孀妇_岁岁长吉【完结+番外】(95)

  唇角,噙了冷笑:“不错,我是说过。”

  话音落下,倏然,将她身躯猛地抬起,悬着,偏移,最终,抵探。

  ~~

  郦兰心的眼睛猛然睁大,投向下:“……不,不行,不要!不要……”

  泪如雨下,惊惧恐慌着不断挣扎躲避:“不要!你说过的,你不能出尔反尔,你发过誓的,你说了会放我解脱的——”

  “姊姊。”突然,笑音钻入她的耳窍。

  只是这两个字,让她的挣扎不受控制地一僵。

  缓缓抬首,对上一双恶欲的深眸。

  阴怖、诡冷,她唇瓣颤抖,晕红的面也发白。

  鸡皮疙瘩倏然起来,有什么不可控的事就要——

  “我是说过,会放你从梦里解脱,我不是做到了么。”他笑起来,直勾勾,盯着她煞白面色,

  “今夜,我根本没用那秘香。”没有任何预兆,吐露最残忍的真相。

  她瞳仁猛缩,呼吸暂止,身体僵木着无法动弹一瞬。

  宗懔贴近她,额抵住她的,轻轻,吻她的唇,语气全然不同于笑意的阴戾:

  “这些天,姊姊在外边,玩儿得高兴么?”

  尾音幽散,大掌松了力。

  雪ruan身躯,直直坠落。

  终于,吞深缠紧。

  男人额颞青筋猛地暴跳,埋首,张口吞咬住她颈侧。

  而她猛地仰起头,泪水崩塌,不受控地张口,绵长泣碎的惊惧哭吟。

  第七十六章 痴心妄想

  狂风乱雨击打着窗、檐、阶、柱, 天地间雷哮尘鸣,厚重积水在地面滚涌奔流。

  倏忽霆光烁天,伴雷鸣轰然将屋内耀亮, 刹那间恍如白昼。

  被泪水模糊半阖的眼,唯逢这样稍纵即逝的光明, 能看清身陷何处。

  飞荡雨珠敲溅乱坠在窗沿, 不时雷声骇人。

  然而耳窍内, 只钻得进不竹不丝不石黏滋rou响。

  生自最本源的极le之音。

  无法绵而长地缓吸进气, 欹斜颠晃颤动摇荡,如舟于湖海之上过浪行潮。

  ~~~~

  长丝如瀑,乌发丝尾狂乱起落触打床面。

  纷繁闪烁间红尘俗世掠尽,神思幽迷独独不在此时停留,欲往来日, 又晃回往昔。

  手臂下了死力,抓紧奔马的缰绳。

  迷离无主时,恍惚想起,她还不曾学过骑马。

  但许渝,倒是和她说过很多骑马的事。

  说马儿欺生,欺弱,若是你袒露慌张害怕, 教它发现了,它便会故意颠坠,叫你不得安稳。

  但若你学会了, 那便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潇洒肆意。

  她未曾感受过驰骋纵横的快乐,如今,却被逼无奈,驯跨最烈的一匹疯马。

  没有骏马娇仍稳, 春风灞岸晴的闲适,更无促来金镫短,扶上玉人轻的盈雅。

  唯有踉蹡冲入泥淖即将坠落的危惧。

  ~~~~

  宅深雨疾,目白渐露。

  隆然,重重跌下,菩提露水,胀浦津氵尧。

  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昏昏痴痴时,缓将身伏下。

  入抱总含情,魂与智仿若随duo-乱淌尽消磨,落倒在身前热铁般的躯壳上。

  似醉非醉,绵续su荡。

  耳边,雨声渐渐又能听见了,掌心糙硬的大手重抚着她背。

  “姊姊,”他咬着她耳珠,笑着,声沉,微微嘶哑,“……滋味如何?”

  她颊肉软压在他宽肩上,泪眼ml,唇隙微启,却说不出话来,凡丰耻处皆不时颤搐。

  尚且沉沦在眩痴之中,耳窍又钻进他幽劣低语:“比那死人,何如?”

  如同焦土之中落进一点冰霜,遽然,她身躯开始下意识挣动,泣声丝丝缕缕渐起。

  “嘘……”立即抬首,将她不安分脑袋又按了回去,温轻抚慰,“好了,好了。”

  目光冷寒,透过帐幔缝隙,直直投向另一端,尽头处,是里间的小门。

  “你要记住,他已经死了,”宗懔侧过首,深吻她发,漫不经心,“你已经是孤的人了。”

  声音沉沉,砸在郦兰心耳朵里,却教她倏然清醒一二分,眼瞳微微放大。

  独为了那个“孤”字。

  太子,才会称孤。

  似乎是感应到她身体的骤然僵硬,他冷笑一声,翻身,将她推下。

  山岳重沉压下,千触百感唯有窒息。

  ~~~

  卷土重来的孽怖,恐惧流下泪水~~

  ~~~

  下流如兽,毫无廉耻。

  眼睛不受控地,又怕又渴,~~

  她彻底完了。

  她已经成了这个人床笫间的~~。

  她的魂是被迫的,是恐惧的。

  可她的身,按捺不住,渴望在孽乐里越陷越深。

  渴望继续和他……和-jian。

  再抬首,望进一双凝着浓重恶欲的眼眸,

  惊恐升腾间,她向上伸出手,想要掩盖住那双眼。

  被一只大掌倏然抓住。

  他牵引着她软手,先用薄唇摩挲一番,而后带绕到后,

  气息又变得凶烈可怖,重-欲方止片刻,又立时卷土重来,狠沉压下。

  郦兰心几乎喘不上气,挣扎着想要脱身,却避无可避。

  男人轻而易举压制住她所有动弹,眼盯着她,片刻不肯放过她逐渐失去气力的模样。

  很快,心满意足,面色淡漠俯首,掐制她腘窝。

  “……今夜,你要多吃些。”沉身,眉宇间忽染戾气,“算小惩大诫。”

  胆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大了起来。

  敢谋划着离京。

  她以为她能跑到哪里去?

  岂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不识好歹。

  该罚。

  …

  天色微露丁点白色时,宅门打开。

  亲卫肃密列候,象辂金壁玉雕,六匹赭白高马静立车驾前。

  姜四海屏息静气,立在车驾旁。

  直到目光中终映入一道大步跨出门槛的身影,忙率先垂首,四周亲卫随之齐齐行礼——

  但令旨在前,无人发出声音,只静默等着,

  姜四海低着脑袋,眼前,裹着人的云锦软衾落下一角,飞快晃过。

  玄靴踏象辂边金面漆凳,宗懔抱着怀里人,利落入了车驾。

  “走。”吩咐。

  亲卫们立即起身,大半数拥着象辂浩荡朝巷外而去,剩余十数东宫守卫则依旧停留在原地,

  姜四海回身,声音冷尖:“好生看着宅子里那俩丫鬟,可别叫出了什么差错。”

  里头的两小嫩桠子,可是那位郦夫人的心头肉,自然得拿紧了,

  守卫们肃然颔首,应声后,疾步入了宅子。

  老太监一甩拂尘,登上了一旁的另一驾车。

  车马疾而稳,很快跟上太子象辂,队伍长而浩荡,涌向太子府。

  天光熹微,透进雕漆刻玉的厢内,顿时削弱许多。

  昏暗间,缩在衾被里的妇人因着极度的疲累,睡得极沉。

  面容雪腻,眼尾殷红,哭了不止多少回。

  此刻睡着,眉心却还紧蹙,像是依旧沉沦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

  宗懔微垂首,锁着她的面容,一寸一寸,缓刮过去。

  长指慢挑她滑落的一丝鬓发。

  俯首,贴住她的额。

  又思及今夜之前,下头奴才来报的消息,眸中横生阴戾。

  眉拧起,面色冰冷,劣咬了她朱唇一回。

  ……蜀地。

  不知死活的蠢妇。

  她怎会觉得,她逃得出去的

  还是去蜀地,那天险纵横的险峻川府。

  路上千里遥途,她只怕半路都没走到,小命就没了。

  原本以为她多聪慧,也是个一慌就什么都敢做的笨茬子。

  不,她不只是笨。

  下颌缓缓绷起,锁她腰的臂愈发紧。

  ……不只是笨,更是不识抬举,好赖不分。

  既知了他身份地位,就该乖乖呆着,别再轻举妄动,擎等着他就是。

  虽说他在身份上有欺于她,可这些日,他为她做小伏低,屈尊降贵哪一分有假?

  阅尽史册,有几个人君,为自己的妇人洗手做过羹汤?

  哪怕不论为君之尊,只就事论事。

  她恋恋不忘的前人——许渝,不过一武将,没有王尊可言,她觉得他千好万好,可那许渝可曾为她做过哪怕一次膳食,帮她料理过一次杂事?!

  更不必说,男欢女爱,灵肉相合。

  这些日绸缪缠绵神魂倒颠,她不也深陷其中,昨夜红潮遍躯,叫得那般娇肆,zha了他多回,如今小腹尚且是微鼓的。

  足够让她怀上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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