的胸膛又起伏了几下,宋姝桐被人捞着翻了个身。
“没睡着为什么不理我?”
宋姝桐没有和别人深夜畅聊的习惯,要有的话,在10岁以前是有的,她母亲会抱着她这个唯一的孩子,温声细语讲些睡前故事,然后问她近期有什么愿望,在学校有没有碰见有趣的事,又或者长大了想要做什么。
但后来赵容茵女士说,她要独立,不能总是和妈妈睡一起。
时间再往后推移,赵容茵女士住院后,远在国内的舅父和舅母来照顾母女俩,宋姝桐晚上睡觉前问舅母,她什么时候可以接妈妈回家。
回答的是舅母脸上突然坠落的眼泪。
那行眼泪现在想起来,舅母看她的眼神里面充满怜悯。
宋姝桐推了一下旁边躺着的男人:“你好烦啊。”
陈越:“?”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距离他被看上到被追到手,才多久?
这么想着,话也被说出口了。
“这就烦我了?”陈越低头问她,“女人的爱来去如风啊?”
宋姝桐:“……”
片刻,她说:“我不想说话。”
感冒的鼻音还没好,她现在想做一个安静的哑巴。
“那听我说,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听不听?”
宋姝桐嗯了一声。
然后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已经25岁的宋姝桐再一次听到专门为她而讲的睡前故事。
讲故事的声音不再是童年时母亲的低语,而换了另一种缱绻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