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将椅子放回原处,傅弦音跟着她回到了教室,在进门之前,于代芹说:“月考还有两个星期,期待你英语成绩哦。”
傅弦音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早读时间过得很快,下课铃声响,林安旭几乎是和于代芹一起起的身。
于代芹似笑非笑地瞪了林安旭一眼,见怪不怪地离开了教室。
下一节课是化学,傅弦音争分夺秒地拿起化学课本继续看。
林安旭本来要过来找傅弦音和顾临钊聊天,看见傅弦音拿出化学课本学习后,脚步拐了个弯,走向程昭昭犯贱去了。
“咚——”
后门被人大力打开,两声洪亮的击掌声几乎是擦着傅弦音耳朵发出。
一个气若洪钟的中年男人走进教室,他拍了拍课本,声音像从丹田传来般:“来来来,都回座位了,高三了一个个还这么闹,像什么样子。”
刚经历过于代芹的温和,傅弦音看着化学老师,直觉他是个脾气不好的人。
几乎是印证了傅弦音的话,上课没多久老师就开始开火车式提问,提问的内容刚好是傅弦音还没看到的那一部分。
好巧不巧,连续提问了两排,站了将近10个人,化学老师的手点到了傅弦音这一排。
完蛋了。
傅弦音心想。
刚才提问的内容大概百分之四十她都答不上来,剩下能答上来的百分之六十,也只有一半是在他规定时间内答出来的。
眼看着就要到自己了,傅弦音深吸一口气,在化学老师叫到“下一个”的时候,站了起来。
化学老师头都没抬,问道:“碱性氧化物有三点共性,来三二一,说。”
这个知识点她记得。
傅弦音道:“可溶于水的碱性氧化物溶于水生成碱;碱性氧化物与酸性氧化物反应生成含氧酸盐;碱性氧化物与酸反应生成盐和水。”
“嗯,不错。”
化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对上傅弦音时压抑了一瞬:“哟,你瞧着脸生,新同学?”
傅弦音点点头:“是的老师,我是昨天刚转来的,我叫傅弦音。”
就以为傅弦音以为老师打算让她坐下时,化学老师忽然不走寻常路地说了一句:“新同学啊,再奖励一个问题吧。”
“铝合铜与稀硝酸反应产物有什么特征?”
完蛋。
大脑一片空白。
焦头烂额之际,傅弦音看到面前的笔记本上被人用铅笔写了一个字——“量”。
前面还打了个叉。
记忆一瞬间接通,傅弦音道:“产物不随量的改变而改变。”
“不错。”化学老师顺口又问:“那随着量改变的呢?”
靠。
傅弦音脑子要炸了。
只见余光中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铅笔,轻轻在草稿纸上写下:
Na.
Fe.
傅弦音:“钠和铁。”
“不错。”化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说出了傅弦音心心念念的那三个字:“坐下吧。”
傅弦音如临大赦,舒了口气,坐下了。
铅笔被顾临钊板板正正地摆在了笔记本边上,傅弦音悄悄侧头看,顾临钊手中握着自己的笔,正在看着化学习题。
丝毫看不出这个人刚才给她透答案。
如果不是笔记本上明显字迹不相同的两行淡淡铅笔印,傅弦音几乎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轻轻写:
[谢谢班长。]
而后连本子带笔一起推到顾临钊那里。
顾临钊指尖按住笔记本,顿了顿,就当傅弦音以为他要松开时,只见他指尖忽然用力,将本子往他的方向微微挪了几厘米。
而后他拿起那只笔,在傅弦音的字迹下写到:
[不谢,好好学习。]
傅弦音偷偷笑了笑。
前面那些站着的倒霉蛋挡了一点她的视线,傅弦音有些费力地看清了老师的板书,她抓过铅笔本子准备记笔记,忽然发现那句[不谢,好好学习。]后面还有一句话。
是顾临钊不知什么时候又添的。
手中的金属铅笔上还残余着身旁少年的体温。
本子上,清隽的字迹写道:
[如果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第9章 翘课
在北川一中的一周过得很快。
学习氛围比临澜一中浓重不少,傅弦音感觉这种氛围在临澜一中出现时已经都快要到一模前后了。
而北川才高三刚开学不到一个月。
这周刚好是大休,傅弦音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提前收拾好了短程的行李,打算一下晚自习直接打车去机场。
晚自习9点50结束,而傅弦音的票是10点45,时间还是有点赶的。
保险起见是她请最后一节晚自习的假,但是北川请假需要家长和老师说明。
而陈慧梅和傅东远都不知道傅弦音要回一趟临澜市,傅东远是绝对不会帮傅弦音干这种小事,陈慧梅则是这几天精神状态不稳定,傅弦音怕她知道自己要回临澜她又开始发疯。
按照陈慧梅的疯样子,保不齐她能直接把她那些笔记错题集全都烧掉也不是不可能。
出乎意料的,在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声响起后一直过了10分钟,傅弦音身边的那个座位都是空的。
没了顾临钊随时给她扣分,傅弦音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给林安旭发了条消息:
[顾临钊哪去了?]
大休前最后的晚自习,林安旭心思也没在学习上。
他几乎秒回:
[他定了机票今晚去临澜市,10点45的票吧,晚自习下课再去学校门口肯定堵车来不及。]
傅弦音五味杂陈。
顾临钊这人是真的稳,做人稳,做事也稳。
平时就是个稳如泰山的性子,晚自习永远是先写完作业,然后再刷自己的题。
而傅弦音在临澜一中就养成了按照第二天课表写作业的坏习惯,早上没物理当天晚上就不写物理作业,宁愿刷数学的课外题也不写。
这坏习惯导致了但凡老师临时换课,她就完蛋。
赶飞机也是。
同一班飞机,顾临钊就不会赌那一点迟到或者不迟到的可能性,他直接选择风险最小的路。
赌狗心态。
傅弦音这么评价自己。
她拿着手机,悄咪咪打字问林安旭:
[大休前老师会在下课前几分钟来学校吗?]
晚自习不是每一节都有老师看,一般晚自习前10分钟没老师进来那就说明当节晚自习没有老师看。
林安旭:
[不会,都和平时一样。]
他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而后:
[美女姐姐,你不会打算……]
傅弦音:
[小伙子真是聪慧有前途。]
[姐打算把这节课翘了。]
林安旭:
[牛逼.jpg]
[姐你放心,顾临钊那我帮你瞒着。]
顾临钊那边没问题。
傅弦音打定主意,趁着还没放学,学校门口还没堵车,她赶紧打了辆去机场的车。
她就赌今天高姐放学前不会来教室。
最后一排逃课极其方便,傅弦音收拾好了书包,静悄悄地溜出了教室,而后去宿舍拿了箱子,接着去了上次翻墙的围墙那里。
她把长袖外套脱了,一端系在行李箱把手上,一端缠在手腕上,而后踩着搭好的砖块,轻轻一跃,双手扒着围墙边缘略一使劲,整个人就翻了上去。
行李箱算不上轻,把傅弦音手腕上勒出了红痕,傅弦音甩了甩手腕,把用外套把行李箱拉了上来,在准备扔到墙下时,她突然条件反射般看了眼墙下。
这是上次翻墙被顾临钊当场逮到的心理阴影在作祟。
好在这次什么都没有。
傅弦音顺利地翻过了墙,顺利地上了车,9点50不到,傅弦音就顺利地到了机场。
她打算先过安检,然后在别的登机口等到登机再过去。
这样就能避免跟顾临钊碰面,哪怕碰面了,她也可以说自己是生死时速赶过来的。
闲着也是闲着,傅弦音找了个桌子,拿出化学卷子开始写。
离月考还有一周半,化学在这周已经把月考之前的内容全都学完了,因此这张卷子已经算是月考模拟卷了。
傅弦音尝试着闭卷做。
20分钟过去,她发现闭卷的情况下她大部分都写不出来。
有些知识她甚至能记得是在课本的那一页,那页是什么颜色的,有什么图案,她是用什么颜色的笔记。
可最关键的知识点偏偏就是记不清。
无奈,她打开课本和笔记,开卷把选择题全都写完后,傅弦音把书包收拾好,准备登机。