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既要又要。
凭什么不行呢。
她也姓傅,没道理傅东远可以什么都有,她就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在京市找了律师,傅东远送她来京市倒是还方便她为自己做打算。
如果是在北川,傅弦音还要防着自己找的律师会不会被傅东远知晓,傅东远会不会出来掺和一脚。
但在京市,傅东远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她反而能放点心。
除了股份,傅弦音这周的模考成绩也有了些进步。
托福的阅读似乎突破了什么关窍,有几次模考都能摸到25,听力还是卡在20不上不下地徘徊,但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分倒是也能过90了。
看着最新出来的模考成绩,秦祎看着傅弦音,道:“说实话,你进步得的确很大。”
在备考这方面,傅弦音是完完全全的偏科选手。
普高出来的英语在托福面前总是有些不够看,特别是听力,傅弦音练到现在都还是达不到秦祎的要求。
但是傅弦音数学好得惊人。
刚来京市时,秦祎就安排傅弦音做了一次模考。
那次的成绩自然是惨不忍睹,托福一共也就80分出头,用秦祎的话说,是什么好学校都申请不到的程度。
但是数学傅弦音却直接考了760,硬生生带着瘸腿的阅读把SAT的分拉到了1300多。
到了第一周结束,傅弦音数学就能考满分了。
而三周下来,托福能考一百左右,SAT也能考将近1500。
语言很难速通,但秦祎不得不承认,傅弦音的进步非常可观。
只不过申请的难度不仅仅是考试,还有时间。
傅弦音来学的时间太晚了。
第二次SAT的考试时间是在明年的2月份,而有些学校在2月之前就已经结束申请了。
这也就意味着傅弦音只能用这一次的成绩去申请。
标化这条路不占优势,秦祎看中傅弦音优异的理科成绩,就准备给她换条赛道。
用竞赛去填她的简历。
总是,傅弦音是几乎不大可能歇了。
秦祎本来还担心这样高压的学习会把傅弦音搞得逆反,没想到这孩子在学习这方面着实有点天赋在。
不光是聪明,还能耐得下性子来学。
这倒是让秦祎省心了。
SAT是周六考,京市没有考点,傅弦音要在周五的晚上飞到港岛。
而顾临钊前天说,周五下午,高三数学统一考试。
周五下午,傅弦音早早回了酒店收拾行李。
估摸着应该是考完试了,傅弦音在群里发了个探头猫猫表情包,又问大家考得怎么样。
这一下子把大家都炸出来了。
陈念可程昭昭林安旭吐苦水吐个不停,说这次的试卷简直难到不是人做的。
程昭昭:[音音你不知道,我感觉我能不能考到70都是个未知数,这也太难了。]
陈念可:[我始终觉得我活着的意义不应该是写这个。]
林安旭:[念可,+1]
他们仨在群里说得热火朝天,顾临钊却一声都没坑。
想来他可能是在学习,傅弦音就也没打扰他。
就去港岛待两天,傅弦音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就往机场去。
京市的晚高峰堵车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傅弦音怕打车堵路上来不及,就选择去挤地铁。
她拎着箱子背着包,在落脚都困难的地铁上熬过了一站一站。
等到了机场的时候,傅弦音发现自己头发已经乱糟糟还起了静电,短款的羽绒服被挤得掉了一个肩膀,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傅弦音放下书包,正准备找个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兜里的手机忽然想了起来。
本来一路又累又挤心情就不怎么好,电话铃声在傅弦音耳边萦绕不散,搞得她更是火冒三丈。
她以为是邵杨,从兜里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骂骂咧咧地点开接听。
然而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心间一颤。
是顾临钊。
他说:
“傅弦音,回头。”
第61章 暗恋
傅弦音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锈住了。
她缓缓转身, 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顾临钊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和深蓝色的校服裤,头顶有几缕碎发还乱翘着。
他身边有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一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 另一只手插着兜。
他就这样看着她, 勾起唇角冲她笑。
人来人往的机场好像忽然安静了下来。
傅弦音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可眨了无数次眼, 顾临钊却还站在那。
行动比脑子快了一步。
傅弦音控制不住地拉着行李箱朝着顾临钊跑过去。
她跑得实在太急,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的,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呼噜噜响,顾临钊生怕她摔了, 赶紧往前走了两步, 接住了跑过来的人。
傅弦音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说:“你怎么过来了?”
顾临钊帮她理了理松垮的外套,直白道:“想来看看你。”
这句直球打得傅弦音措手不及。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一点点发烫变红。
傅弦音忽然庆幸, 幸好自己刚才是跑过来的, 这才不至于让脸红这么明显。
她气还没喘匀, 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我、我不是跟你说我明天要去港岛考试,哦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 你考完试就过来的吗?你饿不饿?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 我们先去吃饭吧。”
她想抓紧一切时间多和顾临钊待一会。
好奇怪,明明也只是三个星期没见。
甚至在三个星期中,两人一直保持联系,还经常打电话。
傅弦音在见到顾临钊之前, 都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想他。
每天的聊天, 偶尔的电话, 已经足够满足她的思念了。
可是刚才, 电话接起, 她回头, 在不远处看到了活生生的, 站在那的,冲她笑的顾临钊。
那一瞬间,傅弦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每一次通话前的紧张和兴奋,每一次收到信息的开心与激动,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
她其实,非常非常非常想念顾临钊。
顾临钊垂眸看着傅弦音,心软烂成泥。
他一个一个问题回答:“考完试就过来的,还没吃饭,我不太饿,你饿吗?”
“我饿。”傅弦音说:“我们去吃饭吧。”
她其实不怎么饿。
但她就是想和顾临钊吃顿饭。
想面对面地看看这个人,多看一会,也和他多待一会。
一直走到了餐饮区,傅弦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指了指顾临钊随身带的小箱子问:“你要在京市待几天吗?你已经和高姐请假了吗?”
“请了。”顾临钊说:“但不是在京市。”
他看着傅弦音,挑挑眉梢。
傅弦音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
不在京市,又是来找她,她又要去港岛考试。
所有的信息指向着一个答案。
一个盛大的,惊喜的,甚至让傅弦音有些怯于触碰的答案。
她不敢说话。
生怕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在她张口说出真相的瞬间就如泡影破灭。
傅弦音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又迅速松开。
如果真是幻觉,那就让这个幻觉出现的时间再长一点吧。
让她做梦,做得久一点。
然后,她听见顾临钊说:“你一个人去港岛考试,我不放心,就来陪陪你。”
“机票我也已经买好了,和你同一班的。”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是真相出现的时候,巨大的惊喜还是快要把傅弦音砸晕。
她听见自己飘呼呼地问:“所以你和高姐请假,就是为了陪我去港岛考试?”
顾临钊答的干脆利落:“是。”
“太麻烦了。”傅弦音喃喃:“这么折腾,再过几周就要月考了,你家里人知道了的话……”
顾临钊打断她:“傅弦音,”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不想让我来。”
“怎么可能?”傅弦音下意识反驳,然而说完就看见顾临钊的眼里蔓开笑意。
他眉目舒朗,声音含笑:“那既然没有不想,怎么还在赶我?”
“没有赶你。”傅弦音小声说:“我就是怕耽误你。”
顾临钊忽然叹了口气。
傅弦音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下一秒,她听见顾临钊有些无奈道:
“到了今天,你还是怕会耽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